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雙面的老校長

  秦風一開始聽趙濟開說什麼關一鳴脾氣火爆，動不動就罵人，大家都怕他之類，可是現在趙濟開還跟關一鳴鬥嘴皮子呢，也沒見關一鳴罵人啊！

  這麼一想，秦風也就放鬆下來了。

  見到秦風放鬆，趙濟開笑道：「老師，你瞧瞧你把咱們秦導嚇的！咱們秦導，去過義大利拍過戲，指揮過人家歐洲和美國好萊塢的團隊！都沒害怕過！哪知道在您面前，都嚇壞了！」

  這麼一說，秦風和關一鳴都不好意思了。關一鳴問秦風：「你怕我麼？」

  秦風趕緊搖頭：「不！不怕！」

  「你看……」關一鳴對趙濟開扭頭說，「你個小崽子，胡說八道，人家根本就不怕我！」

  趙濟開眼看著也是奔五的人了，但在關一鳴這裡，就是「小崽子」一個！

  趙濟開對秦風笑道：「秦導，您面子大，就連老爺子都對你沒脾氣了！」

  關一鳴哼了一聲：「胡說八道，仔細你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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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拐杖。哪知道，趙濟開毫無懼意：「行了行了，別比劃啦，別累著自己了。」又對秦風，「這是老爺子高興，所以我逮到機會，擠兌他幾句！哈哈！」

  秦風莞爾：「老爺子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可怕嘛！是不是？老爺子，我要向您告狀，我來之前，他們都說您特別可怕！」

  關一鳴笑了，得意洋洋：「這幫小崽子，就得讓他們害怕一點，要不然能上房揭瓦！」

  正說著，忽然傳來一聲「喵」的貓叫，扭頭一看，是一隻黑白狸貓趴在房門口，盯著室內的兩個陌生人，喵嗚叫著，似乎在問關一鳴：這倆人是誰啊？

  「你自己玩去！」關一鳴向狸貓揮了揮手，那貓就真的自己玩去了。

  「你看我對貓多好，」關一鳴轉過身來說，「能是可怕的人麼？主要是嚇唬嚇唬他們這些小崽子，還有一些欺世盜名之輩，根本不學無術，卻來我這裡沽名釣譽，和我合一張影，就那外邊胡吹騙錢，說我給他們站位背書！哼！」

  原來如此！老爺子性情耿直，見不慣那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陽人，於是給世人留下了脾氣火爆的印象。

  趙濟開道：「你這樣啊，容易得罪人！」

  「哼？我怕得罪人？」關一鳴不忿了，「我得罪的人多了！曾經啊，我主演一部片子的時候……」

  接下來，關一鳴就跟秦風講自己當演員的時候得罪了別的演員，當導演的時候得罪了製片人，當製片人的時候得罪了編劇，當編劇的時候得罪了導演，當校長的時候得罪了演員……

  秦風一邊聽一邊感慨：關一鳴老爺子的人生經歷可夠豐富的！

  「……所以，我怕得罪人？不怕！」關一鳴把拐杖一杵，高聲吟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吟到後半闕的時候，秦風也跟著吟起來，趙濟開也一起吟了最後兩句。

  這首蘇軾的詞，在關一鳴看來，是說他看破榮辱，心胸豁達，更不在乎什麼得罪人不得罪人！

  不過，在秦風聽來，雖然感受到老爺子心胸曠達，但是也有幾分蕭索酸楚之意。

  一首詞吟完，剛才開門的水桶大媽就喊老爺子吃飯了！關一鳴讓趙濟開和秦風一起吃。吃飯在院子裡，午飯很簡單，白菜豆腐，炸小黃魚，甚至還有昨晚的剩菜胡蘿蔔炒黃豆，小黃魚還被關一鳴給了小貓兩條。

  「吃完了，該睡覺了吧？」大媽提醒關一鳴。

  同時，也是對趙濟開和秦風的逐客令。

  關一鳴知道秦風前來拜訪，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可是上午時間較短，寒暄一陣就過去了，沒來得及談正事。

  既然正事沒談，怎麼就能放人走呢？

  關一鳴揮揮手：「不睡了，我今天不困。」招呼秦風和趙濟開，「你們倆也不困吧？不困，咱們就繼續聊了！」

  「不困！」「不困，你都不困，我們清醒著呢！」秦風和趙濟開說。

  於是，三人繼續進屋談。這一次，關一鳴直說：「秦導，你們年輕人都忙，沒事情不會來我這個糟老頭子這兒，說閒話給我解悶……」

  趙濟開笑道：「瞧您這話說的，您也不讓我們平時來啊……」

  「別打岔！」關一鳴三字一出，聲音不大，卻威風凜凜！

  趙濟開立刻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

  氣場……果然很強大！連趴在房門口睡覺的狸貓，仿佛都被這股氣場的餘波震撼到，輕叫一聲，換到距離這裡更遠的地方睡午覺去了。

  關一鳴接著道：「所以，秦導，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秦風點頭，乾咽了一口氣：「關校長，是這樣的，我在大一大二的時候，只要不是很忙，就去學校的圖書館看書……」

  「好！好習慣！」關一鳴夸道，他並不是打斷秦風的話，而是適時地把誇獎的話Cha進去，同時不影響秦風的講述。

  「……在圖書館的時候，我什麼書都看一點，並不局限於電影、戲劇等等這類書籍，還有小說啊，歷史啊，等等……」

  「對！這很好！」

  「……還有一些咱們學院自己出的學報，我為了了解一下我們學校的歷史，也翻閱過這些學報。從學報上，我見到您的名字，知道您是燕電的前校長，現在華夏影視界中很多的導演、演員、編劇、製片等等，可以說都是您的學生呢！」

  「呵呵！」關一鳴居然有些靦腆地一笑，但是語氣很自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呀！這是我的夙願嘛！」

  「當時呢，我只是知道您是我們的老校長，僅此而已。但是又有一天，我翻閱一本科幻小說雜誌，本來打算就隨便翻翻，看看有沒有什麼腦洞故事……」

  「等等！」這一次，關一鳴是打斷了秦風的，「什麼……『腦洞』？那是什麼？」

  「腦洞就是……」秦風忽然間難以描述清楚，就以求助的目光看向趙濟開。可是，趙濟開也不解地看著他！

  秦風一想：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出現「腦洞」一詞呢！

  說：「就是想像力非常豐富，非常匪夷所思！仿佛腦子裡開個洞，只有充沛的想像力，才能將這個洞補上。」

  關一鳴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原來如此，就是很有想像力的故事，對吧？好，你繼續說。」

  「對的。」秦風忽然覺得，關一鳴接受新鮮事物很快啊！可是為什麼家裡不見任何手機啊電腦啊等現代電子科技產品呢？「總之，我就想找一些有意思的素材，然後就看到了……」

  秦風看著關一鳴說：「老校長，然後我就看到了您的作品！沒錯，就是您寫的一篇短篇的科幻小說！」

  關一鳴尚沒什麼反應時，趙濟開就跳了起來，驚訝不已地：

  「什麼？！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