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京中急報
2024-10-10 03:43:05
作者: 彎彎小月
混入洹水城之後,仇離和蕭景珩一干人藏在狹窄的巷子裡,看著漸行漸遠的信使的背影滿臉不安。
信使身後跟著的那些侍衛儼然是皇子近衛,可是什麼時候送信需要護衛一路跟隨了?這還是監察衛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況。
而且他們剛才在城門聽得一清二楚,信使嘴裡喊得是京中急報,皇帝知道他們遇刺的消息了?
一個監察衛低聲說道,「大人,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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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離看了眼臉色陰沉的蕭景珩,搖搖頭道,「不可,咱們還是先靜觀其變,京城的急報如此緊要,為何會交由皇子近衛來督辦,難道是京中無人了嗎?」
蕭景珩抬起眼眸,深褐色的瞳孔里划過一道不安,仇離話里的意思他怎麼會不知道。
蕭國的皇子在還未封為親王之前會有一支近衛軍保護,京中符合這一特徵的皇子只有七皇子蕭景瑋一人。
可是洹水郡距離京城千萬里遠,七皇子的近衛來這裡做什麼?信使帶來的急報又是什麼消息?
拋開心中雜亂的念頭,蕭景珩舔舔乾澀的唇瓣,沉思了一會說道,「從京中來的消息不管是好是壞,咱們總得先知道。」
「殿下想如何知道?」仇離開口,「如今誰也不能信了,我們如何能知道這些皇子近衛不是來傳遞抓我們的消息呢?」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心中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是啊,他們還不知道鹽稅的案子會不會和七皇子有關。
他們遭遇刺殺之後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利益是一張龐大的網,說不定鹽稅帳本造假的事京中的一些官員也有參與。
皇上當然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把欽差大臣的位置交給了回京定居不到兩年的蕭景珩,又把從不參與政治鬥爭的監察司安排進來,真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可是誰也沒想到,這哪裡是坑,分明是怎麼也填不上的無底洞。
他們徹夜分析鹽稅帳本造假這件事對誰的利益最大,卻發現除了皇上,對誰都利益最大,這下子他們也沒了頭緒,反正現在除了自己人,誰派來的幫手都不能信。
「現在應該還沒有人知道我們還活著的消息。」蕭景瑋微頓,正了正神色又道,「先在這洹水郡里按兵不動,打聽到京中送來的消息之後再說如何?」
仇離點點頭,「可,就按你的意思來。」
說完他環顧身旁僅剩的幾個夥伴一眼,隨即垂下眼眸,收斂起自己的心底的刺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就剩這些了。
就這樣,蕭景珩放棄了找自己安插在洹水郡縣衙的線人,而是先打聽一下消息再說。
還沒去到兩淮府都這樣艱難,那去到兩淮府之後呢,又要面對怎樣的牛鬼蛇神?
入夜,烏雲蓋住了月亮,入眼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幾道影子貓兒一樣敏捷輕盈的在屋檐之上飛躍,很快,這些影子到達了目的地。
衙門,一間廂房的屋頂上,仇離穿著夜行衣隱匿在夜色里,他輕輕掀起一塊瓦片,屋裡的景況頓時展現在眼前。
「大人不在衙門歇息一晚嗎?」
穿著官服的縣丞臉上滿是拘謹,在他面前站著的就是今天送來急報的信使。
信使把送來的信重新捲起,塞進竹筒里,「不用了,多謝縣丞款待,七皇子口諭十萬火急,我等不敢延誤,今夜就要啟程,不下雨的話天明就能趕到下一個郡縣。」
「有勞大人了,軍馬已經備好了,還望大人一路平安。」府丞擦了一把額角冒出來的汗,「那,皇子近衛也跟著大人離開嗎?」
一批效忠於他人的,穿著甲冑,腰間佩刀還一言不發的侍衛在身邊出現,是個人都會緊張,何況本就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小縣丞?
信使看了眼不安的縣丞,冷聲說道,「不,皇子近衛有更緊要的事。」
「敢問是什麼緊要的事?」
話音剛落,信使一個威脅的眼神朝著縣丞望去,縣丞頓時如同被刀架在脖子上一樣,什麼都不敢問了。
信使轉身離去,仇離和身旁的蕭景珩對視一眼,兩人又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屋檐。
「駕——」
昏暗之中,信使騎著馬趕往下一個郡縣送信,卻沒發覺自己身後點綴了幾道神秘莫測的身影。
角落裡,蕭景珩對著仇離說道,「劫持信使可是大罪,你確定要這麼做?」
仇離頭也不回,「命令已經下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蕭景珩頷首,接到命令的監察衛如同出鞘的刀,不見血不入鞘,正是這樣一個這樣如刀如劍般鋒芒畢露的組織,給龍椅之上的那位解決了不少的麻煩,也因為他們的鋒芒,監察司在不少大臣看來簡直如同眼中釘,肉中刺。
「七皇子近衛來這裡做什麼,你不好奇嗎?」
莫名的,蕭景珩竟然在仇離沙啞的聲音里聽出了沉重。
「看看不就知道了。」蕭景珩低語,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心底的一抹不安。
「嗤。」仇離一聲淺嘲,「你害怕了?」
他的手在刀柄上摩挲,身軀繃直,眼底的鋒芒如同刀尖的寒光。
害怕?蕭景珩心裡默念這兩個字,視線卻看向了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掌,如果不害怕的話,自己為什麼會手抖。
仇離出言,仿佛話本里野鬼的低語,「你也察覺到了,不是嗎?」
蕭景珩報以沉默,他怎麼可能沒有察覺,一個接一個的噩耗,自從他離開京城以來,似乎自己每向前邁出的一步都是由一雙看不見的手推動的。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敵人已經強大到就在自己身邊了,可他並不知道。
「為什麼那些皇子近衛不再護送信使,難道不怕信使在路上發生什麼意外嗎?」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在不知真面目的敵人的陰雲籠罩之下,什麼人從不擔心自己送出去的信不被劫持?
那就是敵人本人!
蕭景珩的心像墜崖一樣往下落,這件事七皇子也有參與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