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道謝與告別
2024-10-10 03:32:08
作者: 剩者為汪
張嘉悅帶著丫鬟走了進來,丫鬟手上捧著一個大大的錦盒。
看起來裡頭裝的應該是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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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見有客人,下意識的站起來,要退下去,卻被沈安安拉住了。
「張小姐不是外人,又不是不認識,用不著避諱。
你這話,可是說對了,忘倒是沒忘,最近著實是太忙了。」
沈安安這番反應以及應對,直接讓張嘉悅呆立當場。
她原本只是調侃一下,沒想到沈安安竟然真的回應了。
張嘉悅表情有些不自在,但很快遮掩了過去。
「倒也是,今時不比往日,縣主大人一朝脫離農籍,邁入士族,當真是可喜可賀。」
沈安安笑著點了點頭,也不答話。
這種不痛不癢的場面話,她實在是懶得應。
倒是風輕輕,有些聽不下去了。
「我師父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努力。
張東家不也嫁給了官家子弟,邁入士族了麼?」
張嘉悅被頂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
這話什麼意思?意思是自己趨炎附勢唄,就你師父厲害唄?
行吧,這一點不得不服。
再者,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給沈安安找不痛快的。
笑了笑:「聽說風姑娘要出師了,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東市。
要什麼條件,你隨便開。」
風輕輕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這不是挑撥她跟師父的關係麼?
沈安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之前聽杜陵說,你最近胃口很好。。
怎麼?現在當著我的面,挖我的人,不太妥當吧?」
「哈哈哈……」張嘉悅誇張的笑了幾聲:「瞧你,我這不是逗她玩的麼?知道風姑娘是你的愛徒,我哪敢搶。
其實今天過來,是給你送個請帖。
畢竟這嶺南府城,我的朋友不多。
等我成親那天,還希望縣主大人能賞光。」
張嘉悅拿出一張燙金請帖,走到沈安安面前,動作非常莊重。
讓沈安安能感覺到她的認真。
沈安安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女人能有這麼一門親事,估計也是不容易。
她接了過去,輕聲道:「到時候我一定去。」
得了沈安安肯定的答覆,張嘉悅臉上才展開了笑容,跟之前的笑容不同,現在顯得無比真摯。
「謝謝你,若沒有你,也就沒有我的今天。
以後但凡能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言語一聲。
我張嘉悅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這是張嘉悅的承諾。
甘青的事情,她根本脫不開干係,哪怕後來她跟沈安安取得了合作。
如果不是沈安安在其中的面子,她如何能安安穩穩的到現在。
畢竟她有沒有罪,都是官府一句話的事情。
說起來很諷刺,當初甘青事發,張家老小,一夜之間跑的乾乾淨淨。
她的父親,留下話來。
「禍是你闖的,你自己收拾攤子。切記,莫要連累家人。」
但是他卻忘了,當初是他主動跟甘青合作,甚至把自己送給了甘青。
沒人知道,那一夜,官兵大捕全城。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裡,等候著上門的官兵。
但凡有風吹草動,她都如同受驚的鵪鶉。
那種恐懼,孤獨,以及絕望。
她這輩子都記得,而這些,都是她的家人,賜予她的。
一直等到了天亮,當她看到了重新升起的太陽,一顆心才再次活了過來。
她依舊惴惴不安,她去了衙門,見到了非常忙碌的太守。
她記得太守見到她的時候,表情十分意外:「你來做什麼?」他問。
當時她心裡只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她來,只是想問問,自己的罪責該如何處置,不如來個痛快。
但尹如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恍然道:「安心回去吧,以後好好做人。事情沈姑娘幫你兜下來了。你身上的事情,不算什麼。」
就是那一句話,猶如天籟之音,又好似冬日暖陽,把她從冰冷的地獄中,拉了上來。
她到什麼時候都不能忘懷。
如果不是沈安安放了她一馬,她可能就跟那些人一樣,再也沒有未來。
這份感激,得記住一輩子。
當然,感情歸感情,生意歸生意。
經過那件事情之後,她明白,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不會被人隨便當成是棄子。
就如同沈安安,總是進退有度。
這就是人脈的力量。
而她,也開始四下活動,她清楚商人就算再有錢,別人想動你,那都是輕而易舉的。
說不定哪天,這錢,就成了別人的。
她需要一個靠山。
但活動,需要錢,很多的錢。
也就是這個過程中,認識了鄭家三公子。
她有動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但結局是好的。
鄭家是要臉面的,她便如此堂而皇之的與鄭家結了親。
只要嫁過去,便與張家再無瓜葛。
而鄭家,才是她的舞台。
她會抓住一切的機會往上爬,鄭家便是一個非常好的渠道。
只有成了人上人,才不至於在被人欺負的時候,沒有還手之力。
可惜,依舊不如沈安安。
她竟然成了縣主,朝廷造了金冊,比士族還要高上一層,是真正的貴族。
現在她已經熄滅了跟沈安安一較高下的心思。
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感謝。
再者,就是跟過去告別。
沈安安收下了她送來的禮物,是一副畫。
女孩子喜歡的應該是風花雪月吧?但她送過來的,卻是一副萬里江山圖。
恢弘而大氣。
風輕輕學了那麼久的設計,接觸了那麼久的設計,自然有一定的鑑賞能力。
看到這幅圖的時候,驚呼了一聲。
沈安安目送著張嘉悅離開,心裡清楚,以後,這女人,便不同了。
「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師父,這畫是鄭橋的萬里江山圖。」
「鄭橋?怎麼?這畫很貴嗎?」
風輕輕被噎了一下,這不是藝術嗎?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糾結半天,她才點了點頭:「的確……很貴。鄭橋是當今丹青國手,一畫難求。這萬里江山圖,是他花費了三年時間才畫出來的,外面只有傳聞,沒人見過。
聽說當初當今聖上派人來求,都被拒絕了。沒想到,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