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被迫放棄

  林占民的話，有道理！

  加入協會，拿到發行資格，當然就是為了建電影院，發行放映影片，甚至可以建電視台……總之，有了這個資格，電影工業里的這一整套流程，在秦風這裡就都全了！

  不僅僅是全，而且是大而全，強而全！

  這樣做，對秦風來說，固然是不錯，但是對於整個行業來說，不免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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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企業，想拍什麼什麼就火，然後漸漸把自己的觸角摸向整個行業的各個角落，依靠這家企業中過人的老闆的能力，業內人士會毫不懷疑他能在所有的細分領域裡都做大做強，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次次吞併，最後——壟斷！

  林占民他們的邏輯就是這樣，乍一聽是杞人憂天，但背後的邏輯，並不是空穴來風！

  人家的擔心，有道理！

  所以，剛才林占民就直接說出來自己的顧慮和邏輯鏈了，也開誠布公地告訴他們：即便做強了，未來也會被強制拆分！

  秦風垂目沉思著，他現在心裡有些贊同協會關於「行業壟斷」的判斷了！

  「只不過……又是被人拿捏了啊！」秦風心想，「不過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也是怕我在未來拿捏他們！行業的未來好說，但是人心難測啊！他們這麼想，也怪不得他們！」

  這時，反應過來的馮超執拗地道：「法律？呵呵，什麼法律？跟我開什麼玩笑？我怎麼不知道這個法律呢？」

  「現在還沒有。」林占民悠悠地說，「但是未來會有的。你們公司的法務部門，難道沒有告訴你們，現在全國各行各業都在指定『反壟斷法』麼？是的。它現在還沒有，因為有的話，我們壓根就不用開這個申辯會了，直接就依據法律條款給你們駁回！」

  這下，馮超沒聲了，回頭看著秦風，向秦風擠了擠眼睛，嘴裡無聲地問：「有嘛？」

  彭樂樂已經在查了，這時低聲對秦風說道：「新聞上的確報導過，將會指定『反壟斷法』！」

  秦風向馮超點頭。

  馮超立刻臉都白了，似乎是在想：這個世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錯誤？

  事先沒有諮詢法務部門，或者說，根本沒有關注關於「反壟斷法」的新聞報導……秦風覺得，自己這一方做事不夠周密！

  馮超眼珠轉了一轉，忽然嘿嘿著說道：「就算有了法律，又能怎麼樣？成立另外的獨立公司，然後獲得你們的協會成員資格，可以吧？然後我們再……」

  「阿超！」秦風叫道，「不用說了。」

  「我用！」馮超徑直喊了起來！「憑什麼我們就不行啊？你們這幾個公司，不也是又製作又發行嘛？你們行，我們怎麼就不行呢？你們搬出法律來說我，那麼你們呢？法律怎麼就不管你們呢？！」

  馮超的氣憤，主要在於自己想做一件大事，結果辛辛苦苦的又是調查走訪，又是地圖上尋找地點，又是要找設計師做建築設計……現在你們一說不行，我前面的辛苦就……打了水漂！然後我想干出點事業的野心……就廢廢了唄！

  換成誰，誰都難以接受！馮超不生氣就怪了！何況，現在對方的理由本來就不公平！

  聽了馮超的話，四人中，除了林占民，臉色又是微變！

  林占民還是笑嘻嘻地：「馮總稍安勿躁嘛！別急！你說得對，我們幾個也都涉及到了本行業的一些上下游產業，但是說句實話，和你們『東風文化』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啊！你們公司都沒有上市，也不發財報，但是通過計算去年的票房，業界人士就說你們公司去年的盈利應該是行業行名第二和第三公司加一起的兩倍！你們什麼體量？我們什麼體量？再說了，等到『反壟斷法』通過後，一旦我們公司達到了行業內被認為是壟斷的級別和程度，那麼我們的公司到時候也會被法院勒令，強制拆分的！到時候，別人什麼心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林占民到時候肯定是高高興興的！原因也很簡單吶，因為能達到讓法院勒令強制拆分的地步，就說明我那時候十分強大了，賺錢都數不過來了，我甚至在行業里說一不二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嘛！」

  馮超聽了，無話可說，只嘴角動了幾下，覺得一腔憤懣！十分憋屈！

  秦風這時慢慢地站了起來，向林占民等四人一點頭，微笑著慢條斯理地說：「我明白了。阿超，我們走吧！」

  「可是，這……」馮超不甘心啊！

  「走吧。」秦風整理了一下自己西服的衣領，「林主席，我在申辯一開始的時候就說過，我今天是來求一個痛快的。果然，我得到了。多謝各位了！」

  「秦總，」林占民依舊笑眯眯，「我們協會也是為你好呀！」

  「哈哈哈！」秦風大笑，向林占民拱了拱手，「說得對！說得對！我今天有事，改日有暇，一定請各位吃飯。」

  「秦總客氣了！」林占民也站起來，向秦風回禮。

  到了這一地步，馮超也只得行禮而去！

  氣哼哼地走出了會展中心，馮超接過彭樂樂送上來的冰水，一口氣喝了半瓶。原本可以一口氣喝下一整瓶的他，之所以只喝了半瓶，是因為喝到一半的時候就咳嗽起來！

  嗆了！

  「咳咳咳……」

  彭樂樂和小梅姐趕緊拍他的後背。秦風走過來道：「沒事吧？生什麼氣啊，就一點小挫折而已嘛！」

  「咳咳咳……我就是不甘心！」馮超接過小梅姐遞過來的紙巾，抹了抹嘴巴，「憑什麼？憑什麼？！我不甘心！還法律！法律都沒有生效！呸他個法律！」

  秦風安慰他：「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才不是呢！」馮超對他遷怒，「我就沒看出來，我看你還很高興呢！」

  秦風輕嘆一口氣：「那是因為我事先就有被他們拒之門外的預感！」

  「嗯？什麼意思？」

  「阿超，你還記得嗎，左明權在知道我們要提交入會申請的時候，說過什麼話來著？」

  「他……他什麼都沒說啊！就回復個『哦哦』！」

  「那就對啦！你想啊，如果我們有了發行資格，是對他有益的話，他當時就不『哦哦』了，肯定很熱心地湊過來，手把手教我們怎麼弄！而人家只是『哦哦』，說明人家並不想支持我們！阿超啊，我們這一次，是動了那些人的利益了，很難會有人支持我們！不，我就直說了，不會有人支持我們的！阿超，聽我的，咱們，放棄吧！」

  「這……」馮超無語了，一口氣將剩下的半瓶水喝完，然後把水瓶在雙手中間一擠，把水瓶揉成一團！

  看著馮超不甘心，秦風笑道：「失望了？受打擊了？別啊，因為我們接下來的事，還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