第六十七章 被打

2024-10-12 19:55:56 作者: 壹貳叄

  刺耳的聲音讓於澤頭痛欲裂,他捂著耳朵試圖隔絕聲音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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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三樓里就只有他和何少剛,安靜的環境加上黑漆漆的視野,即使再微弱的聲音在這一刻也格外刺耳。

  於澤從床邊一點點挪向窗戶,窗簾下透出一絲光落在地面,這絲光是於澤現在僅有的希望。

  他拼命的想要靠近那縷光,全身的肌肉在應激反應下僵住,現在的他每挪動一點都十分困難。

  何少剛的腳步聲混合著棍子摩擦聲一點點朝著於澤靠近,於澤艱難的移向窗簾那,他伸手去夠窗簾,手指好不容易觸碰到,一隻手死死的掐在他脖子上。

  那抹觸手可得的光就這樣變得遙不可及,他被對方惡狠狠地拖拽到房間角落,幼時的那些記憶衝刺著他全部的神經,恐懼鋪天蓋地的襲來。

  房間的角落裡響起一聲接一聲的敲擊聲,一開始於澤還會悶哼幾聲,到後來被疼痛和恐懼淹沒,然後昏了過去。

  何少剛手裡的棍子並沒有因為於澤不出聲而停下,他依舊揮動棍子狠狠地抽打在對方身上,直到情緒發泄出一大半,他才停手。

  像對待垃圾一樣把於澤丟棄在原地,然後拖著棍子走出房間,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好像很久以前的事情,沒人知道於澤經歷了什麼。

  於澤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冰冷的水澆在他身上,他睜開眼就看到了何少剛。

  對方坐在椅子上,椅子擺在於澤的面前,窗外的光透過窗戶照在何少剛身上,何少剛的影子落在於澤的身旁。

  於澤想要起身,只是稍微一動渾身都疼,這樣的疼痛他小時候經常經歷,只是那時的何少剛只會打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昨天的何少剛失控了,於澤滿身都是傷痕。

  童年的陰影是需要一輩子去治癒的,也可能一輩子都治癒不了,即使現在的於澤已經長大,甚至已經長得比何少剛還高,但他看到何少剛時還是會像小時候那樣恐懼。

  何少剛:「你怎麼還沒死?」

  於澤看向椅子上的人,視線很模糊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聽到對方語氣里的憎恨。

  何少剛:「沒有我哪來的你,你就是個怪胎,你媽是你也是。」

  他從椅子上站起一步步靠近地上的於澤,最後在於澤身旁蹲下,於澤害怕地連忙往後挪動,疼痛難忍,可相對比疼痛他更受不了看到對方的恐懼。

  何少剛單膝跪下,膝蓋死死壓在於澤的太陽穴上,現在的於澤很虛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死去,根本反抗不了。

  落在太陽穴上的膝蓋加大了力度,何少剛咬著後槽牙說「於家的東西都應該是我的,老頭子卻給了你這個怪胎。」

  何少剛:「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我在你就只能活在黑暗裡,像小時候那樣做我發泄的工具。」

  何少剛:「從現在開始,你就待在這,哪也別想去。」

  他俯身在於澤耳邊說:「想要的東西就要千方百計的得到,否則就會被欺凌,就像你這樣...這個道理我很早就教過你,可你還是這麼弱,弱者就應該去死。」

  說完起身整理整理衣服,接著抬步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朝房間外走去,然後在門口停下。

  他背對著地上的於澤說:「乖乖待著,聽話的話我不打你,不聽話的話就像昨天一樣。」

  說完離去。

  何少剛走後於澤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房間門沒關,走廊外的燈光照進房裡,於澤總算沒那麼害怕,被澆濕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幹了。

  他艱難從地上爬起靠在床沿邊緩了好久,清醒過來後感受到的疼痛也在瞬間加倍,何少剛打人是有技巧的,很疼但傷不到五臟六腑,只是皮肉上的傷。

  於澤呆呆的看向門外,門口的地上有個盤子,盤子上是飯和菜。

  小時候,於澤被關黑屋子時也是這樣被對待,醒來就看到地上的飯菜。

  他自言自語道:「想要的東西就要千方百計的得到,否則就會被欺凌,弱者就應該去死。」

  他一遍遍的重複,仿佛每說一遍就能少一點恐懼。

  在重複了無數遍後,於澤終於恢復些力氣起身,然後扶著床沿和牆壁走到門口,最後靠在門框旁將早已冷了的飯菜吃下。

  他看了看吃得乾乾淨淨的碗底,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和狗一樣躺在地上,笑自己像狗一樣被對待,笑自己是個怪胎...

  笑著笑著於澤就哭了,無聲地哭著。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於澤都聽話地呆著,何少剛也漸漸放鬆了警惕,他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這幾天裡於澤總是時不時地重複那就話:「想要的東西就要千方百計地得到,否則就會被欺凌,弱者就應該去死。」

  他從床底下摸出手機,手機是那天晚上他關機後藏在床下的,何少剛沒有發現。

  開機,一連串的未接電話,沒有一個是姜南打來的。

  點開微信,一大排的消息,也沒有一條是姜南發來的。

  點開姜南的朋友圈,最新一條動態是她和江北野的合照,兩人站在摩天輪前的自拍,照片裡的姜南笑得甜美。

  於澤把照片放大到屏幕里只有姜南一個人,他看著屏幕里的人喃喃道:「想要的東西就要千方百計的得到。」

  於澤逃走了,從樓上跳下然後摔在花圃里,矮木叢形成一個緩衝,於澤只是刮傷了皮膚沒什麼大礙,他抓準時機開車逃出。

  車子最後停在江北集團樓下,他點開姜南的手機號,他想把以前的事全部告訴姜南,猶豫許久最後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姜南:「餵~於澤。」

  於澤:「我想和你說...」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江北野聲音。

  此時的江北野正坐在姜南身邊,知道是於澤的電話故意插話道:「於醫生,你老是給我老婆打電話,不好吧?」

  於澤僅存的一絲理智在頃刻間蕩然無存,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他每天重複的話,徹徹底底的進入了發病狀態。

  姜南瞪了一眼江北野問:「別理他,你想說什麼?」

  於澤:「我想說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只請你。」

  意思就是這次不要帶江北野。

  姜南有些為難,江北野在一旁使勁搖頭。

  於澤:「我外公...去世了...」

  知道姜南答應自己的機率不大,於澤只好抓住對方的同情心。

  於澤:「我想再見你一面,然後我就要去國外了。」

  聽到這,姜南果然和於澤預料的那樣答應了。

  姜南:「好,於澤...你別太難過。」

  於澤:「嗯嗯。」

  第二天晚上。

  於澤早早的在公司樓下等姜南,江北野在姜南的一番教育下勉勉強強地答應了對方去赴約。

  姜南下班後上了於澤的車,她在副駕駛坐下,於澤把手裡的奶茶遞給對方。

  於澤:「給你買的。」

  姜南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毫無防備地喝了起來。

  喝完奶茶沒多久就覺得犯困,她打開窗戶將腦袋擱在窗邊,企圖吹吹風清醒清醒。

  於澤:「如果我說我沒有你會死...你願不願意待在我身邊。」

  姜南沒有回頭,越來越困,艱難回答:「沒有人會因為誰不在身邊就死的。」

  於澤:「我是說如果,你願不願意?」

  姜南:「我不要。」

  於澤笑了,姜南問:「你外公的事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於澤:「沒有。」

  姜南總覺得今天的於澤很奇怪,她想讓自己清醒點,卻越來越困,最後實在受不了靠在了座位上。

  閉著眼睛對於澤說:「我睡會,到了叫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

  困字還沒說完就睡了過去。

  於澤回答:「因為我在你的奶茶里下了藥。」

  於澤:「我就知道...你永遠都不會選擇我...」

  於澤中途換了車,然後駕駛著車一直開往郊區,最後丟下車抱著姜南走進村莊裡,往一處老房子走去。

  那是一棟三層半的民房,所處的位置地方空曠,房子附近沒有其他人家,大概三四百米外錯落這著幾戶人家,房子後是一座山,前面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田地。

  於澤給姜南下的藥量剛剛好,姜南在早上時醒來,然後就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她從床上爬起,房間裡入眼是一大片白色,所有的家具都是白色的,沒有多餘的東西,很簡潔。

  窗戶全被鋼鐵死死焊住,姜南在房間找不到一個正常的窗戶,她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然後躡手躡腳地開門出去。

  就看到了廚房裡的於澤,於澤背對著姜南正在煮些什麼。

  她小聲喊道:「於澤...」

  對方回頭沖她笑著說:「你醒啦,在位置上坐下,早飯一會就好。」

  姜南站在原地沒有動,她仔細看著四周,看到門後姜南悄悄地走到門外,然後快速跑下樓梯,就看到大門前是一道鐵門,鐵門和大門都被上了鎖。

  姜南試圖去開鎖,卻都是徒勞。

  於澤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別廢力氣了,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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