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常平鎮
2024-10-10 03:44:31
作者: 彎彎小月
把兔腿給了流浪兒之後,沈妙楚回到虬彥旁邊,用剩下的柴火燒了一壺水帶上,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你要找的那個什麼侍女,有消息了?」
沈妙楚搖搖頭,「沒有。」不知道青魚在哪裡,甚至不知道那張圖通緝令是真是假,她只害怕青魚早就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一出,她惶恐的搖著腦袋,別想這些不吉利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既然通緝令貼到了城門上,那很有可能她已經逃出了京城,我們只能在其他地方找找看。」
虬彥目光飄向城門,那裡格外寂寥,風把通緝令吹得嘩嘩作響,「對了,你們齊王府難道沒有什麼自己人才知道的暗號或者通訊手段嗎?」
他從少主那裡知道,齊王蕭景珩在軍營待過,軍營里就有一些獨特的聯繫手段,就是不知道這個蕭景珩夠不夠未雨綢繆,讓下人也學著這些方法。
沈妙楚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虬彥的話讓她想起了一些事,蕭景珩凱旋迴京的時候,其實是帶了不少家僕的,但是擔心太過張揚,就讓一些隨從在京郊的鎮子生活,遇到什麼困到或者齊王需要的時候,他們就會出現在蕭景珩身邊。
這件事還是青魚告訴她的,可她當時沉迷於手上的醫書,就沒聽仔細,現在想來,她真恨不得穿越回去敲自己的腦袋,問自己為什麼不認真聽。
不過她倒是記得,當時夏天天氣最熱的時候,府上有人送來一水缸肥美的魚,她問了問管家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姓錢的家僕從常平鎮的河裡打好了送來的。
常平鎮是京郊最大的鎮子,說不定有不少追隨蕭景珩的家僕留在那裡,沈妙楚心下一喜,說不定青魚是逃到了這裡避難呢!
「我們去常平鎮看看,找一個姓錢的人,他說不定能帶著我們找到蕭景珩的舊部。」
「也好。」虬彥聞言起身,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巴就翻身上馬。
他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沈妙楚一愣,虬彥叔怎麼就這麼信任她,可是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姓錢的家僕長什麼樣,於是她問,「虬彥叔就不怕和我白跑一趟嗎?其實我也不確定那裡會不會有蕭景珩的家僕。」
虬彥書看著她一張誠懇的小臉,「少主雖說只要我把你送回京,但你若是不安頓下來,少主怕是不能放心的操持整個山谷的事務,」
聽到這話,沈妙楚微抿著唇瓣,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只是覺得有虬彥叔陪同,她很幸運。
話不多說,她也翻身上馬,正準備啟程的時候,她身後傳來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等等,你們是要去常平鎮?」
沈妙楚轉頭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小流浪兒,她蹙著眉頭,這個小孩是在偷聽他們說話嗎,想到這,她說道,「你還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們可有離開了。」
從上次自己好心給了個小孩一些紅薯,那小孩還想搶自己的錢包之後,沈妙楚對一些流浪兒都起了警惕之心。
他們是可憐不錯,但這都與自己無關。
小流浪兒察覺這個給他吃兔腿的『少年』不耐煩的神色,他手腳拘謹,眼神更加怯懦,「我,我就是從常平鎮出來的,我可以給你們帶路,謝謝你給我肉吃。」
小孩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幾乎聽不見。
沈妙楚聽到這裡眼前一亮,「你是從常平鎮的人?」這不是來了瞌睡就送枕頭嗎。
見少年沒把他趕走,小流浪兒膽子大了起來,「嗯,我爹娘死之前一直住在常平鎮。」
對於流浪兒的遭遇,沈妙楚也無能為力,她兀自哀嘆了一聲之後說道,「那你可知道常平鎮裡姓錢的有多少人?」
「姓錢?」流浪兒臉上浮現出思考的神色,「姓錢的不多,一個是鎮子裡賣酒的錢大戶,一個是打獵最厲害的錢獵戶,還有一個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錢娘子,這些是我離開常平鎮之前的情況,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離開常平鎮多久了?」
小流浪漢摳著滿是污泥的手指,「一年多了……」
沈妙楚點點頭,又從荷包里掏出兩枚銅板,「這是給你的,常平鎮的路我們知道,不需要你來帶路。」
看見銅錢的流浪兒又驚又喜,伸出雙手接過錢,嘴裡連連道謝。
當他的視線從銅錢上移開的時候,給他賞錢的兩個人已經騎著馬跑遠了,他們身後揚起灰濛濛的塵土。
沈妙楚騎著馬,回想著流浪兒的話,從他的話里,只有那個打獵的錢獵戶符合蕭景珩家僕的形象。
沒一會的功夫,沈妙楚二人就到了常平鎮,鎮子前是一個茶水鋪子,他們在往裡走,直到如眼的皆是老牆舊巷,身前四條巷子不知道要往哪走,沈妙楚牽著馬,走在擁擠的巷道里,有人坐在門前洗衣裳,有人挑著擔子趕集,耳邊傳來幾聲吆喝,還有錯落的雞犬相聞,這會正是早市開始的時候,沈妙楚和虬彥聞到遠處飄來的湯麵香氣。
他們停在一個小餛飩的攤子前,「掌柜的,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姓錢的獵戶?他住哪兒?」
餛飩攤的老闆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掌柜的,他臉上樂開了花,「二位找錢獵戶啊,喏,那邊,順著巷子一直走到頭,院子裡有棵柿子樹的宅子就是錢獵戶的家,對了,敲門沒人應的話,那就是在李家兄弟的打鐵鋪子裡幫忙。」
「多謝掌柜,生意興隆。」
在人情世故上,沈妙楚拿捏得很準,他們順著指示穿過擁擠的街道,停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抬頭一看,還真有棵柿子樹,這會八月末了,柿子青黃青黃的,想來到了九月,枝頭上就是一番碩果纍纍的景象。
「篤篤篤。」
沈妙楚敲響木門,「有人嗎?」
半晌也沒人答應,她嘆了口氣,「估計是沒人,去鐵匠鋪看看吧。」
正要轉身,她卻看見虬彥蹲下身子,手放在地上摸著什麼,「怎麼了?」
虬彥攤開手掌比量著地上的腳印,又摳起一塊泥土,放在手裡碾了碾,臉色逐漸變得沉重,「這顯然是兩個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