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黃杏酒釀
2024-10-07 01:14:11
作者: 年年糕糕
「黃杏酒。」
姜皎找出酒杯,給除了姜棄之外的人,挨個倒了一杯後,又道:
「算算日子,今個正好可以喝。」
「這味道...好香,還帶著一點淡淡的清甜味,有種果子酒的感覺,又不大相同,倒是夠特別的。」
胖子端起酒杯,送到鼻前一嗅,當即兩眼放光,更是忍不住直接喝了一大口。
「好!清雅不烈,能品見黃杏的味道,又不會過於出眾,壓過了酒香氣。」
在趙逢雲咂下第一口時,胖子已經連喝了三杯,縱使黃杏酒不烈,面上也浮起一絲紅意。
姜皎給他夾了些小菜,用來墊一墊肚子,免得胖子一時喝的太急,傷了腸胃。
「姜姜,沒想到你不僅做菜好,連釀酒也是一絕啊!」
趙逢雲喟嘆一聲,從胖子手邊搶過酒罈,倒了滿滿當當的一大杯,再次說:
「這黃杏酒,比我之前喝過的,那些老窖珍藏,竟也半點不差!」
「是好。」
段方平和林叔想不出什麼詞彙,只覺得黃杏酒的滋味,從舌尖滾進喉嚨,留下一道微醺微熱的清香氣。
他們雖不貪酒,但對於此道,也算有幾分了解。
就因如此,才驚訝於黃杏酒的味道,竟比過去幾十年,喝過的所有瓊漿蜜露,都要更加卓越幾分。
讓人一口入肚,再難忘懷。
「姜姜,這黃杏酒可要賣?」
趙逢雲嘴裡咬著花生,酒喝的有些急,即使他酒量不錯,一時也不免有些恍惚。
面上掛著一抹痴痴的笑,他伸手想拽姜皎的衣袖,口裡還嘀嘀咕咕地道:
「要是賣光了,豈不是得等明年,黃杏下來之時,才能再次喝到姜姜釀的黃杏酒了?這些日子得怎麼熬哦?」
沒等趙逢雲碰上姜皎,先被一旁伸來的筷子,直接打中了手背。
他吃了痛,當即想要嚷嚷,可當一抬頭,撞上楚贏警告般的目光時,頓時變得老老實實,縮在座位里,再不敢亂動手動腳了。
「雖然還有不少...」
姜皎嗓音一頓,黃杏酒釀的並不算太多,客人來來往往,怕是撐不住明年的黃杏之期。
且如此一來,趙逢雲和胖子這些人,也喝不到多少了。
她想了想,道:
「可能會上菜單,但是要限期限量的供給,也一定會夠你們喝的。」
「小老闆厲害!」
知道不會缺了酒喝,胖子當即歡呼一聲,段方平和林叔也是面露笑意。
蘇嬌嬌和阿羞雖有些酒量,但對於這種物事,顯然並不怎麼喜愛,淺淺抿了一口後,便追著問起,姜皎在子車家的種種。
「可挨了欺負?我聽胖子他們說了,他們那大門大戶的人,沒幾個是好東西!」
「還有那個子車靖,早知道的話,就不給他蛋酒喝了。竟然恩將仇報,真是個壞東西。」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皆是滿臉的義憤填膺。
知阿羞和蘇嬌嬌,這幾日跟著惦念憂心,估計沒怎麼休息好。臉上掛著的憔悴,即使故意撲了粉,不想要被姜皎看出,亦難以遮擋的住。
她放輕聲響,安慰道:
「倒也沒什麼事,有那位黑衣姑娘在,還有子車靖,也很照顧我。」
「黑衣姑娘?」
楚贏微皺起眉,之前急著接回姜皎,對於旁事趙逢雲等人,同他說的並不相信。
因此他還是第一次聽聞到,這位黑衣姑娘的存在。
「是之前無意認識的一位故人。」姜皎解釋了一句,雙手捧著酒杯,送到唇邊慢慢抿下一口,「這幾日,她幫了我很多,是個極好的人。」
她如此說,楚贏自然信得。
掃見姜皎碗裡的八寶飯見空,他再次舀了一大勺,送進她的碗中。
阿羞注意到這一幕,瞧了楚贏一眼,她眨巴了兩下眼睛,心裡惦念著更重要的事,也未多在意這些,連聲問:
「小老闆,那個子車靖如何了?他真的只能吃下你做的東西嗎?之後,還會不會過來找麻煩?」
她生怕姜皎再次被帶走。
一想到此,頓時焦到飯也吃不下。
姜皎在阿羞手背拍了拍,當做安撫一般,道:
「稍稍好了些,不過畢竟子車靖之前病了太久,身體虛弱,得花費一些時間養著。至於能否吃下其他人做的東西...」
離開子車府前,她沒來得及見子車靖。
但想來他存了求生的意念,不如之前般頹敗。再加上臨走時,姜皎給子車擎天留了話,子車靖大可隨時稱車馬來逐月樓。
「他沒事,子車家的人,之後也不會再來為難我了。」
對於姜皎的話,阿羞向來沒有任何理由的信服,她長出了一口氣,身子發軟,險些沒直接摔到地上去。
「真好...我又能每日,都見到小老闆了。」
蘇嬌嬌看著阿羞同姜皎膩歪,眼裡的笑意逐漸加重,正打算也跟著問兩句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
「對了,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姜皎扶好阿羞,去看蘇嬌嬌,「怎麼了?」
「你走的這幾天,那個叫鶯歌的小姑娘,每日都會跑過來。除了最開始問過一句你的消息,之後便什麼也不說,進門就幫忙打掃,里里外外收拾的乾乾淨淨後,還要看一眼姜棄,才肯離開。」
蘇嬌嬌邊說,邊搖起了頭。拿不清楚鶯歌到底是個什麼意圖,她神情間頗有些疑惑,又道:
「你沒回來,大家心裡煩著,都沒理會她。」
酒杯頓在唇邊,姜皎垂眸沉思片刻,沒急著去談鶯歌的事,眸光落向胖子,問:
「說起來,狄南一直沒有消息吧?」
「沒。」
胖子吃完一大杯黃杏酒,打了個酒嗝,對於狄南鶯歌這些人,他並無多少好感,因此也並未留多少心去在意。
姜皎放下酒杯,再次問:
「鶯歌今天來了嗎?」
「還沒,但之前也就這個時辰來著。」
蘇嬌嬌伸長脖子,努力向外張望。
廢了點力氣,餘光在樹後捉見一抹單薄的影子,她眼睛一亮,連忙道:
「來了來了!在那邊躲著呢,估計是看見你,就沒進門。你要過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