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偷師學藝

  錢大廚壓根不曾把姜皎看在眼裡，連同她多說兩句，都覺得浪費空閒。

  他這次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怎能為個根本不足為慮的小姑娘，耽擱重要的時辰。

  清了兩下嗓子，錢大廚直接把姜皎視若無物，視線越過她，重新落回到齊先生的身上，他做出一副關切的嘴臉，苦口婆心地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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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齊，你一把年紀，又是個孤家寡人的，就省省力氣，莫要跟著摻和這樁麻煩事了。」

  早被他的公鴨嗓吵得心煩意亂，齊先生沉了臉，從鼻腔噴出一股怒氣，直接問：

  「你到底什麼意思？」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

  嗓音一頓，錢大廚不知在心裡琢磨了什麼，竟改了一副為他著想的臉色，道：

  「曲林天賦雖好，但畢竟年輕，我想著你每日閒來無事，不如趁空閒教一教他。以他現在的廚藝，在廚神爭霸賽上，拿個魁首並非什麼困難，你現在錦上添花，等到時候等他奪得廚神之名，亦能給你面上添幾分光彩。」

  儘管他極力擺出一副，自己帶來的吊梢眼徒弟天賦上佳，即使沒有齊先生的幫助，也能不會吹灰之力的，在廚神爭霸賽展露崢嶸。

  但姜皎聽得出來，錢大廚兜來轉去的，為的就是掩飾，他這次過來的目的，其實是想讓曲林偷師學藝。

  等到時候他若真得了什麼名次，臉上有光的，也並非是齊先生，而是他這個師傅。

  掛著錢大廚徒弟的名頭，學淨齊先生的本事。

  倒是好謀算。

  「你想讓我教他？」

  齊先生眉頭皺得更緊，看向曲林的眼神，宛如瞧著廚房角落裡，一顆發了霉的爛白菜。

  什麼貨色都想送到他身邊學廚，莫不成把他當成收泔水的了？

  「是，也不是。」

  錢大廚搖頭晃腦的，不肯承認自己心裏面揣的小九九，仍擺出一副為齊先生好的架勢，再次說：

  「我看你孤家寡人，空有幾分本事，卻沒個後人能夠繼承，怪可憐的，於是我才帶曲林過來。但也並非是為了學廚，主要讓他看顧你一番，省的你到離世那一天，會後悔沒找個繼承人，不能瞑目啊。」

  難得見到如此厚實的臉皮，把想要學會齊先生的廚藝，說的冠冕堂皇。年輕男子怔了好一會兒，望著錢大廚半點不紅的麵皮，以及滿面倨傲的曲林，不由豎起了大拇指。

  「厲害，真是厲害...」

  喃喃一句後，年輕男子生怕錢大廚誤會，忙又補充了一句：

  「你該知道，我說的不是廚藝吧？」

  錢大廚冷哼一聲，暗罵了他兩句，奈何現在並非計較的時候，得讓齊先生鬆口，留下曲林才行。

  即使和齊先生不對付了半輩子，錢大廚也不得不承認，只有讓曲林留在這裡，學會了他的廚藝，才有在廚神爭霸賽上獲勝的機會。

  但想要保全顏面，又能如願以償，顯然得花點心思。

  搶在齊先生開口之前，錢大廚又緊忙道了句：

  「讓曲林奪得魁首，並非是為了私心，而是為整個大越爭光的重任。你好歹也是御廚，難道願意看到那些外邦人，在我們大越，拿下了廚神的名頭嗎？那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臉往哪裡擱啊？」

  聽到一樁比試，被錢大廚提高到了為國爭光的程度，年輕男子不由翻了個白眼。

  實在是聽不下去，他直接問：

  「既然是為了大越的話，為何非得幫你的徒弟？他連蟹粉酥都做不明白，找個更有天賦的不行嗎？」

  「若非限制了年齡，要在四十往下，我也想要去參加的。」

  錢大廚忽略了他的聲響，重重嘆息一聲，拍了兩下曲林的肩膀，他盯著齊先生，沉聲道：

  「老齊，現在也不能從天上掉下來個徒弟，替你去參加廚神爭霸賽，何不大氣點，幫一幫曲林？也算是給我們這些老御廚，贏下幾分臉面。」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錢大廚心滿意足的，從齊先生臉上看到了遲疑的神色。

  即使他不願意留下曲林，將半輩子的本事，教給一個不明不白的曲林，但為了大越國的名聲，齊先生還是動搖了。

  正當錢大廚，已經在準備聽著他的應允時。

  忽另有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

  「誰說，沒人去參加比賽了？」

  錢大廚先是一愣，接著循聲望去，卻是沒想到，再次看到了姜皎面無表情的面容。

  她依舊一副懶散困頓的模樣，眉眼低低地垂著，仿若困得不行，指尖揉了兩下眼尾後，才勉強提起幾分精神。

  「那什麼爭霸賽，我會去參加，你可以讓你的徒弟，找個地方打雜燒火了。」

  分明用了輕慢至極的語氣，可她講出的每一個字，皆仿若帶著渾然天成的自信。

  似只要姜皎願意。

  廚神之名，就不會落到第二個人的手中。

  沒等錢大廚反應過來，指著她的鼻子嘲笑，齊先生竟豁然站起身，身軀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一雙眼瞪的老大，連鬍子也跟著哆嗦起來。

  「真的？！」

  「嗯。」

  姜皎攏了攏袖子，黑眸掃過錢大廚，落到齊先生的身上。

  「金菜刀，應該挺值錢的吧？」

  「是純金的！」年輕男子搶了話，三兩步跑到姜皎身邊，雙手不停搓動，他亮眼放光，興奮地道：「到時候可以賣掉，換個更大的店面，有了廚神的名頭，到時候來店裡的客人，一定絡繹不絕！」

  「店暫時不換了。」

  姜皎吸了口氣，見天色不早，擔心留在店裡的姜棄謝婉，她不想再留，乾脆地說：

  「我要走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明日去我店裡尋我，記得帶上火腿。」

  她從頭到尾，沒給錢大廚和曲林這對師徒，半個多餘的眼神。

  仿若既答應了參加廚神爭霸賽，那他們二人，便可以乖乖找個涼快地，繼續做白日夢了。

  但錢大廚哪裡會甘心，好不容易等到齊先生動搖，結果姜皎的一句話，讓他之前的努力全做了無用功。

  「老齊，這到底是什麼人？」

  冷冷哼出一聲，錢大廚瞪著姜皎，咬牙切齒地說：

  「真以為哪裡來的貓狗，都能參加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