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最好的辦法
2024-10-09 07:01:53
作者: 青魚鳥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
倪若顏僵住,她心臟狂跳,面上鎮定,狀似無意開口試探:「我們之前來過?」
「這麼快就忘了?你這記憶,上輩子該不會是金魚精吧?」
賀慎洲這回是真詫異了,雖然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但也不至於真的忘得乾乾淨淨。
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他也出聲試探回去:「咱們那次來時,你還帶了個帳篷,我們倆就睡在帳篷里,你忘了?」
倪若顏吸了吸鼻子,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試圖攫取到更多熱量,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隨口敷衍。
「是啊,帳篷可比木屋要暖和多了。」
她埋著頭,並沒有注意到,頭頂上賀慎洲的視線晦暗不明,尤其深沉。
「帳篷?可是我們一直住的就是木屋。」
倪若顏這回徹底懵了,腳底板心爬上來一股寒意。
完了!露馬腳了。
不行!倪若顏你要撐住!小場面你一定可以應付的。
倪若顏默默的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死鴨子嘴硬,耿著脖子就是不承認:「不是帳篷嗎?那或許是我記錯了,人年紀大了,記性就是不好。」
她哆哆嗦嗦的,冷得發抖。
賀慎洲盯著她,看她演戲。
根本就沒有什麼帳篷,五年前他們住的也是這間木屋。
可是,倪若顏接話接的自然,就好像親眼所見一樣。
她在瞞著他什麼。
可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電量不多的手機,下了決定。
「先下山吧。」
沒想過在山上過夜,這次他們兩個人什麼東西都沒帶。
要是繼續在山上呆下去,恐怕會被活活凍死。
倪若顏當然沒有異議,兩人出了木屋。
可剛拉開門,突然一道黑影閃過,什麼東西朝她們急射而來。
賀慎洲反應快,迅速拉著倪若顏閃到一邊,兩人在地上嘰里咕嚕滾了一圈,勉強逃過一劫。
倪若顏摔的暈頭轉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賀慎洲拉著跑。
往山下跑的途中,她踩到一顆石頭,下一秒狠狠的崴了腳,鑽心的疼讓她眼淚嘩嘩的流,腿一軟摔了下去。
不遠處的黑影離他們越來越近,賀慎洲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迅速抱起倪若顏,躲進了旁邊的山洞。
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倪若顏心跳如擂鼓,但很快,大震急促的腳步聲又漸行漸遠。
他們兩個得救了。
那人沒有發現他們。
又冷又餓又痛,倪若顏忍不住輕聲啜泣,啞著嗓子小聲詢問:「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害我們。」
賀慎洲緊緊抱著她,面色瞧不出喜怒:「放心,有我在。」
「要不,你先下山,找人過來,我在這等你。」
「胡說八道什麼?」
她還沒說完就被賀慎洲打斷,一時驚愕的盯著他。
現在她就是個拖累,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倪若顏擔心賀慎洲不好意思當這個壞人,所以自己識趣的提出來,給他面子下。
可沒想到,她一片好心被他當成驢肝肺。
賀慎洲還生氣了?
腰間的手箍得她越來越緊,倪若顏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終於忍不住:「賀慎洲……你謀殺啊!鬆開點。」
這山洞是冷,但也沒冷到他要把她箍得這麼緊的地步。
賀慎洲呼吸沉了一秒,到底還是鬆開了力道,語氣冷淡,甚至有些咬牙切齒:「呵!再說那些話氣我,我被你氣死之前,一定把你拖下去陪我。」
這輩子,她生是他的!死也是他的。
倪若顏被他語氣裡面的偏拗和執念驚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時驚慌失措,只能強撐氣勢,先聲奪人:「那你說怎麼辦?咱們兩個總不能在這等死吧?」
賀慎洲一個翻轉,讓她面對自己,語氣狠絕:「就算死,我們也得死一塊。」
他可沒忘記歲歲在電話里怎麼跟他說的,避著人,偷偷過來,還在山上到處跑。
這是生出二心了?怎麼?他一個人滿足不了她?
她不會又是想跑路吧?
一想到這,賀慎洲恨得牙痒痒,眼神越發的危險。
倪若顏敏感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身體下意識抱住他,甜言蜜語張口就來:「要是能死一塊,也挺浪漫。」
短短一句話瞬間撲滅了賀慎洲心裡的火氣。
他眼神重新平靜,將人重新抱好。
不然他視線落在她的腕錶上面,輕笑一聲:「死不了,要想和我做一對地下鴛鴦,恐怕你還得多等一段日子。」
倪若顏:「……」
誰想要和他做一對地下鴛鴦?能不能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
實在是想不通他的腦迴路,倪若顏果斷放棄治療。
餘光瞥見他取下了她的腕錶,倪若顏一張臉毫無波動,盯著他看,想要看出他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那隻價值千萬的腕錶被他拆得乾乾淨淨,看的倪若顏一陣肉疼。
但下一秒,她就看見他從那一堆零件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物件。
「這是……定位器?」
倪若顏也是有見識的人,稍微看了兩眼就認出來這玩意是什麼。
但是,這不是最震驚的,她被嚇到的原因是,定位器怎麼會在她的手錶裡面?
看她這表情,賀慎洲眼裡藏著笑意,聲音低沉醇厚:「你就真的沒有懷疑過,為什麼年年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找到你?」
倪若顏:「……」
倪若顏不由得在心裡嘀咕著年年的不是。
原本以為二寶和歲歲不正經,但至少還有個年年,根正苗紅,沒有長歪,從來不搞那些歪理八七的門道。
可現在看來,他才是最歪的那個。
離譜,太離譜了。
一直以為三個五歲孩子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現在看來,他們三個可比她這個當媽的要懂得多得多。
自己才是傻白甜。
平緩了三秒鐘心緒,倪若顏這才想起來正事。
「有這個定位器又怎麼了?她們三個知道你在這,肯定不會打電話過來。」
而等到明天,他們發現不對,過來找到他們兩個,估計那時候他們兩個的屍體都涼透了。
「你怎麼知道她們三個知道我在這?」賀慎洲挑了挑眉,手上動作不停,將定位器安裝到他自己的腕錶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