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尋找青魚
2024-10-10 03:44:29
作者: 彎彎小月
要怎麼做呢?
沈妙楚問自己,她最想要的是什麼,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開始?
她還記得見到蕭景珩的第一眼,自己就被他當成了刺客,兩個人甚至動起了手,說實話,她對蕭景珩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
蕭景珩身上幾乎涵蓋了她所能夠接觸到的負面情緒,不相信別人,冷漠,陰晴不定,漠視生命。
直到後來,她才漸漸了解到蕭景珩身上那些沉重的往事,自己也開始學著引導他走出陰影,重新沐浴陽光。
但是,現在整個環境面臨的將是什麼?是蕭國官員內部的腐敗,還是東離國即將席捲蕭國的鐵蹄?
從鹽運司總督海順祥的慘死開始,這場蓄謀已久的戲碼就開始上演了,蕭景珩和她今天的遭遇早就註定好了,背後的黑手要殺的就是欽差大臣,只是這個大臣正好是蕭景珩而已。
她願意把蕭景珩從陰影里拉出來,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不管他的羽翼是否豐滿,颶風依舊到來,沒人有義務催著他成長,沈妙楚盡了力,剩下的就該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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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明明都到了城門,卻還在最後一步被拒之門外,如果她註定不能與蕭景珩重逢,那就不相見吧。
「虬彥叔,我想去找我的侍女青魚,找到了之後,我就改頭換面,到一個景色宜人的地方去生活。」
沈妙楚說著,眼神閃過堅定,他知道虬彥叔是什麼意思,從封城的那個陌生禁軍教頭來看,就大概能知道皇宮之中掌權的恐怕不是皇上了。
就連皇上都遭了殃,何況本就樹敵不少的蕭景珩呢?
這京中也沒什麼她值得留戀的,若說真不舍,那就只有她埋在院子裡的那兩壇梅子酒吧。
「好,既然你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那就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
虬彥沒有錯過她眼底的堅定,從這一路上越來越多的拉著板車,拖家帶口遷徙的流民來看,這個蕭國到時候就沒與東離國打起來,也會先因為百姓起義而騷亂起來。
如果那時候沈妙楚還滿腦子想著找到蕭景珩的話,恐怕前路未卜,倒不如自己斷了她的念想。
「好,多謝虬彥叔的指點。」
沈妙楚的聲音低沉,不一會就隨著風消散進夜色。
她苦中作樂的想,才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年,沈妙楚睡過華麗舒適的絲綢大床,睡過天牢潮濕腐朽的破木板,睡過客棧里簡陋的草蓆,現在睡在了野外,她這一年還真是跌宕起伏。
不知不覺間,算不上疲倦的沈妙楚竟然睡著了,儘管如此,她的眉心卻始終沒有舒展開來,像是夢中都有什麼不好的事糾纏著她。
一旁的虬彥靠著樹根,見到她不安的睡顏,無聲的嘆了口氣,起身從馬鞍上解下一塊皮草給她擋風。
翌日清晨,沈妙楚是被一陣撲鼻的肉香叫醒的,咕嚕嚕,這陣香味叫她的獨子打起鼓來,話說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吃到肉了,這陣子一路奔波,都是有什麼吃什麼,還要省下錢來給馬兒買一些馬料,不然他們可回不到京城,所以他們經常是粗茶淡飯。
順著香味飄來的地方望去,沈妙楚眼前一亮,是虬彥叔架起了篝火在烤著什麼。
看見這一幕,沈妙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怕看到的景象是個夢。
「嘶!」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這不是夢!
「醒了?」聽到動靜的虬彥回頭,「兔子肉還沒熟,再等等,一會就好。」
沈妙楚湊到他身旁,環顧了一圈四周問道,「虬彥叔,昨晚不是還有不少百姓在這休息嗎,怎麼現在都不見人影了?」
虬彥一邊扒拉著火堆,一邊解釋道,「他們見到城門不開,估計都往安邑郡去了,那個地方還沒封城。」
說著,虬彥往左前方的林子望去,其實人還沒走完,有些個膽子小的人正藏在某棵樹後面飢腸轆轆的盯著他手裡的肉呢。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沈妙楚看見一顆頭髮蓬亂的腦袋,上面還沾著一些枯葉,頭髮底下的一張臉枯黃臘瘦,唯獨兩隻眼睛大的出奇,裡面似乎要印出烤肉的畫面來。
看見這幅有些滑稽的場景,沈妙楚笑不出來,這張臉的主人大概是個流浪兒吧,京城之外,還有不少她看不見的陰暗角落,這樣的角落她只覺得稀鬆平常,但是在一些無家可歸之人的眼裡,那些陰暗角落很有可能是他們的棲身之所。
「好了,吃吧。」
烤好了兔肉,虬彥把較肥的那一部分分給沈妙楚,然後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沈妙楚也不客氣,接過兔肉說道,「多謝虬彥叔!」
吃的過程本來是很愉快的,但沈妙楚總能感到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不放,她望過去的時候發現是方才那個小流浪兒,心裡有些厭煩,都又覺得那是個流浪兒,跟他置什麼氣。
想了想,沈妙楚看向身旁的虬彥,「虬彥叔,我可以分一些兔肉給那個孩子嗎?」
這兔子畢竟是虬彥叔抓到的,連她都是吃白食的。
聽到這話,虬彥審視一眼躲在樹後的流浪兒,只見那個流浪兒被他抓了個正著,於是掩耳盜鈴一般把腦袋收回樹後。
「你想給就給吧。」
得到了允許的沈妙楚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用刀子割下兔腿,徑直的向流浪兒走去。
腳下堆積的落葉鬆軟,沈妙楚來到樹後,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蜷縮在哪裡,捂著肚子愁眉苦臉,她出聲道,「小孩,這個給你。」
小孩被嚇了一跳,正要臉色驚恐的看著沈妙楚,但看到她手中那隻兔腿之後,眼神一下子變亮,也不等沈妙楚再說什麼,小孩就飛快的伸出手奪過兔腿,也不怕燙,狼吞虎咽的就往嘴裡塞。
看著流浪兒那雙髒的快要和烤熟的兔子肉一個顏色的手,沈妙楚欲言又止,出於醫者的習慣,她想說這樣是不衛生的,可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願意讓自己的手總是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