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西窗燭·確認

  薛小莞一聽，覺得有些無奈：「他當著我面讓你瞞著我，分明就是在耍我呢！你告訴我，我不會出賣你的，就算有什麼事，我也可以護你，他打不過我的！」

  「世子既然吩咐了，雙竹自然聽世子的。」雙竹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然而說完後，他卻是帶著幾分猶豫地看向了薛小莞，「只是……雙竹有一個問題，可不可以……問問世子妃？」

  薛小莞一聽來了興趣，只覺得雙竹恐怕是要拐彎抹角地告訴她，連忙點頭：「你問吧。」

  「連雙竹都能瞧得出來，世子滿心滿眼都是世子妃，世子妃定也知曉，為什麼便不能……不能也對世子好些呢？就算、就算真的不喜歡，也不該傷世子的心……」

  「啊？！」薛小莞大驚，可是看雙竹的表情，卻是無比認真，薛小莞只覺得難以置信，「世子滿心滿眼……都是我？」

  雙竹望著薛小莞，眼底甚至冒出了幾分幽怨來，連忙低下頭：「雙竹以為，定是這樣的。」

  「怎麼可能？！」

  雙竹一聽，嚇了一跳，而後立刻跪了下去：「是、是雙竹僭越……」

  「你莫跪我！」薛小莞頗有些生氣地道，「你且說說，憑什麼說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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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雙竹僭越，請、請世子妃責罰……」

  他說這話時一邊發抖一邊咳嗽，搞得好像薛小莞是在無理取鬧一般。

  薛小莞越想越氣，直接轉身，袖子一甩，出了屋子。

  「世子妃……」芸豆快步跟上了薛小莞，猶豫著勸道，「您彆氣呀，其實芸豆覺得，雙竹他……」

  「你別幫他說話！」薛小莞打斷了她，氣呼呼地開口道。

  上輩子薛小莞幫過雙竹這麼多，這輩子也教了他用匕首如何使巧勁，還擔心他犯事被唐清哲責罰而匆匆趕來，甚至差點對玄墨動手，結果他句句維護唐清哲不說，還指責她傷了唐清哲的心？！

  明明上輩子的時候，雙竹還曾經親口對她說，看得出她滿心滿眼都是唐清哲，卻不知道為何唐清哲不喜歡她，甚至還建議她親自去教唐清哲那匕首如何使呢。

  薛小莞越想，拳頭就攥得越緊，步子也越來越快，快到後頭的芸豆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芸豆其實本來想說，她是真覺得雙竹說的……有幾分道理。

  然而一看薛小莞這番模樣，最後話也只好咽進了肚子。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小姐明明早就知道世子對她很好，怎就一點不喜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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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嫂嫂！」

  項心雅被掌柜的引著進了雅間，提著裙擺小步走了過來，身後的門也被掌柜的帶上。

  而她本人則是坐在了薛小莞的對面。

  今日，薛小莞是約了項心雅在引仙樓吃些點心喝喝茶——

  當然了，也不是純為了喝茶，主要還是因……那日雙竹的一番話總是縈繞在薛小莞心頭，她怎麼著都覺得，唐清哲怎可能滿心滿眼都是她呢……？

  而後她便想起，在成婚之前，好像好多人還真是這麼認為的，而最先與她說過唐清哲喜歡她的，正是唐暖和項心雅，是以她便想問問，她們憑什麼覺得唐清哲對她有意呢？

  只是唐暖……薛小莞沒有那麼熟，但項心雅卻很容易便能約出來，尤其是現在——

  自從蘇行淵曲里拐彎地表過心跡之後，他就時常邀項心雅出去賞賞景聽聽曲兒。然而還沒過多久，二人的行事就叫良國公給發現了。

  良國公似乎有些生氣，與項心雅說，蘇行淵年年春闈落榜，已連續三次，什麼時候他能及第，什麼時候才能考慮他做孫婿。他明年就要十八歲，到十九歲都不能繼續在國子監讀書了，若那時還未及第，二人的婚事想都不要想。

  蘇行淵一知道這事，立刻發奮苦讀起來，沒想到今年竟合格了，雖說名次墊底，可未落榜就是未落榜，良國公無奈，兩家最後還是談起了這樁親，估計今年內親事便能定下了。

  且之後薛小莞還聽說，蘇行淵被提溜去了工部，得了個掌固的官職，雖說沒有官品，但好歹是入仕了。

  然而就是因著入仕，蘇行淵眼下需日日點卯，這番下來，項心雅倒是閒了不少，是以薛小莞一著人去良國公府邀約項心雅，她當即就應下了。

  眼看著嬌俏的少女坐在自己對面，薛小莞扯著嘴角笑了笑：「今日我點了壺雲山毛尖，你嘗嘗？」

  「你約我，定不是為著品茶！」項心雅挑了挑眉毛，「說吧，到底有什麼事兒？」

  「我……」薛小莞一聽，便想把自己之前琢磨的話問出口，可話到了嘴邊，卻有些說不出來，到最後泄了氣，低下了頭。

  「怎麼支支吾吾的？你……與表哥吵架了？」

  「沒有。」薛小莞搖搖頭。鬧矛盾的事都過去許久了。

  「之前每次去王府與你說話，總嫌棄我滿口不離蘇行淵，如今我好心來聽你說話，都未提他，你卻賣我關子，你要是不說，那我可就要說我想說的話了。」

  「停！」薛小莞大驚，項心雅一提起蘇行淵，那是真的句句都能扯到他身上去，這不，還沒說幾句話呢，這個名字又出現了，是以薛小莞忙道，「我說我說！」

  項心雅點點頭，盯著她，等著她繼續。

  「我就是想問問你……」薛小莞咬了咬嘴唇，「你記不記得，你之前在南巡期間，還有我備嫁的時候，都說……世子喜歡我？」

  「這有什麼不記得的？」

  「那……你現在怎的不說了？」

  「你們都成婚了，還用得著我說嗎？你還想聽，讓表哥親口說給你聽啊！連蘇行淵都——」

  「停！」薛小莞立刻叫停，「意思……你到現在還覺得他喜歡我？！」

  「那不然呢？」項心雅也覺得奇怪，「等等，你該不會到現在還覺得……他不喜歡你吧？！」

  薛小莞聽罷，偏過了頭去，眼神遊移：「憑什麼能說他喜歡我……」

  「你是真這麼覺得，還是氣話呀？」項心雅大驚，「難道隨便一個姑娘都能讓他在宮宴上為之解圍，隨便一個姑娘都能叫他為之凶我不成？他還為了你大鬧什麼青樓，還把你帶上了船，還要為你贏劍呢！」

  「那、那不是因為我與他是朋友嘛！」

  「朋友也不可能啊！」項心雅眉頭緊蹙，末了像是悟到什麼似的，「他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叫你吃味了呀？你直接去找他說清楚呀，我覺得你沒準誤會他了。我與你說啊，上一次蘇行淵他……」

  眼見著那個名字又冒了出來，薛小莞本來又想喊停，可想了想，還是作罷。

  她原本以為再沒人說唐清哲喜歡她這種胡話，是因為後頭大家都意識到，事實並非如此，可沒曾想，竟是因為她已經嫁進了安王府。

  然而問來問去，到底還是因為婚前那些事情才叫人誤解的。

  而那頂多就是因為唐清哲重生歸來，對她心中有愧啊！

  可這理由偏偏還不能說出口。

  薛小莞暗嘆了口氣，默默聽著項心雅絮叨起了蘇行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