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姜棄一大早就發現，楚贏今個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

  甚至有想要挑茬找事的客人，被他丟出去的力道，都比往常要輕柔了不少。只讓人在門口滾了個十來圈，沒斷胳膊也沒缺條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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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實在好奇，姜棄眨巴著眼睛，跑去問謝婉：

  「謝姑娘，今個是有什麼好事嗎？第一次看楚大哥這麼高興的樣子。」

  「對於他來說，可是好的不得了呢。」

  謝婉低低笑了一聲，揉了揉姜棄毛茸茸的發頂，意味深長地問：

  「小棄，假如你喜歡一樣東西，但是那個東西對你，和對其他人是一個態度，你會高興嗎？」

  姜棄歪過頭，沒大聽懂她的話。

  恰好此時大堂傳來胖子的呼喚聲，他跑去看了一眼，又抄著兩條小短腿，抱了一大捧的花生，「咚咚咚」地跑回謝婉身邊，奶聲奶氣地說：

  「如果是姐姐的話，我自然希望姐姐對我最好了。」

  「你的楚大哥，也是發現了他欽慕的人，對他很好。」

  謝婉眯起眼，從袖口取出蜂窩糖給他，又一併遞了帕子過去，之後才輕聲道：

  「等你長大，也就明白了。」

  對於她講的這些，姜棄聽得雲裡霧裡。

  但他卻再次有了驚異的發現，足足大半日的時間，姜皎竟都沒有離開過廚房，甚至連午飯，都沒和他們一起吃。

  姜棄擔心的很，要去廚房找姜皎時，被謝婉攔下。

  「小老闆彆扭著呢，讓她一個人害羞吧。」

  沒等姜皎想明白，姜聽荷先一步來了逐月樓，昨晚才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她倒像沒受任何影響似的，腳步急切地邁過門檻，又在看到楚贏後，嬌羞的頓在原地。

  楚贏除了她進門時，瞥了她一眼，再無其他反應。

  然姜聽荷見他洗了抹布，正準備要擦桌子，一雙美眸陡然瞪大，緊忙跑上前，嬌聲說：

  「楚公子，我來幫你吧？」

  她伸出養尊處優的嬌嫩柔荑，想要去拿楚贏手裡的抹布，被他躲過後，立刻咬緊了下唇，不情不願地道：

  「雖沒做過這些活兒，但我不想讓你太辛苦了，現在開始學的話，我不怕累，能學會的。」

  「不必了。」

  楚贏搖了搖頭，和她隔了些距離，道：

  「尋我家小老闆的話，姑娘大可坐下稍等。」

  「我這一次，其實...其實是來找你的。」

  鼓足了全身勇氣，姜聽荷捂住鬧騰厲害的心口，頂著一張紅透的麵皮，勉強道出這一句。

  她已經拋下了矜持，將心意暗示給楚贏。

  奈何他不解風情，抹布落在桌面，甩出去的髒水，險些沒濺到姜聽荷的新衣裳。

  「楚公子，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報答楚公子的救命之恩罷了。」

  她沒空在意這些，手指擰動著衣角，面頰飛起的紅雲，將小女兒家的嬌痴之態，顯露的淋漓盡致。

  若換旁的男子在這，即使對姜聽荷並無心意，然面對她獻出的好感，也仍會有幾分感動。

  可楚贏卻道：

  「姑娘，你擋路了。」

  他對於姜聽荷，和路邊的一株花花草草，或小貓小狗，沒有任何區別。

  莫說情意，連正眼都難。

  謝婉看了一會兒熱鬧，見姜聽荷臉色灰敗，一副受了莫大打擊的樣子，更是覺得有趣。

  「姜姑娘，想要報答救命之恩，沒什麼困難的，拿點銀子給小老闆，她高興了，楚公子自然也會欣喜。」

  「為何...要給姜皎？她日子過的還不夠好嗎？」

  下意識還了一句口，姜聽荷立刻意識到不對，鬢髮撩到耳後，藉機藏住眼底的不甘，她清了清嗓子，軟聲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若是姜皎有困難，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可楚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想要報答他，讓他過的好些，也是人之常情吧？」

  「該如何報答，我不是已經給你提醒了嗎？」

  謝婉哪裡能看不去，姜聽荷對姜皎之間的姐妹情，淺薄的有多可憐。

  故意想要繼續給她添點堵，謝婉再次說：

  「你想辦法，讓小老闆心情好，楚贏自然會感激你的。」

  「你什麼意思？」

  姜聽荷一張臉徹底沉下，裝作聽不懂謝婉的暗示，她眼睛一瞪，做出一副惱怒的神情，道：

  「楚贏和姜皎只不過是掌柜和跑堂的關係罷了，你可莫要在這裡亂說話，若是影響了我妹妹的名聲，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會要你好的看！」

  大堂里吵的如此之歡，姜皎想聽不見都難。

  沒能繼續躲安生，她走出廚房，抬眸掃了一圈，視線在落到楚贏身上時，微不可查地頓了頓。

  被勉強拋在腦袋後面的言論，再次清晰浮現，姜皎呼吸一窒，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耳廓更是紅了個徹底。

  盡力裝作一切正常，她板著臉，問：

  「又鬧什麼？沒個安生了是嗎？」

  「妹妹，你這裡雇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姜聽荷皺著眉頭來到她身邊，摸出帕子擋在口鼻前，用餘光斜著謝婉，道：

  「她方才在這裡胡說八道，幸好只有我和楚公子在，若是讓旁人聽見了，指不定在外面怎麼敗壞你的名聲。」

  「謝婉啊。」

  姜皎頭也不抬，隨口回了一句。

  但姜聽荷沒能聽懂，想不明白她的意思，更沒如預想之中的，看到姜皎出聲斥責謝婉的場面，於是問：

  「什麼？」

  「你不是問我，她是什麼問嗎？」

  姜皎投給她一個古怪的眼神，耐下性子好心解釋了句：

  「我告訴她，她是什麼，不是什麼這個人那個人的。」

  姜聽荷這次聽明白了，可一雙眼卻是瞪的更大。

  不過一個下人罷了，姜皎不僅沒有責罰謝婉的意思，怎好像對她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意見似的。

  「我知道你心好，但是...」

  餘光瞥見謝婉面上的笑意，姜聽荷如被刺到一半，抿了抿嘴唇，裝似好心地勸道：

  「莫要讓人借你的善，騙了你呀。」

  「放心吧。」

  姜皎敷衍一句，懶得再和姜聽荷多說，直接問：

  「所以你來，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