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審問信使
2024-10-10 03:43:09
作者: 彎彎小月
良久沉默之後,劫持信使的監察衛帶著人和信回來了。
四方巷有個宅子荒廢了很久,當地人都說這裡鬧鬼,漸漸地這個宅子就荒廢了,這裡成了仇離藏身的地方。
信使被五花大綁的困在柱子上,監察衛把裝有信的竹筒交給仇離。
「唔唔——」
看見這一幕,信使掙扎著,可惜他的嘴都被堵上了,只能發出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仇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陰沉著臉取出信箋,順便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來,「現查實齊王蕭景珩乃是貪墨鹽稅的幕後之人,其罪大惡極,擁兵自重,殘害監察司提督仇離及蕭國禁軍統領等百餘人,下落不明,令見刺反賊之人務必將其抓拿歸案,若其反抗可直接斬首於刀下,持其項上人頭者封賞……」
「胡說八道!」
信還沒念完,蕭景珩還沒反應過來,仇離就勃然大怒,好一個顛倒是非黑白不分,他要不是還活著就信了這些。
聽到內容的監察衛也是滿懷憤怒,儘管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在船上與蕭景珩聯手對付刺客的事可還歷歷在目,那些黑衣人下死手的想要蕭景珩的命,就憑這點,蕭景珩就不可能是這個案子的幕後黑手!
蕭景珩接過信箋,發現上面蓋著七皇子的印章,他不敢置信的來回辨認,可任憑他怎麼看,這個印章都是真的,七皇子的私印,甚至寫下這封信時,七皇子就在一旁看著,想到這,他心中微涼。
仇離走到信使身前,狠狠地抽了他一記耳光,抽得信使的腦袋都歪向一邊,這還沒完,他單手鉗住信使的下巴,冷聲道,「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們是誰?」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漆黑的腰牌,上面雕刻著象徵著蕭國的雙頭鳳鸞圖樣和監察司三個大字。
信使頓時瞪大了雙眼,視線在仇離的臉和腰牌上來回掃視,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做完這些,仇離回到蕭景珩身邊,語氣里夾著焦灼,「看來真的和我想的一樣,敵人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蕭景珩喉結上下滾動,心裡的寒涼並不是因為七弟下令捕殺自己,蕭國上下能指揮信使的人只有皇帝,他忍不住想,是父皇授意七弟這麼做的嗎?父皇也認為他是亂臣賊子了是嗎?
這時信使總算是注意到戴著兜帽的蕭景珩,他滿臉震驚,甚至都忘了發出聲音,仇離大手一揮,監察衛就把堵在信使嘴裡的布團拿了出來。
「你,你是蕭景珩!仇大人,不,反賊仇離,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信使眼裡滿是憤怒,隨後掙扎著想要脫出身來,但監察衛才不會如他的願,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叫他連連哀嚎。
聽到這話的仇離一聲冷笑,「本大人是反賊?那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忠臣了!」
他兢兢業業,捨生忘死的給皇帝蕭國解決潛藏的隱患,連真面目都不得示人,到頭來就換得別人一句反賊?
不光蕭景珩,仇離的心也寒了。
一個監察衛向仇離請示,「大人,讓我來審一審這個信使。」
仇離疲憊的揮揮手,他已經連著幾夜不眠不休了,他恨不得倒頭就睡上三兩天,誰要管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來這裡送信是奉了誰的命?」
信使滿眼憎恨的等著監察衛,可惜監察衛見得最多的就是這樣的眼神,早就不痛不癢了,他一拳打在信使肚子上,「說不說!」
本以為信使是個硬骨頭,沒想到才問第二遍,他就通通都招了。
「我說,別打了,我說。」
審訊的監察衛發了個嫌棄的鼻音,真掃興,不過眼下獲得更多的情報更為緊要,「誰派你來的,七皇子近衛來這裡幹什麼?」
信使聲音顫顫巍巍,「是司馬大人,現在朝中的大事都由司馬大人來決定,七皇子是奉了司馬大人的命蓋的章,我只是把這個信送到各個府州而已。」
司馬大人老的要走不動路,而且他退出朝堂五六年了,蕭景珩納悶,這個時候怎麼又司馬大人管理朝政了?
「等等,為什麼是司馬大人,皇上呢,這為什麼不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如今染了病,說是見不得風,上早朝都是司馬大人代為主持的。」信使看著蕭景珩,滿眼都是憎恨,「本來還有江大人,可如今齊王府的人殺了江大人,朝中所有事就只能交由司馬大人來決斷了。」
「你說什麼?」蕭景珩唇瓣微張,「本王的人殺了江大人?這不可能!」
江大人於他有恩,他就是殺誰也不可能殺江大人,蕭景珩渾身冰冷,這個陰謀越來越大了,他還沒去到兩淮府,就有不少人死在了路上。
他又想起江大人約他在酒樓說的那番話,君子矜而不爭,有的是人逼著你爭,現在這是應驗了嗎。
可是,為什麼死的人會是江大人!
就在這時,仇離按住蕭景珩慌亂的手,目光陰沉的看著信使道,「你怎知皇上病了?而且,京中不是還有御史台大夫,羽林衛統領,寧王魏王等人,比七皇子資歷深厚的的人比比皆是,再怎麼說也輪不到他來下令抓捕齊王殿下。」
信使噎住,緩了緩才道,「皇上就是病了,朝臣都知道,而且有人問過了皇上身邊的太監,宮裡的帳房被人放火燒了,有一夥刺客想要趁亂摸進宮裡,是七皇子殿下派人把刺客抓了,七皇子殿下英勇無畏,身先士卒,怎麼就輪不到七皇子!」
仇離與蕭景珩對視一眼,這段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了,首先皇帝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就無從知曉,其次帳本被燒,這何嘗不是一種毀屍滅跡,最後七皇子怎麼出現的那麼巧,只怕那些刺客就是七皇子安排的也說不定。
亂了,宮裡全都亂套了!
「你在說說齊王府的人殺了江大人的事。」
仇離冷靜下來,這件事怎麼想都錯漏百出,他想知道更為詳細的過程。
在監察衛凶神惡煞的眼神之下,信使不敢不從,只是這件事他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總之大家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