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線索斷，舌戰群儒

  皇宮。

  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雍州的貪墨情況，皇帝決定徹查找出罪魁禍首。

  結果聖旨頭一天才剛擬好，還未來得及發出去，詔獄便傳出來消息——

  原雍州主帥羅成等一干刑犯，全部暴斃而亡！

  「碰！」皇帝大怒，氣得他一把推倒了案桌，奏摺全部散在地上。

  「該死！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好好的十幾個人，突然就死在了監牢，還弄出個風寒而亡的病症來，難不成詔獄裡還有了瘟疫不成！

  要說沒有人故意為之，誰都不會相信！

  皇帝氣得渾身顫抖，心裡卻是一片徹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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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些年是寬容了一些，對很多事情沒有觸犯到根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沒有想到，朝中那些蛀蟲已經到了如此明目張胆的地步.....竟然、竟然敢公然違抗他的命令！

  「噗——」皇上怒極攻心，直接噴出了口黑血。

  「陛下！」福公公一聲尖叫，連忙過去將人扶住，「陛下，您當心身子啊，太醫說了，您千萬不能動怒啊。」

  皇上攙扶著他的胳膊，坐回了龍椅上，急促的呼吸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皇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出怒氣：

  「去將憤威將軍傳來。」

  「是。」

  .....

  「微臣參見陛下。」司去病進殿行禮。

  因為皇上還未給他安排新的職位，他現在在禁軍營當值，離皇宮比較近，沒一會兒便道了御書房。

  「起來吧，愛卿請坐。」皇上面上一片溫和之色，沒了之前的狠厲。

  「謝陛下。」司去病眼神閃了閃，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端坐道大殿旁的紅木椅上。

  司去病並未有什麼變化，清冽的外表下仍然有著些桀驁不馴的氣質。

  然而皇上也許是知道了他是自己親生皇子，只覺得越看越滿意。

  「愛卿可知道羅成等人，已經在獄中身亡的消息？」

  司去病愣了愣，仰頭答道：「微臣並不知道。」

  皇上語氣鄭重了些：「由此可知朝中已經有不少手眼通天之人，這個發現讓朕大為震怒。」

  「愛卿之前說願意替朕分憂，這個案件便交由你查，如何？」

  呵，連你皇帝都沒有放在眼裡的人，叫我去查，確定不是叫我送死？

  成王身死，然後視他為眼中釘的人越來越多，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唯一的出路，便是拿到至高無上的權利，將一切鬼魅魍魎鎮壓在腳下。

  眼前之人知道他四面楚歌的狀況，也知道他沒有理由拒絕，所以才有了這番問話.....

  司去病垂眸擋住眼底的冷嘲，答道：「微臣遵命。」

  皇上滿意點頭，連說了三個「好好好！」

  只要司去病能將這件事辦好，就可以證明他的能力，確實比四皇子這個嫡子強，那時他會重新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早朝皇上宣布，任命司去病為監理官徹查雍州貪墨案。

  消息一公布出來，朝上的大臣們便立馬鬧哄哄一片，站出來不少人反對。

  「陛下，憤威將軍確實是少年英才不假，但那是在戰場上，斷案需要的是經驗。」

  「請您三思，以免被給鑽了空子呀！」

  第一個出來反對的便是刑部尚書，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哀嚎，好像皇上說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命令。

  然而，他的真實目的不過是因為，將查案的權利交出去，變相的削減了刑部的權利而已....

  司去病眼裡閃過冷嘲，上前一步詢問道：

  「尚書大人覺得我不能勝任，那你的意思是該誰來負責？」

  皇上並未說話，只看著他，意思也是同樣的詢問，刑部尚書心裡一喜，未加思索遍道：

  「此乃斷案追蹤之事，自然是應該由刑部負責！」

  刑部尚書說的自信，卻聽到突然一聲嗤笑，正是司去病發出來的，他怒目瞪過去，鬍子都氣得發抖。

  「你笑什麼！大膽，朝堂之上，竟然敢無故發笑！」

  司去病斜睨了他一眼，毫不掩飾鄙夷：「刑部負責，你是說的你嗎？」

  「真是有趣，雍州戰事剛起，便聽說尚書大人借著告病的名義，帶著家眷連夜逃到了江南。」

  「現在，見到無事，便又回來了。只是，你有膽子審雍州案？」

  司去病嗓音淡淡，卻所有人都聽清了，刑部尚書臊的面紅耳赤，手指發抖的指著他，恨不得衝過去.....

  該死，這個司去病怎麼如此難纏！他明明是偷偷跑的，怎麼他也知道.....

  刑部尚書還在想著，該怎麼反駁這廝，就聽見上面的皇帝已經拍桌而起。

  「真是豈有此理，竟然做出了臨陣脫逃之事，這要百姓如何看待朝中大臣！難道人人都是跟你一樣的貪生怕死之輩嗎？！」

  朝堂之上，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連尚書都是個酒囊飯袋，將來他這個皇帝還能指望誰！

  司去病只需要把話印出來，皇帝自然會忍不住發作，便拱手站在一旁，事不關己的看戲。

  「來人，給朕把刑部尚書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剝奪官職，永不錄用。」

  「陛下，陛下您聽我解釋啊——」

  刑部尚書喊得嗓子都破了，卻連半點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得到，直接被拖了出去。

  「還有誰！還有誰逃跑了！給朕自己站出來！」皇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溫潤的臉上滿是鐵青。

  大臣們紛紛縮緊了腦袋，唯恐被牽連到。殿上鴉雀無聲，只聽見皇上怒吼的回聲。

  見沒人回應，司去病直接揚聲道：「陛下，丞相大人，統領百官，想必知道。」

  話音一落，又是一片譁然。

  這司去病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公然讓丞相難堪.....不少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那些真偷跑了的則是怕得滿頭大汗。

  皇帝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並且深以為然的點頭。

  「丞相，你對百官動向最為熟悉，你來說，還有誰也如此德不配位！」

  這話說的極為嚴重，他眉心猛地跳了一下，趕忙跪在地上。

  「都是老臣的錯，沒有統領好百官，請陛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