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最有用的辦法
2024-10-09 07:00:02
作者: 青魚鳥
「寧溪,你究竟還在抱著什麼希望?」
穩了穩心神,等那股子頭暈目眩的勁兒過去之後,她才獨自一人往家的位置走,並沒有打車。
而另一邊,祁之筠的車上,葉清秋的哭聲絡繹不絕。
「之筠,你別怪寧溪姐,她應該是對我有誤會,可能是倪小姐跟她說了什麼,加上寧溪姐本來就對我有怨氣,所以才會打我出氣……」
祁之筠目視前方,就跟沒聽見她話似的。
葉清秋心裡不爽,指甲都掐進了肉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厚。
按照之前,祁之筠這時候應該過來安慰她才對,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她裝可憐的力度還不夠大?
葉清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故意抽了張紙,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委委屈屈的開口。
「因為當年的事,寧溪姐一直懷恨在心,這麼多年也沒放下……明明就是小事,也不知道寧溪姐為什麼非要斤斤計較,為難我……」
她話才說到一半,車子忽然吱呀一聲停了,由於慣性,葉清秋差點摔出去,又被身上的安全帶給拉了回來,撞得她頭暈目眩。
一肚子的氣,葉清秋忍無可忍,剛要發作,祁之筠先她一步開了口。
「你要瞞我瞞到什麼時候?明明當年我們兩個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葉清秋死死的瞪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這是在幹什麼?怪她嗎?
「之筠,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都是我的錯嗎?覺得是我影響了你們的夫妻感情?」
葉清秋倒打一耙,並不怕他,只是眼淚流的更凶。
祁之筠的性子她最了解不過,只要女人一流淚,他就遭不住。
苦肉計,賣慘,永遠是對他最有用的辦法。
她坐等祁之筠哄她,可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他開口。
葉清秋終於慌了,強行擠出來的眼淚,嚎了這么半天,也再擠不出半滴。
場面終於尷尬起來。
葉清秋被晾在當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車內好久沒有人說話,安靜的尷尬。
葉清秋如坐針氈,又等了五分鐘,祁之筠才打破平靜。
「我來的遠遠比你看到的更早,明明是你,先招惹的寧溪,所以她才會忍不住打你。」
葉清秋臉上的慌亂幾乎遮掩不住,努力的在心理安慰自己,他是在騙她,在詐她而已,絕對不能承認。
祁之筠仍舊沒有看她,語氣疲憊:「你知道你當時什麼表情嗎?得意,猖狂,幸災樂禍,惡毒,所有的一切交織在一起,讓我覺得你異常陌生。」
「你誤會我了……之筠。」葉清秋顧不得端不端著,放低的姿態主動去拉他的手。
可還沒碰到他,祁之筠已經嫌惡的甩開:「別碰我,我嫌髒。」
「下車。」
到了現在,她還要辯解,這是真把他當傻子糊弄?
有了真憑實據,她敢謊話連篇,那要是沒有證據,寧溪被她欺負過多少次?
「之筠……」
「下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葉清秋臉上的委屈掛不住,顯出些忿忿和記恨。
她都這麼跟他道歉了,可他還是不願意給她台階下。
下去就下去,到時候看誰後悔。
葉清秋將門關的震天響,祁之筠並不在意,直接發動車則去追寧溪。
他油門踩到底,原本以為寧溪這會兒該到家了,可沒有想到,他才開出去三分鐘,就碰到了在路邊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寧溪。
祁之筠鬆了油門,車子龜爬似的,跟兩條腿的寧溪保持一個頻率。
跟了足足有五十米的距離,寧溪還是沒有要發現他的意思。
祁之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降下車窗,按下喇叭。
滴滴刺耳的喇叭聲,終於讓寧溪回過神。
她還有些懵,下意識跟他對視,像是沒反應過來,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她幻象。
祁之筠看著她這副模樣,莫名的想逗逗她,他倒是從未發現,自己這位妻子竟然能這麼可愛。
停下了車,祁之筠卸下身上的安全帶,大半個身子越過副駕駛,手肘撐在窗戶上。
「女士,被誰欺負了?或許我可以幫你出一口氣?」
寧溪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寒,一言不發繼續往前面走。
看她還是不理他,這回輪到祁之筠急了。
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拉開車門下了車,追了上去。
「寧溪,你這是幹什麼?要跟我決裂嗎?」
他知道自己愧對她,也想好好的跟她解釋,可她不給他機會。
而且,她這麼一副漠然的態度,是在故意懲罰他嗎?
他不信她真的對他沒感覺了。
扣住她的手腕,祁之筠用的力道有些大,可寧溪反抗的力度更大。
她猛的甩開他的手,不留半點情面,祁之筠沒有防備,被她的力道甩得後退了兩三步。
這樣失控的寧溪,他從來沒有見過。
寧溪徹底爆發,紅著眼瞪著他:「祁之筠,你裝什麼裝?不就是來替葉清秋出頭的嗎?對,我就是打她了,沒有理由,我就是看著她噁心。
我告訴你,打了我就不會後悔!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情緒失控,歇斯底里的朝他吼,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看仇人。
祁之筠臉色難看,他大步上前,寧溪閉上了眼,不躲不閃。
她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己打了葉清秋一耳光,祁之筠這麼護著葉清秋,想要扇她一耳光,替葉清秋出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罷了,這段感情剪不斷理還亂,她累了,一巴掌能打散,反而是好事。
她受夠了每次都屁顛屁顛的回頭,受夠了原諒他,受夠了作踐自己。
可這一巴掌她沒有等來,反而唇上被一抹溫熱壓住,祁之筠死死的抱著她,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
寧溪起先還掙扎,心裡委屈極了。
他不是來為葉清秋出氣的?現在這是在做什麼?說她說不贏,罵人他不行,所以就用這種卑劣手段來侮辱她?
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是天生的,更何況祁之筠占了先機。
掙扎著掙扎著,寧溪就因為缺氧身子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