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渣爹真乃神人也

  太后直接給皇上施壓：「皇上，你打算如何處置淑妃？留下她，可無法對朝中交代，到時候你於朝堂、百姓面前離心離德，想要後悔，只怕為時已晚。」

  赫連永浦看著太后，若有所思。

  太后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麼，只覺得心裡沒底，有些心虛地催促：「皇上，還在猶豫什麼？這些年，你打江山，浴血而戰，多不容易，豈能讓一個區區女子壞了大好的社稷？」

  赫連永浦無意間看見，女兒赫連珞正望著他。雖然還是嬰孩，但眼神里已經有審視這種內容了。

  她想看看自己的渣爹到底要如何應對這種場面。

  赫連永浦神情嚴肅，並沒有回答太后的問題，而是反問她：「母后年事已高，卻仍然要為朕後宮之事煩心，看來，立後的事要提上議程了。」

  這話讓太后深為震驚。

  「立後？」

  她是催促皇帝盛怒之下除掉江月柔一族，如此一來，也可掃蕩黃紙邪祟的事，讓皇宮內外恢復太平。

  「你知道母后不是想讓你立後，而是處理好眼下的事。再說了，前些年你忙於朝政和邊關，並未納多少妃，眼下後宮根本沒人可以堪當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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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數落起來，「要是當年你聽我的，按我說的做，多多納妃，充盈後宮，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說不定皇子都有了。」

  說到皇子，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赫連珞。

  【老太太怎麼這麼討人嫌呢，一會兒要我渣爹殺了我的漂亮娘親，一會兒又嫌棄我不是男兒身。你自己是女子，也是女子生的，就連聖上也是你這個女子生的，天下之人皆是女子所生，居然還埋汰上女人了！】

  赫連永浦平靜地回應太后：「母后所說的事，兒臣正在調查。哪些人意圖謀反，哪些人趁亂攪和，哪些人又是無辜的，朕自會查明。」

  他憐愛地抱起赫連珞，「至於小皇子，朕有珞兒一個孩子就已經足夠了。」

  前面的話，太后已經不能接受了。後面一句，在太后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你什麼意思？珞兒一介女子，區區公主，將來若能用終身大事換來我九黎國太平，已是榮耀，哪能跟皇子比？這江山還是需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赫連永浦就沉著臉看了過來。

  她從未見赫連永浦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心裡一怵，當即不敢說話了。

  但是，身為太后，她就這麼閉嘴了，實在氣不過。對付赫連永浦，她永遠有一招好用的。

  「孩子，你現在大了，凡事都有主意。這些，母后都知道。」

  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眼淚還叭噠叭噠地往下掉。

  「為娘的，都盼著子女好。為娘當年，若不是為了從叛軍的手裡把你救回來，若不是為了養你，早就隨你父親去了。」

  說起當年叛軍破城逼宮之事，赫連永浦心裡為之一動。

  這件舊事，所有人都不敢提，除了太后。

  「當年叛軍抓了我們娘倆，讓我們受盡非人的折磨。當時我真想一死了之，但看到你才三歲，便想著，不管遭受多少罪，都要活下去，把你養育成人。」

  【叛軍？可是說的南川王逼宮造反一事？】赫連珞曾聽過這件事。

  「當年你太小了，不記事，後來又被逆賊李淙廣刺了胸膛，暈死過去，昏迷了半月之久……」

  太后嗚咽地哭了許久，「是母后跪在冰天雪地里，把一雙膝蓋都跪爛了才為你招回三魂七魄，自此留下了老毛病，一遇到冷天就疼得要死。」

  「這兩日本不該天寒，卻總覺得冷，晚上怎麼也睡不著，疼得厲害。」

  她留意著皇帝，見皇帝眼裡已有心疼，便趁熱說道：「身為你的母親，哀家只盼你事事都好，身側有人相幫，沒有狐媚女子禍亂朝綱。你呀，若是不領情，哀家也沒辦法。」

  赫連永浦是心疼太后的。

  以他之智慧和謀略，又怎會不知道太后多年來都有些跋扈霸道？只是念及母子相依為命的情分，不願讓她難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母后，您一番好意，兒臣心裡明白。淑妃賢德，許多事與她無關，兒臣自會找出證據證明她的清白。黃紙邪祟的事，的確蹊蹺，且牽扯巨大，兒臣不會懈怠。」

  「母后放心，兒臣會妥當處理一切。」

  太后怒了，「皇上還不明白哀家在說什麼嗎？那個淑妃，當把她關起來！你讓她仍住在鳳儀宮，若是對國對君不利，如何交代？」

  她指著沖她吐了好一陣口水的赫連珞：「這個邪祟，也當請高人做法。」

  赫連珞又沖她吐了口水。

  【好歹毒的老太婆，是想找個會邪門歪道的人，把我害死吧？完了完了，渣爹要聽了這個死老太婆的話，我命不久已。】

  【我才剛投胎轉世啊，就要一命嗚呼了？】

  赫連永浦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母后，兒臣對她的愛不比世上任何一位父親對子女的愛弱，兒臣會拼盡全力保護她。」

  太后憤怒不已，「倘若她會要了你的命呢？」

  赫連永浦說道：「她只是個孩子，心善可愛，又怎會要朕的命？倘若某天，為了保護她，真需要朕豁出性命，朕也捨得。」

  這話把赫連珞好一陣感動。

  【渣爹……咳咳……就衝著這句話，以後我少罵你幾句。】

  赫連永浦的內心：就不能不罵嗎？

  【不對啊。我想想。當年南川王李淙廣不是這位太后娘娘的姘頭嗎？】

  赫連永浦眉頭皺了起來，他不喜歡女兒亂想，更何況是侮辱他人清白之事。

  【渣爹是當真愚孝啊，對這老太婆也太縱容了。要是一年後，黃紙邪祟破城入宮，李淙廣的兒子李念仇帶著兵馬衝上大殿，就會明白了。】

  【李念仇也真是命大，竟然能在太后的庇護下脫身成功，免去一死。也是那個李念仇不爭氣，不然，以太后在朝中的謀算，他應該是能搶走我渣爹的皇位的。】

  赫連永浦的眉頭越皺越緊。

  「母后，叛軍頭子李淙廣當年私造官錢，偽造寶石，被收了兵權，判為斬首。後來帶兵入城，著實讓人蹊蹺。他沒有兵馬權印，如何調動兵馬的。」

  這件事，赫連永浦查過，奈何時隔多年，線索斷得乾乾淨淨，沒有查出什麼來，只是覺得蹊蹺。

  【因為是她偷的兵權玉印給叛軍頭子啊，李念仇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倒是我的渣爹你啊，和大將軍都不是她親生的。】

  【後宮鬥爭真可怕，老太太竟搶了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還讓兩個孩子都一生一世愚孝於她。】

  赫連永浦聽得拳頭都硬了。

  【渣爹被騙得真苦，不過，一年後，一切都會大白於天下。李念仇那小子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會在一年後的亂戰中暴露太后是他生母的事，也會說出當年南川王攻破皇城，就是太后偷印相助。】

  盛怒之下，赫連永浦已經失去了理智！

  「母后！你告訴兒臣，當年南川王為何能得到兵權玉印！」

  太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以她對赫連永浦的了解，一定是揣著答案來問問題的。

  她慌神了，身體發虛，只覺自己墜入了萬丈深淵。

  「皇上……知道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