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試吃

  姜棄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抹遲疑的神情，若說不好奇是假，畢竟隔壁熱熱鬧鬧的，做的又儘是些姜皎的菜色。

  但麵攤正忙，他哪裡能留姜皎一人辛苦，自己跑出去玩。

  姜棄正要拒絕時，姜皎忽然看過一眼，道：

  「去玩吧，這裡用不著你。」

  胖子也在此時招招手，「走了小棄，你姐姐都同意了，快點跟我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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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棄遲疑了下，還沒等答應，胖子已經拽著他遛出了麵攤，快步走向了隔壁。

  他們才動身的功夫，黑狗也慢慢走出了門，姜皎為客人送上一碗陽春麵，頭也不回地道：

  「跟著他。」

  黑狗低低嗚咽了一聲，在食客驚訝的注視下，似聽懂了姜皎的話一般，邁步向著姜棄追去。

  畢竟之前已去過隔壁一次，成了熟面孔，胖子也沒遮遮掩掩，直接牽著姜棄大咧咧地走上前，擠開其他人，湊到桌子旁，抬眼張望了一圈。

  桌上放了幾副碗碟，裝有炸成金黃的丸子，還有一盆熬煮到粘稠的白粥，裡面似還放了些其他食材，不過藏得太深，看不大清楚。

  趙師傅做的這幾樣菜，雖用了和素丸子熱粥同樣的名諱，不過樣子只有三四分像，味道怕是也並不相同。

  胖子也不客氣，張望了兩眼之後，直接同趙師傅笑問道：

  「既然免費試吃，能不能讓我們也嘗嘗啊？」

  李春蓮一見到他，面色陡然一變，想也沒想就要拒絕，不過還沒等把話講出來時，趙師傅竟率先點了頭。

  「嘗吧。」

  他神情倨傲，既不認為自己做的菜弱了姜皎一籌，自想要讓胖子嘗嘗，明白什麼才叫真正的廚藝。

  用同樣的菜品，讓他心服口服，不是正好？

  「大氣！」

  胖子豎起大拇指，誇了趙師傅一句，拿起放在一旁的調羹，舀起一勺熱粥送到眼皮底下，認真打量起來。

  真是稀罕，他當真沒想到這熱粥里，竟會藏有藕丁和肉糜。

  雖同樣用了熱粥的名字，但除了白米之外，裡面的其他食材，簡直是千差萬別。

  姜皎賣成天價，但熱粥里盡為好料，香菇蝦蟹俱全，哪裡會放口感和粥截然不同的藕在裡面？

  不過納悶歸納悶，胖子還是抱著實事求是的精神，將熱粥緩緩送進了口中。

  舌尖品見味道，他面色陡然變得有些古怪，一旁的姜棄看到他的模樣，心裡也生出些許好奇，同樣送了半勺的熱粥進口。

  不過下一刻，姜棄臉上的神情，幾乎和胖子如出一轍。

  「怎麼樣？」

  趙師傅一直在盯著他們，等到胖子和姜棄吃完了熱粥，他勾唇一笑，自信道：

  「即使不願承認，我也看得出來，你們怕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粥吧？都吃的愣住了，還想裝作不好吃，來給你們家的小老闆抬名頭，可是太晚了點。」

  「啊這...」

  胖子勉強將粥吞下肚子，心裡感慨頗為，一時之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乾脆低頭問姜棄：

  「小棄，你覺得這碗粥...怎麼樣？」

  「和姐姐做的熱粥不一樣。」

  姜棄將調羹悄悄送回去，被姜皎餵叼的胃口，讓他再也吃不下第二口，不過他畢竟乖巧，於是很給面子地道了句：

  「不過還是挺好的。」

  「只是挺好？」

  趙師傅仍不滿意，冷哼了一聲，指著他面前裝著粥的盆，朗聲道：

  「我做的熱粥裡面，不僅放了新鮮的蓮藕，還加了豬肉糜，以及煮了三個時辰，連骨髓都爛掉的骨頭湯，不僅味道十足，而且極為滋補。即使放在大酒樓裡面，也能當做一道招牌菜，放在這裡賣，真是便宜你們這些人了。」

  見他一臉的得意，胖子再也忍不下去，皺起眉頭問：

  「你到底是誰家的廚子？這京城裡的大酒樓，就沒有大爺沒去吃過的！而且你的舌頭是擺設不？這碗根本不是什麼熱粥，而且豬肉的腥臊味膩在了裡面，根本無從下咽！」

  姜棄站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

  「是有一點腥臊味，姐姐之前教過阿羞姐，若想直接在粥里下肉類的話，得需好精細的處理，不然會有怪味道的。」

  他實為好心，想要告知給趙師傅緣由，奈何他根本聽不進去，一張臉陰沉沉的，全把他們兩個當成了過來找茬鬧事。

  「腥臊味？我做的粥不可能有什麼腥臊味，這裡有好些人看著，想要添亂的話，還是省了那份心吧！」

  李春蓮也有些急了，生怕胖子和姜棄影響他家生意，連忙跟著點起頭，急聲催促道：

  「快走快走！你們隔壁的壞心眼，我可是清楚的很。」

  話音才剛一落下，李春蓮又推搡起了老張，讓他也幫忙說上兩句。

  但老張嘴笨，半天吭哧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李春蓮等的心急，狠狠剜了他一眼，張口嚷嚷道：

  「你們都看好了啊！他們是隔壁那麵攤的人，看我們家生意好，過來想要找茬鬧事的，可千萬莫要信了他們的話！」

  胖子這脾氣，哪裡能忍得了被無緣無故往身上潑髒水，當即反口道：

  「呸！我看胡說八道的是你才對！還眼饞你們家生意好，當大家沒長眼睛是吧？我們麵攤生意好到隊都排到你家門口了，還用得著嫉妒你們？少在這裡發癲！」

  雙手叉腰，他不給李春蓮反駁的機會，正要再次開罵，忽然想起姜棄還在身邊，於是連忙捂了他的耳朵。

  「還有你這個大廚，你這粥叫熱粥臭粥都可以，隨你自己喜歡，但少來這碰瓷我們家小老闆的熱粥。把你家祖墳扒開，所有的老老少少加到一起下廚，也比不上我家小老闆的一根手指頭！」

  胖子嗓音洪亮，中氣十足，壓住了李春蓮的動靜不說，還讓半條街都迴蕩著他的聲音。

  而一旁其他去過麵攤的食客，挑了一顆丸子進嘴，然後跟著點點頭，道：

  「是和小老闆做的不一樣，你這裡面放了肉，怎還能叫素丸子？小老闆做的素丸子，裡面雖然沒有肉食，但比你做的，要香太多了。」

  見風向有變，李春蓮頓時急了，大聲嚷道：

  「閉嘴！你們這是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