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圖便宜

  「阿羞姐找到工作了，要先去收拾準備一下，等到晚些空下來的時候，會過來的。」

  姜棄再次給胖子填滿了涼茶，又去收拾了桌子，將髒碗筷放置妥當，準備一會兒拿去清洗。

  「小跟屁蟲這是長大了，都知道出去自食其力，不繼續膩歪著小老闆，進步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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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將最後幾顆毛豆仁送進嘴裡，又在盆里仔細翻找了一圈，確定裡面沒有剩下一顆，才唉聲嘆氣著放棄。

  多好的毛豆，怎這就沒了呢？

  即使再多出個三五十斤來，胖子怕不是也能一頓吃完，還半點不會覺得膩歪。

  咂巴著嘴裡剩下的酸辣，胖子在麵攤里抱著盆發愣，直到最後一份兒熱粥賣光，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棄把桌子擦乾淨，髒抹布送到清水裡，仔仔細細搓洗乾淨，之後一抬頭，他看到縮在角落裡的胖子，不由一愣。

  「胖哥哥，你還沒走呢？」

  胖子捂住心口，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你這孩子，怎麼和小老闆說話一樣，怪不客氣的。」

  「可是我們這裡已經關門了。」

  姜棄眨巴著眼睛，還以為胖子在琢磨什麼可不得的大事，也跟著湊過去，向他周圍看了一圈。

  胖子嘿嘿一樂，回頭偷偷瞥了眼，見姜皎不在附近，才拽著姜棄問：

  「小棄，你們平常都吃什麼？能不能帶我一份？」

  姜棄這才明白回來，原來胖子一直留在這裡不走，竟是抱著想要跟他們一起吃飯的念頭。

  他皺了小臉，正色道：

  「姐姐平日裡很辛苦的，我們也只是簡單吃一些，並不是什麼特別好的飯菜，不過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歡吃。」

  「知道你懂事，小老闆做的我也喜歡吃。」

  胖子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心裡卻也感慨著，姜棄年紀雖然不大，但卻是比一些大人，還要更加懂事的多。

  但這也正是因為，姜皎將他教的很好。

  他們說話間，姜皎走出門，見他和姜棄在角落裡嘀嘀咕咕，她皺起眉，毫不客氣地問：

  「你怎麼還不走？」

  習慣了她成日一副懶得招待的壞臉色，胖子也不惱，正想要隨意扯出個由頭來，就見姜皎關了門，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胖子一愣，眼看蹭飯的計劃要落空，他還是不死心，笑嘻嘻地問：

  「哎呦，小老闆這是要去哪啊？」

  「出去吃飯。」

  「出去？」

  似沒想到姜皎這等廚藝的人，還能跑去外面吃旁家的飯，胖子愣了一會兒，腦袋裡面忽然冒出個想法，連忙追問道：

  「去哪裡吃？難不成小老闆其實有個隱居在鬧市的神廚師傅，今個要去那裡拜見之類的？」

  對於他過於離譜的妄想，姜皎只丟過去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之後就招呼姜棄過來，帶著他一起離了麵攤。

  但胖子獨自琢磨，覺得很有這種可能。

  畢竟以姜皎的年紀，能有將京城其他廚子，都踩在腳底下，還能再碾上兩腳的廚藝，屬實有些奇怪。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胖子已經在腦袋裡，自行幻想出了一通，姜皎掉下懸崖，偶遇了絕世高人，被傳授了神仙廚藝的話本子內容。

  心裏面對這個高人充滿了好奇，胖子遲疑了下，還是邁開腿，向著姜皎和姜棄追了過去。

  「小老闆，帶我一起，我也想要見一見那位…」

  胖子還沒嚷嚷完，就見姜皎停下了腳步，向他投去相當嫌棄的一眼，然後道：

  「我們已經到地方了，你想見誰？」

  這就到了？

  可是他們不是才剛剛出門的嗎？

  胖子下意識抬起頭，見了一張嶄新的招牌，正懸在頭頂，也就離麵攤不過十幾步路的位置。

  「面…麵館？」

  「是啊。」姜皎點點頭，很是愉悅地道：「五文錢一碗麵，還送豬棒骨，比自己做要便宜，還能省下柴火，很合算不是嗎？」

  胖子人都傻了。

  以他過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屬實沒有預料到，姜皎這次出門的目的，不是為了見什麼世外高人，而是想要省錢省柴火，所以到隔壁的便宜麵館吃飯。

  正在胖子愣神的功夫，姜皎已經帶著姜棄進了門。

  經了一場並不算嚴重的火患後，原本的餛飩鋪被重新裝修了一番，不僅擴大了一番，桌椅板凳也盡數換了新，看起來不僅比姜皎的麵攤要寬敞，環境也好的多。

  「歡迎！客官想吃點…」

  老張聽見門口傳來動靜，連忙從後廚出來，不過當看見姜皎的臉，他想說出口的話，頓時卡了一半在嗓子眼。

  許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他的臉色驟然忽青忽白的難看，人站在原地，憋了好一會的功夫，才勉強道出一句：

  「你…你來做什麼？」

  「奇怪，你這裡不是開店做生意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姜皎自顧自地挑了張桌子坐下，在點菜之前，她又很是警惕地問了句：

  「是五文錢一碗，還送棒骨，沒錯吧？」

  老張的嘴空張了半天，不知姜皎這次過來的目的，以為她和李春蓮一樣，到對方的店裡面，都是為了鬧事。

  但姜皎沒再多說些什麼，落了坐後，甚至沒有左瞧右看，對麵館的生意如何，全然沒有半點在意的樣子。

  沉默了半晌後，老張還是點了點頭：

  「是…五文錢一碗。」

  「那就兩碗面。」

  姜皎應的乾脆，又翻起放在桌上的茶杯，再次問：

  「茶水要錢嗎？」

  老張滿臉複雜地搖了搖頭。

  他還沒想明白姜皎的意圖，但就此時的行徑來看，她特地過來的這趟，似真的只為了吃一碗麵。

  胖子在此時追進門，一屁股坐到姜皎身邊，抹了一把汗，很是不可思議地問：

  「小老闆，你還真來這裡吃麵啊？」

  「廢話。」姜皎擦乾了茶杯，不急不緩地道：「我都已經點好菜了，倒是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

  胖子張了張嘴，沒敢把打算跟著姜皎，追到那世外高人家裡吃飯的念頭講出來，他吭哧了一會兒，最後只招呼了老張一聲，高聲喊道：

  「小老闆要的，給我也來一份！」

  他交代完，轉頭對上姜皎疑惑的眼神，胖子咧了咧嘴，討好地笑道：

  「這頓我請，小老闆隨便點就是了，千萬莫要跟我客氣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