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所謂壟斷

  是啊，你們說我們涉及行業壟斷，那麼，你們來說說吧：我究竟怎麼行業壟斷了？

  馮超話音一落，徐峰立刻就開口：

  「請問，你們公司是不是有點太貪婪了啊？」

  語氣很不友好。

  馮超本來想坐下，聽到這話，又挺直了腰板，這樣才和對方的視線差不多，可以勉強平等地對視。

  「貪婪？」馮超呵呵一笑，「我不懂徐老闆的意思，希望徐老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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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說，你們什麼都要！」徐峰粗暴地打斷了馮超的話，「這也要，那也要……秦老闆，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啊？」

  徐峰的視線直接跳過了馮超，徑直問穩坐在馮超身後的秦風！

  馮超不滿，他回頭看了一眼秦風。秦風一動不動，目光向馮超示意一下，意思是：這裡是你來說話！

  「徐總，這是申辯會，」馮超皺著眉頭對徐峰，「不是搞人身攻擊的大會吧？」

  「我說什麼了，你就指控我搞人身攻擊？」徐峰反而詰問起馮超來。

  馮超心頭火起，但是一想，對方沒準就是要故意激怒他，這在談判的場合是經常使用的手段！

  「你指控秦風胃口很大，這難道不是人身攻擊麼？」

  「這算什麼人身攻擊？」

  「胃口大，你就是說秦風的身體有缺陷嘍？你辱罵別人的身體有缺陷，難道不是人身攻擊麼？」馮超振振有詞地說。

  「你！」

  「哎！」見到徐峰要被馮超的狡辯搞亂了神智，林占民連忙制止，「大家不要吵嘛！剛才馮總問道，我們憑什麼就指控你們涉嫌行業壟斷，對吧？」

  馮超：「對啊！說我們壟斷，總得給我們說說為什麼，亮一亮證據吧？」

  林占民皮笑肉不笑：「行業壟斷並不需要證據。只要行業內的從業者們，都認為你行業壟斷了，就行。譬如我們認為你們涉嫌壟斷，這是因為你們公司已經把行業的上下游抓得很全面了，很多方面都有你們的涉足，比如後期的特效製作啊等等。」

  「這就能說明我們壟斷麼？」馮超感到荒謬地笑了兩聲，「不會吧？我們做得比別人好了一點，就是壟斷？」

  「現在還沒有，」林占民保持著笑容，「可是未來就不一定了啊！秦總，您說呢？」

  剛才徐峰繞過馮超直接問秦風的時候，秦風根本沒有理他。但是這次，對方是華夏發行協會的主席，語氣也非常客氣，秦風多少得給面子，就回答：

  「林主席，未來的事情，大家都說不好。不過，協會方面如果對我們公司的未來有什麼顧慮，不妨明言。」

  「好，」林占民更加笑眯眯起來，「我就喜歡小秦兄弟直言快語。那我就不繞圈子了。秦總，我們協會呢，要保護的是大多數發行方的利益，這一點，你懂吧？」

  秦風點頭。

  林占民接著道：「所以呢，當很多發行人都對你們公司如果加入我們協會後的未來產生了顧慮，那我們就不能置之不理、放任不理。這就是我們召開這次申辯會的原因。我們認為，你們公司如果加入了協會，那麼以你們公司目前可以預測的實力，會讓很多發行公司破產，讓他們，沒有生意可做。秦總，發行這塊蛋糕，你不做也能賺錢。你做了，大家賺不到錢。不知道，我說沒說明白！」

  林占民一番話，將「顧慮」挑明了！

  秦風點頭：「林主席，我聽明白了。」

  馮超站在前面，深吸一口氣：「這，就是說我們涉嫌壟斷的理由？這也太荒唐可笑了吧？你們其實根本就不是在指控我們壟斷，而是在害怕我們！害怕我們比你們做的更好，害怕我們比你們賺錢更多！害怕我們吞掉了你們！」

  「阿超！」秦風阻止了還想說下去的馮超，「行了，別說了！」

  馮超嘴巴張了張，覺得自己要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就聽秦風的話，合上了嘴巴：「怎麼樣？四位，我說的沒錯吧？」

  「唉，」周業陰陽怪氣地嘆口氣，「年輕人，還是謙虛一點比較好吧。」

  「我只想說，我徐峰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誰！」

  黃海則只是笑笑，不說話。

  林占民打著哈哈：「還別說，說得還挺在理的！馮總說的，從某一方面而言，是對的。我剛才也說了，大家就是害怕被你們搶了生意！但是呢，如果說僅僅是有人害怕，還不足以讓我們覺得你們是行業壟斷！」

  「那是什麼？」

  「就是我剛才說的，你們公司如果成為發行協會的一員，把控了太多的東西，以後大家要想賺錢，就全憑秦總一人好惡，秦總說讓誰發財，誰就得發財，說讓誰不能發財，誰就不能發財！那麼……」

  林占民還說著呢，周業忽然插嘴：「我看啊，現在就有這個趨勢了，當初啊我……」

  說到這裡，忽然住嘴！因為周業想起來當時聽信傳聞，去上百萬美元地購買尖碑影業的股票，結果被套牢了的事兒，他耿耿於懷，聽到了「誰就不能發財」的話，不禁有感而發，可是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對勁，趕緊不說了。

  林占民向他瞥了一眼，目光並不嚴厲，但是譴責的意味很明顯。

  周業在譴責的目光中低下頭，林占民這才接著說：「總之呢，那個時候，秦總啊，你就是我們影視圈的老大了呢！你一說話，沒人敢說個『不』字呀！誰要是惹了你，我滴乖乖，那可不得了嘍！」

  「這也太誇張了吧？」馮超用一種「你逗我玩」呢的語氣說，「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做，在你們這裡，我們就變成了十惡不赦的犯人啦？這合理嘛？」

  儘管被點名了，但秦風還是不說話。

  林占民笑道：「馮總別急嘛！你問合理不合理，可是剛才這些，就是我們協會的合理推斷。你說你要加入協會，肯定是為了發行電影、放映片子吧？」

  「對啊，要不然我幹嘛要加入協會？」

  「對啊，所以我們的推斷並不是天馬行空、閉眼胡謅啊！我們推論的，正是你們加入了協會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我們大多數協會會員都認為，這種擔心，是合理的。而且——」

  說到這裡，林占民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作為強調：

  「說句實話吧，今天協會就算是批准你們加入了，日後也準會把你們的會員資格取消，而且，還會根據國家相關反壟斷的法律，將你們的發行公司和製作公司強制拆分，以避免壟斷的事情發生！這話，我不妨現在就跟你們挑明！」

  林占民的這番話，稱得上擲地有聲！

  讓秦風和馮超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