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真相大白

  林曉雲從拌菜店出來後，就去公交車站搭公交車回家。

  公交車確實挺慢，那司機可能沒什麼事，遇到路口或者站台老遠就開始踩剎車，慢慢滑過去，幸好林曉雲不是特別趕時間，要不然真會被他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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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即使這樣，她還是寧願坐公交車，且不說坐自行車冷風吹得人難受，就那份違反交通規則的心虛勁兒就讓她受不了。

  到了家，她剛把門打開，小華就從廚房裡蹦了出來，著急地問：「林姐，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劉虹梅和秦姐也放下手裡的活趕出來，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等著她回話。

  林曉雲邊把防寒裝備卸下來，邊將那家「快又香」燒菜館的情況跟大家介紹了一遍。

  小華非常支持林曉雲的觀點：「林姐，我覺得那個飯館的材料肯定不新鮮，蔬菜肉類差不多都是一個價，菜販不可能讓價太多，要不然他們沒錢掙，還不如不賣。」

  「萬一他們直接找的郊區菜農呢？不經過菜販，價格說不定就要便宜點。」劉虹梅猜測道。

  分廠和化工廠的菜蔬就是找永和公社的菜農劉姐直接送來的，價格就比她在菜市場賣得便宜一些。

  當初林曉雲也曾想過火車站的分店也用這種方法直接去找附近的菜農拿菜，不過菜販給他們的價格，和劉姐賣給她們的差不多，菜品齊全不說，還送貨上門，又是和楊姐何姐他們合作多年，便沒再動這個念頭。

  如果這家店真找的菜農，也不知道在哪找的，能給他們如此便宜的價格，難不成他們就是菜農，自產自銷？

  「林姐不是說他們菜品種類多，還有各種肉，自己哪裡種得了那麼多，肯定還是買的。」小華搖搖頭，覺得劉虹梅的猜測不靠譜。

  「算了，不猜了，等她們問了菜販再說，說不定明天何姐來就能知道了。」林曉雲喝口熱水歇勻了氣，看著她們把處理乾淨的菜品放進滷菜鍋里，開始滷菜，不打算再費這個腦筋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林曉雲一天都在琢磨這事，要不要把菜品價格降點，拉回客源。

  她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首先現在天氣冷，她們是涼菜，就算降了，也不如熱菜有優勢，更重要的是她有三個門店，執行的統一價，火車站的店子降了價，其他兩個店都得降，影響太大了。

  只有熬過這個階段，等天氣暖和了，大家更喜歡吃涼拌菜和滷菜，生意自然會好轉。

  第二天早上，何姐比平時來得更早，興沖沖地走進屋裡，進門就開始喊：「林姐，我知道他們的賣價為什麼便宜了。」

  看來她也是個急性子，知道了事情真相，急於想告訴林曉雲。

  只怕這一路自行車都蹬得比平時快。

  林曉雲還沒有回話，小華先跳出來迫不及待地問：「何姐，為什麼？」

  「林姐猜對了，就是她說的那樣！」何姐一拍小華的肩膀，衝著林曉雲大聲贊道，「還是你有見識有眼光，一猜就猜准了。」

  「他們真買的爛菜葉？」林曉雲聽了嚇一跳。

  據她所知，這個年代的人做生意還是比較老實的，沒那麼多利慾薰心，黑心腸的小販，基本都是認真做生意，買的食材質量都很好，比如林曉琴的餃子店，馮老闆的麵店，就連化工廠那位開麵包店的大姐也都是用的真材實料，只是手藝稍為差了點。

  「不止是菜葉買的爛菜葉，就連他們家的肉也不對，全是到處搜羅來的爛肉和變了質的肉，價格便宜得很，所以他們的成本才低。」何姐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告訴她們實情。

  她也覺得這是件很丟人的事，不敢大聲說出來，怕被別人聽到，「本來那菜販不肯說的，我說他賣菜不老實，我們這麼信任他，他倒耍我們，以後不找他買菜了，他被逼急了才悄悄告訴我，還讓我保密，千萬不能泄露出去。」

  「這？他們怎麼能這樣？要是客人吃壞肚子怎麼辦？就不怕把人家來找他們，把招牌砸了，沒人再上門？」林曉雲吃驚地問，心裡卻信了，難怪她聞到有一股子臭味。

  「那菜販也這麼問他們的，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說家在青江縣的人，都不會在他們店裡吃飯，願意來吃飯的客人基本都只是在我們青江縣中轉，大部分都是南下打工的鄉下農民，最看重的就是菜的價格，只要便宜就行，再說了，他們哪吃過什麼好東西，看到有肉就高興了，不會管是什麼肉。」

  「還有一點，他們可能想著這些客人是一次客，吃完繼續坐火車到下一站，就算有什麼，也不可能來找他們，所以不怕有人找麻煩。」林曉雲又提出一點。

  「對，就是這麼說的！」何姐馬上點頭。

  「真夠壞良心的，那些出去找工作的，要是到了地方，工作沒找到，先拉上了肚子，在外地又無親無故，可怎麼辦？」林曉雲忍不住罵道，她打個哆嗦，「幸好我沒有坐下來吃，要不然......」

  她現在想想就反胃，趕快讓小華給她倒了杯熱水壓壓。

  「這些人真缺德！掙這種昧良心的錢，晚上怎麼睡得著覺！」小華把水遞給林曉雲，氣憤地罵。

  「何姐，你們千萬不能跟著學，這種錢再多，我們也不去賺。」林曉雲喝口水忙叮囑何姐，「我們和以前一樣，保證菜品新鮮，保住口味就行，顧客不是傻子，最終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好。」

  何姐接過林曉雲準備的調料包往子裡裝，賭咒發誓：「林姐，你放心，就算餓死我們也不會去掙這種昧良心的錢，現在雖說掙得少點，可每一分每一毫我們都用得安心。」

  「那就好，能這麼想真的是太正確了，你們店真出了什麼事，連鋼廠和化工廠的店都會被影響，沒準就再也開不起來了。」林曉雲一邊誇她們，一邊強調這事的重要性，「我們三個店是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明白明白。我和楊姐都覺得你說得有道理，現在這天氣，顧客真來了，店裡坐不下讓他們坐在外面，吹著冷風，吃著涼菜，確實也難受，我們現在就相當於放個假，好好休養著，等天暖和了，再好好大幹一場。」

  何姐把知道的事情跟林曉雲匯報完畢，提著袋子就準備走，臨走時又轉過頭對她們道：「林姐，你絕對放心，我們是有良心的人，不會亂來。」說完忙忙慌慌地走了。

  她現在知道生意清淡不是他們菜品的問題，而是對方人品的問題，立刻又有了信心，再不像以前那麼惶惑無助了。

  「久走夜路必遇鬼！」何姐走後，林曉雲對小華道，「你等著瞧吧，他們這麼幹，肯定不會長久，只怕還會惹上事。」

  其實燒菜店的經營思路是正確的，如果老老實實做生意，沒準還真能做起來，現在這樣昧良心貪圖小利，倒讓林曉雲看不起，不屑於為他們費神傷腦筋，她相信他們終將會被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