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老酒

  「姐，我好想你。」

  「你好不容易回來，今個就不勞煩你下廚了，胖子他去買了不少的好酒好菜，我們來吃一點...」

  「哎呦...小老闆怎瘦了一圈多？原本身子骨也沒多好，我還拿了兩隻山雞，在後院養著呢，晚些你煮點湯，補補身子。」

  「小老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種聲響不停傳入耳中，聽得姜皎應接不暇，竟不知該應誰的好。

  被黑狗不停搖動的尾巴，連續打了好幾下，她拍過阿羞的肩膀，又在姜棄軟綿綿的臉蛋上，輕輕揉了一把，為他擦掉了淚痕存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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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皎一一看過眾人，從阿羞至蘇嬌嬌，打胖子到林叔，各個都是滿面的憂心。

  她心口發熱，有些難以應對這些毫無代價的好意，站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了句：

  「讓大家擔心了。」

  「我們擔心倒是不算什麼，你自己平安無事就好。」

  林叔嘆了口氣，仔細打量過姜皎一番，見她雖然面帶幾分蒼白之色，然精神倒是不錯，身上也不見什麼傷處，這才算徹底放了心。

  打從姜皎出了事，被強帶離了逐月樓，連半條花街也跟著亂了。

  來來往往的客人沒等到開門，聽說了些許端倪，皆跟著惦念的很，任憑胖子和趙逢雲解釋，仍有不少熟客，每日前來到逐月樓外不走，想要等一等姜皎的消息。

  胖子他們本還想帶走姜棄，放到自己眼皮底下，能保他安全。

  奈何姜棄抱著黑狗，任憑胖子如何勸說，也不肯離開，只留在原地，等著姜皎回來。

  阿羞和蘇嬌嬌更是急的焦躁難安，若非段方平和林叔勸，怕不是要直接找到子車家去，把姜皎奪回來。

  「這次事出突然，我也無法傳消息出來，小棄這幾日，勞煩你們照顧了。」

  姜皎後退半步，向著眾人鄭重行了一禮。

  「我在這，再次謝過各位。」

  「自己人客氣什麼。」

  胖子擺了兩下手，緊了緊在這幾日裡，明顯鬆了小半圈的腰帶，感慨道：

  「小老闆，你可不知道，逐月樓這幾日沒開門，連那些客人緊張的，都吃不下飯了。」

  「一個個的，生怕你日後不回來。」

  蘇嬌嬌走上前，給哭的稀里嘩啦的阿羞，塞了一張帕子，然後執了姜皎的手，歪著腦袋認真瞧了她一會兒。

  鼻尖泛起一絲酸楚，她沒好意思露給旁人看，只得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笑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段方平不善言辭，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在自家妻子背上拍了拍，想了一會兒，愣愣道了句：

  「小老闆，我做了一張板凳，放在廚房裡面了，以後你下廚累了，可以歇一會兒。」

  「呆子！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

  白了他一眼，蘇嬌嬌破涕為笑，推著姜皎去了後院，口裡還連聲催促著：

  「去換身衣裳，再洗個臉，把外面的塵埃洗掉，以後再不倒霉了。我們在外頭備飯，你收拾好了，出來就能吃了。」

  姜皎被推進房間，換了一身衣裳。黑狗繞在她腿邊，難得沒了平日的冷淡，時不時湊近蹭一蹭，偶爾還昂起腦袋，悄悄舔過她手指尖。

  「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小棄了。」

  她彎下腰，在黑狗頭上拍了拍，見它順勢躺倒在地，又順著毛髮，在他鼓起的肚腹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會兒。

  自從跟在姜皎身邊夠，黑狗長胖了不少，因此連鼓鼓脹脹的肚腹，也顯得沒那麼突出，只如吃多了一般。

  「應該，還有兩個多月？」

  她垂下眼，指腹摩挲著黑狗的肚皮，給它撓著痒痒，口裡輕聲道：

  「我不太懂這些，趕明找個獸醫來瞧一瞧。再讓段大哥，給你做大點的窩，等過幾日天涼了，也好睡在裡面。」

  「汪。」

  黑狗似乎聽懂了姜皎的話，蹭了蹭她的掌心。

  「以後，就一直留在這裡吧。」

  她垂下眼，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聽到外面有招呼聲響起，姜皎站起身，最後留下一句，便匆匆走出了門。

  「你...和你的孩子。」

  黑狗趴在地上，望著姜皎離去的背影，原本半垂的尾巴，一點點揚起，徹底豎直後，如撥浪鼓般搖個不停。

  「香酥雞、蒸八寶飯、清蒸魚、虎皮肘子、山珍大骨湯...」

  胖子一口氣報完了菜名，緩了一口氣後，向著姜皎擠眉弄眼道：

  「是我安排的，味道雖比不得你做，但我想著小老闆吃完這一頓，定會還我更好的，所以...」

  「好傢夥，你倒是有主意。」趙逢雲打斷他的話，不滿道：「若非我要去接姜姜，這份飯就由我來安排了，居然讓你承了人情！」

  幾日的相處下來，他和胖子彼此之間，性情頗為相投，說起話來徹底沒了客套，簡直如同相識了幾十年的損友摯交一般。

  胖子「嘿嘿」一笑，舀起一勺子八寶飯，送進了姜皎碗中，口裡勸道：

  「來來來，快吃點東西，去去那勞什子子車家的晦氣。」

  姜皎道了謝，送了八寶飯進口，她難得有些嘗不出味道，滿口皆是甜絲絲的暖意。

  「不錯。」

  她想了想，抬眸望向胖子，再次說：

  「很好吃。」

  「哎呦，我們小老闆，是倒了什麼霉...」

  胖子沒敢大聲嘀咕，又擔心說的太多，惹得其他人吃不下東西，只能在念叨一聲後，拿起酒壺準備和趙逢雲拼酒了。

  嗅得陣陣酒香氣，姜皎忽想起一事，她快步走進後院，從避風的角落裡，抱出了個落了塵的酒罈。

  「這是？」

  楚贏一直隨在她身後，仿即使回了逐月樓，仍放心不下她獨自一人般。

  姜皎擦了擦酒罈，放在了楚贏遞來的掌心上，道：

  「之前釀的黃杏酒，算算日子的話，已經可以喝了。」

  「黃杏釀酒，倒是稀罕。」

  「不是太烈的酒，暖一暖的話，很合適秋日的時節飲用。」

  由楚贏拿了酒罈，他們重回了正廳，正趕上胖子和趙逢雲一唱一和的，灌段方平酒，蘇嬌嬌在一旁惱，才下了他們噤了聲。

  聽了腳步聲，趙逢雲回過頭，眼睛登時一亮。

  「這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