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鈍鈍的發痛

  也沒有辦法醫好他，沒過一年，方犇就死了，因為太過害怕，他跳進了燃燒的火堆里，被活活燒死的。」

  「這手段太惡劣了！」封不絕本來對於塗、陳力這些人就沒什麼好感，然而威脅他們的稻草人，比他們更加惡劣，手段也更加詭異毒辣，簡直防不勝防。

  這種人想要害死一個活人，實在是太簡單容易的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在社會層面也不會留下一點把柄。

  「反正柯同章是被嚇到了，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一直受到折磨。」小婭說，「他大概受過一些折磨，所以才進入紅葉小區，即使沒了眼睛和腿，也依舊聽從他們的話，希望拿到石頭。不過，那石頭很特別，雖然小小一個，但是無論柯同章怎麼用力，就是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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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見到了？」

  「嗯。」小婭點點頭，「裴妙齡對那石頭很重視，很厭惡，相當的痛恨。有人想要拿走石頭，她恨不得殺死他們所有人，但是當那些人逃離之後，她根本不願意碰那塊石頭，極為嫌惡的看了一眼，就離開了，任由石頭留在那裡。」

  「陀古石不是能實現人的願望嗎？她為什麼會是這種態度？」封不絕有些不解。

  「似乎是因為曾志浩，曾志浩曾經許下過願望，我只聽那鬼說過一個，那就是『希望裴妙齡幸福、快樂的活下去』，美好的願望，看起來並沒有實現，也許陀古石能夠實現願望的傳說，根本就是假的。」

  「我以為曾志浩痛恨裴妙齡。」封不絕愣住，原來曾志浩利用陀古石許下的願望不是詛咒，而是祝福嗎？

  「誰說的？」小婭不解的說，「他們並不憎恨彼此。」

  「信里提到過。」

  封不絕將她從萬希永身上得到的兩封信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一人兩鬼低頭看著，看完之後，關秋沒出聲，畢竟他什麼也不記得，小婭則搖頭說：「信上寫的不是真的，要麼寫信的那個人想要欺騙你說的萬希永，要麼，寫信的人也被騙了。」

  「樹沁酒吧里的人有問題？」封不絕想想，的確有這個可能。

  「謎團太多。」小婭並不清楚所有的事，但從她遇到的人和事來看，信上寫的並非真相。

  「這個陀古石既然無法實現願望，為什麼柯同章還想要拿到它？」封不絕變得更加不解。

  「陀古石實際上並不是石頭，只是外表相似，實際上是另一種東西，它會移動。」小婭說，「這東西，是曾志浩從某個人那裡求來的。」

  「什麼人？」

  「我聽裴妙齡小聲說的，聽起來應該是——人蛾。」

  小婭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封不絕的臉頰顴骨位置，猶豫的說：「鑽進你臉頰的飛蛾，我覺得，應該就是人蛾產下的一種蛹。」

  「可這是紙鶴埋進土地廟的。」

  「是啊。」小婭嘆息，「不然，你以為裴妙齡為什麼會痛恨螺鳩，卻在見到你之後，又想要殺死你。」

  「難道紙鶴跟人蛾有所聯繫？」

  裴妙齡固然痛恨紙鶴，但對帶來陀古石的人蛾，顯然更加痛恨，連蛹和飛蛾都容不下。

  封不絕一頭栽進被子裡，揉了揉腦袋，擺擺手說：「無論他們有沒有關係，跟我都沒關係，即使真的有關係，我現在也沒辦法，別想了，睡吧睡吧。」

  拿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現在犯愁，也是庸人自擾，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靜待事態變化。

  小婭和關秋看著封不絕入睡，對視一眼，各自縮回小罈子和骨哨里。

  一夜無夢。

  封不絕清晨醒來，先給衛茂望發了條信息，問他畫室那邊有沒有事。

  衛茂望很快回了消息。

  「你找到小婭了？」

  「畫室沒事，就是王遠飛的那棵韭菜長了眼睛，看起來怪怪的。」

  封不絕一下子彈了起來，王遠飛這貨到底幹了什麼？

  衛茂望那邊繼續發消息：「不過那眼睛不能動，只能一直睜著，看久了就習慣了，真真想吃，我攔住他了。」

  「千萬別讓他吃！」封不絕發了個驚恐表情包過去。

  「上次在畫室外面轉了一圈那個帥哥，昨天傍晚的時候又來了，不知道有什麼事。」

  鄒凱然又來了？

  封不絕覺得，應該不是鄒家老宅出了問題，而是他自己遇到了什麼事。

  「你寫個紙條放在門口，就說有什麼事打我電話，你知道我電話嗎？如果他再來，讓他直接聯繫我就行。」

  「知道。」

  隔了一會兒，封不絕洗漱完畢，衛茂望拍了張照片過來，上面是他寫的紙條。

  封不絕誇了他一句，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裘小青現在的狀況，準備給她打電話，但她在學校里，應該不方便，於是聯繫了喬醫生。

  「喬醫生你好，沒有打擾你吧？」

  「你好，現在正閒著。」喬醫生搖搖頭。

  「我想問一下裘小青的事，請問她今天還在醫務室嗎？」

  「她已經沒事，照常上課去了。」

  封不絕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封不絕有些不信，不信裘小青真的沒事，她的頭痛突如其來，很奇怪，封不絕疑心這事兒沒完。

  裘小青不會跟喬醫生說真話，她看著柔柔弱弱，沒什麼主見，實際上心思細膩，很有自己的想法。

  她即使真的有什麼不舒服，遇上了怪事，為了不讓別人為難，也會有意識的隱藏起來。

  「只是，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呢？」封不絕心裡想著，沒留神自己一直沒說話。

  那邊也沒聲音，靜靜的，意識到他在考慮什麼，其實仔細想想，就能叫人明白他在疑惑什麼。

  「封先生要是不能安心，可以等下午五點多時再聯絡，那時裘同學還要再來醫務室一趟。」喬醫生說，「或者，我讓她聯繫你？」

  「好。」封不絕正想與裘小青聊聊，順著喬醫生的話道謝，約定好了時間，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封不絕靠倒在疊好的被子裡，軟乎乎的把他撐起來，他輕聲「嘶」了一聲，摸了摸脖頸，有些疼。

  在紅葉小區里，被水晶碎片扎到的手臂和腹部倒是好得快，結了痂，不太疼，就是被鄢興慶勒著脖子淤出的痕跡，依舊鈍鈍的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