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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西窗燭·騙局

2024-10-07 06:10:44 作者: 山隱有鶴

  「看來在京中的濯影衛並不多?」唐清哲想了想,開口問道。

  「正是。重傷的兩人未歸,自然惹了東方陽明懷疑,他查了查,終於發現我似乎在針對你,便生了一計,著了人殺我,外頭十餘人圍堵,裡頭三個濯影衛負責取我項上人頭,而我將計就計,讓那三個濯影衛去尋了你。東方陽明本也做了後手,若濯影衛是我的人,而你又沒死,就想辦法讓你知道我就是龍久升,這樣他沒準能借你之手將我扳倒,讓更好控制的十二弟取而代之。」

  「所以最後那人,喊的其實是殿下的名諱。」

  「恐怕是的。東方陽明的人對那招丹柯秘技毫無防備,濯影衛逃離前向他們射去了毒針,就連那個岑侍衛都中了招,是自封經脈才僥倖逃脫,不曾想竟還有別人能站起來向我發難,只可惜他實在暈乎,而你我又同族。」唐旭依舊笑著,「不過自那之後,東方陽明倒是知道,我同丹柯有些許聯繫,也知曉了呼延覺的真實身份,畢竟那秘技一出,在他那裡可是瞞不住的。」

  「所以殿下若成功殺了我,之後是打算自己尋機會送呼延覺回去?」

  「自然。」

  

  「看來刺殺丹柯可汗,與呼延覺的回歸,有必然的聯繫。」唐清哲思索了片刻,開口,「殿下是如何行刺可汗?又是如何能成功嫁禍於我?我不認為呼延覺會謀害自己的養父……莫非殿下在丹柯的細作,已經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便是連可汗和王子,也能隨意害得?」

  「這個……」

  「也無可奉告?」

  唐旭點了點頭。

  見狀,唐清哲輕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他才又開口:「殿下與柳尚書為敵,是為亡故的妻子,但對東方丞相,恐怕不止於此吧?」

  唐旭笑了笑,不置可否。

  「清哲能否問問,九年前和十一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蘇長清和東方皇后,以及廢太子唐旦,究竟是否有冤情?」

  「這個……你為什麼不去問問東方陽明呢?」唐旭輕笑了一聲,「自你三年前自瓊崖州歸來之後,我的好外祖父可是對你一直頗為欣賞,一會兒你去丞相府投誠,他說不定還願招納你,到時能讓東方隼保一保你呢。」

  唐清哲沒有接他的話,沉思片刻後,最後問道:「清哲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清哲第一次遇刺時,呼延覺曾因保護清哲而受傷,假設……呼延覺是因保護清哲而身亡,殿下會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唐旭怔愣了片刻,而後似乎是細細思索了起來:「好問題……若真是如此,恐怕一切還得明年呼延鑰入京再議。誒,我記得……永平對晏之你,似乎有些特別啊?定下和親的宴上,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太一般,後頭又有福興寺陳情……」

  唐清哲聽到此,嘆了口氣:「殿下為此,竟連親妹妹也要謀害嗎?」

  「怎能算謀害呢?永平乃父皇的骨肉,永安同父同母的姐姐,無論如何,總能留下一命,便是困在牢獄,也總有出來的一日,不論還能不能嫁人,總能得見兄弟姊妹,怎麼看也比遠嫁丹柯好些。」唐旭笑了笑,「不過這也只是假設,畢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嘛。」

  唐清哲有些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了看唐旭,最後搖了搖頭。

  而後他便不再言語,似乎只專注著桌上的棋局。

  倒是唐旭,又下了幾手後,頗有些疑惑地開口:「晏之,你前前後後問了我許多人,下至九品縣令八品主事,上至段淑妃和永安,為何就不問問……弟妹是不是我的人呢?」

  他開口時唐清哲正執一子,似是要落,聽完話後那手卻猛地一頓,僵在了半空,而那黑子則是猝不及防地落了下去,砸得下頭幾枚棋子微微偏離了原本的位置,而後停在了某個空處。

  唐旭輕笑了一聲:「這個位置可不太好,晏之還是拿起來,重新下一手吧。」

  「落子無悔,殿下繼續吧。」

  唐旭也沒有管他所說的繼續,是指棋局還是話題,只一邊執了子,一邊自顧自地開口:

  「你該不會不知道,弟妹在王府不甚自由,與你成婚她更是百般不願吧?她甚至還盼著王太妃讓你與她和離……哪怕是休妻也可呢。」

  唐清哲沒有動作,只看著那棋盤,良久之後他才道:「殿下便是通過蓊茹得知,我是如何將呼延覺送回了丹柯?」

  「不錯。」唐旭點點頭,「第一次刺殺後你便告訴了她,呼延覺的真實身份,不是嗎?晏之啊,此等大事,竟都不瞞上一瞞,就連前往嵐塔和墨澤送信,都能事無巨細地告訴弟妹。」

  唐清哲又是一陣沉默,思索片刻後,執棋落了一子,才又問:「她既為殿下做事,殿下又何須送入安王府一隻鸚鵡呢?」

  「那時她覺得你對她並無情意,但我卻覺得,你對她情深至極。彼時我還尚想招攬你,便送你一個小禮物罷了。」唐旭也落子。

  「殿下想讓她通過那鸚鵡看清,我能為她做到何種地步?」

  「自然。你也並未讓人失望不是?為了護弟妹的婢女,都能受下二十鞭子。」

  「殿下便不怕我對驀山閣起疑?」

  「若你二人之後都為我做事,暫時起疑又有何妨。」唐旭笑了笑,「便是招攬不到你,該告訴弟妹的,你一樣會告訴她,不是嗎?」

  「上元之前,殿下是通過蓊茹得知,亥正時我在雁南山紅梅樹下邀她相見?」

  「正是。在那之前她告訴我,你已經定下,要通過嵐塔商隊送呼延覺回往丹柯,可若是要帶上她……恐怕不合適吧?」唐旭挑了挑眉,「是以我便決定,直接除掉你。沒想到她趕過去時,你卻是活得好好的。」

  唐清哲面上未露什麼表情,只從棋簍中取了一子,用指腹輕輕捻了捻:

  「那麼張公公呢?為何綁她?她又是為何會殺了張公公?」

  「驀山閣遇刺,她為了護我,惹了你懷疑,我料到你會換計劃,且恐會瞞著她,再三思索後便想與你開誠布公地談談,但是彼時想要請到你,恐怕不易,便做了一場戲。你又不是未瞧過她,身上哪裡有被綁縛的痕跡?只不過她那小廝辦事不利,竟在半道就碰見了你。事情未成,張宣自然不可留,由她來殺,最為妥當。」

  「殿下出入驀山閣,靠的……是閣中密道?」

  「正是。密道自雅間內向下,通往坊中其他院子。」說到此時,唐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哦對,出口離你尋到張宣屍體的院子不遠,就在後頭的院中,只不過兩院並未打通,要從旁邊的窄巷來往,晏之你就沒發現,那一片的院子大都無人在內嗎?要是當時搜一搜,沒準那時就知道我是誰了。」

  說到最後,唐旭語氣里又帶上了笑。

  唐清哲沒有言語,只沉默著落了子。

  「所幸你沒猜到,但我也沒了尋你的法子,便也只能猜,你會如何行事。當時丹柯使臣即將入京,你急於將呼延覺送走,除了嵐塔和墨澤,你約莫沒有時間再打點其他商隊,是以最後……我還是猜對了。」

  唐旭說著,落了子,又提了唐清哲的子。

  而唐清哲看著如今已經近乎下完的棋局,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著道:

  「殿下好棋藝,清哲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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