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帶著夢想飛翔

  「秦風這傢伙真的是表演系專科正在上大一嗎？」

  結束了這一天的拍攝籌備後，曲暖一邊和大家往回走一邊問。

  「看來我們之前小瞧人了。」扮演和尚的郭飛說，「之前看他覺得就是混劇組的，演的也不怎麼樣。」

  「是啊，」扮演流浪漢的趙大平說，「之前我都沒怎麼跟他說過話，沒發現這麼厲害啊。簡直是不顯山不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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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德水也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看錯了人：「是啊，深藏不露啊！之前要不是三爺介紹，我都不知道他還上過表演系。可是，今天，我感覺秦風就好像是一條鞭子一樣，從早上就一直趕著我們走！」

  對於「鞭子」的形容，大家聽了紛紛點頭，想必都深有體會。

  的確，古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秦風則更快，他只用了一個白天。就在這天早上，劇組的人還都以為秦風就是昨晚上喝多了吹牛皮，誰承想這一天下來，全體人員就被秦風雷厲風行的作風征服了。

  其實，秦風深知：作為一個劇組的核心領導——導演，必須要學會團結和帶領他人。一個人光有想法是不行的，他必須指揮團隊來正確地落實他的想法，才算是一個合格的導演。

  比如蔣優，可能也有才華，要不然也不會在燕京電影學院學導演了，但是由於自大自傲，脫離實際，結果連個小劇組都搞不定。

  某種程度上說，秦風其實是占了蔣優的「便宜」，他這次把通常需要數日甚至數月的前期籌備，壓縮到一個白天搞定，沒有蔣優之前在原劇組的「工作」做基礎，他也做不到。

  所以說，秦風其實是在原劇組的基礎上省了一些力氣，但是論起效率來，秦風依然讓人瞠目結舌。

  「我跟過一些大劇組，也見過一些大導演，」劉德水繼續說，「我感覺今天的秦風，就好像那些大導演似的，主意正，點子多，能服人。」

  「而且，還讓人比較舒服。」說話的是攝影指導夏帆，他是魏三平請來的攝製團隊的人，「剛才我和他溝通，效率很高，他能從我的角度出發，告訴我他需要什麼效果。這說明，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大家都點點頭。「很清楚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這一點很重要。

  「總之，秦風很牛啊。」這句話，成為大家這次短暫聊天的主題。

  可問題是，群演們不了解並秦風的過去，所以覺得秦風是「深藏不露」。

  但是對於王可可和馮超而言，秦風今天的表現完全是「判若兩人」。

  之前的秦風什麼樣，他們太了解了，幾乎是形影不離長大的他們，對秦風吃了多少米粒都了如指掌，但是今天的秦風（嚴格來說是從昨天觸電之後），讓他們不認識了。

  秦風一回到旅店房間，就催促馮超：「怎麼樣？明天通告單做出來了嗎？」

  馮超本來正想打一個哈欠，見到秦風一陣風一樣闖進來，這個噴嚏都莫名其妙地嚇回去了：「出來了出來了，我一開始還沒不知道怎麼寫，上網查了一下，照著寫了一份……」

  秦風拿起筆記本，大致看了一遍。所謂通告單，就是告知劇組所有部門明天的工作任務，比如拍攝哪些場景，需要哪些演員，前往哪些地點，攝影燈光部門、服化道部門要準備什麼，甚至場務部門也可以通過通告單來安排司機、車輛、盒飯數量等等。

  有了通告單，整個劇組部門就不至於到現場胡亂抓瞎了。馮超下午的時候給秦風打過電話，確認了一下第二天的拍攝安排，才有了現在這份通告單。

  「可以，沒問題。天氣預告準備嗎？明天最好是大晴天。」

  「我查了好幾家天氣預報，都是大晴天。」馮超說，「沒問題，那我就列印了？」

  「對，然後傳到各部門手中。」秦風說著，坐在了床上。

  就在這一瞬間，秦風疲態盡顯。畢竟熬了一夜，又忙了一天，就算了是喝多幾罐黑牛也扛不住了。

  王可可一直跟在秦風身後，見到秦風忙這忙那，她不敢上前打擾，這時候趕緊捧著盒飯走過去。

  「一天沒吃飯，還不餓？快吃！」

  秦風見到盒飯，胃裡終於有了感覺，接過來就狼吞虎咽起來。盒飯有點涼了，不過大夏天的也沒什麼要緊，反而吃的更香了。

  馮超見了，不無嫉妒起來：「可可，我的飯呢？我也是在這兒忙了一天了啊，怎麼我沒有飯啊？」

  王可可白了他一眼：「你有人家秦風忙嗎？你知道秦風今天幹了多少事嗎？」

  「我也沒閒著啊！我也要吃飯！」

  「我幫你減肥！」

  他們經常這麼拌嘴。王可可還想繼續說什麼，忽然他們都聽見了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扭頭一看：秦風歪在枕頭上，捧著吃了一半的盒飯，嘴角還帶著米粒呢，就這麼睡著了……

  王可可有些心疼地嘆口氣，幫秦風把盒飯拿下來，然後讓馮超幫忙，一起把秦風的身子擺床上。

  「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怎麼忽然這麼拼命起來？」馮超不解地問。

  王可可也搖頭：「不知道。可能是……他真的喜歡這行吧。」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很踏實。或許，這是因為「真的喜歡這一行」的秦風，讓所有人有了信心，讓所有人的心中有了底氣。

  他們相信，秦風可以帶著他們的夢想飛翔，所以要休息好，才能拿出更飽滿的精力工作！

  第二天。劇組一大早就集合了。

  沒有開機儀式，沒有多餘的經費弄那個了。秦風這一天一早就對馮超說好：如果經費不夠了，要馮超把他的學費提前支取出來用。

  秦風花錢大手大腳，所以秦風的父母給秦風學費和生活費時，都怕他亂花，乾脆交給了馮超，讓馮超「監管」，秦風不得隨意使用。反正馮超是學「財經」的，理財正好。

  但是這次秦風向馮超強調：「這是正經事，不是亂花錢。」馮超覺得也行，就同意了，但也強調：不到萬不得已，能不能就不用。

  第一天拍攝的戲份，是「縣衙堂審」，場景就是縣衙大堂。影視城的類似場景不少，之前魏三平和蔣優拍《我為月老除妖孽》的時候就租下過一個，所以現在，攝製團隊的人已經在縣衙里開始布置場景了。

  在這一場景里的戲份，就是魏三平扮演的盜賊、王可可扮演的鏢頭妻子和曲暖扮演的巫婆分別交代樹林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其中曲暖扮演的巫婆是代替鏢頭的亡魂說話，所以扮演鏢頭的劉德水也需要在場，因為他需要在場說話。

  由於經費有限，秦風這次用同期聲，除非必要情況，不做後期配音了。

  《羅城門》的主要場景，其實只有三個，分別是在縣衙大堂、暴雨下的城門和密林里，而秦風把第一天的拍攝場景定位縣衙，是有原因的。

  稍微有經驗的導演都知道：通常一個劇組在第一天拍攝時，都會選一些拍起來比較容易的戲，後面再上難度較大的戲，以此來讓團隊之間有個磨合的緩衝過程，也讓演員有個入戲的過程。

  所以，秦風在第一天裡，選擇了拍攝起來難度較小、也可以讓演員有個入戲過程的「縣衙堂審」。

  可是，當魏三平穿著戲服，化妝成野蠻強盜的樣子出現時，秦風很快發現了一個問題！

  「攝影老師，有沒有覺得這裡有點暗？」秦風皺眉問。

  「暗嗎？」燈光老師不等攝影師說什麼，先走上前，「怎麼加光？」

  攝影助理也拿著測光表試了一下：「室內這個光度是可以的。」

  的確，這是在室內，也就是在縣衙大堂里，光源是來自門外和窗外的室外光，演員站在室內會有些背光，不過燈光師已經在光線反射的角度位置上架設了燈光來彌補了，無論如何，光是充足的。

  大家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秦風：現在這樣沒問題啊！

  可是，秦風覺得不對勁！

  秦風想了想：在原版《羅生門》中，審問發生官衙前的空地上，那裡烈日當頭，普照大地……

  「原來如此！」秦風終於明白了，開始吩咐，「燈光老師，我們架個頂光！」

  「頂光？」燈光師聞言一愣，有些摸不到頭腦。

  不過，他還是將信將疑地行動起來，心想：果然，看上去好像懂點什麼，其實什麼都不懂，頂光是「骷髏光」，一般不能用的，照人會很醜，看來這個小導演沒經驗啊……

  「不，不是架在那裡！」秦風喊道，讓燈光師把燈架擺在演員表演區之前的地方，「在這裡架，用柔光布遮一下，照向演員。」

  「哦……」燈光師幾乎是帶著看笑話的心態，按照秦風的要求架好了燈光，心想：一會兒大家嘲笑你，可別怪我啊！

  其實，不僅是燈光師，攝影師也對秦風的加光要求感到困惑不解，可是，當燈光師架好了燈光，他再看向取景器時，頓時神色一變，他明白秦風為什麼這麼做了！

  「我明白了！導演要的效果是……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