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舉手之勞
2024-10-09 06:59:59
作者: 青魚鳥
葉清秋索性也不裝了,嘲諷開口:「慎洲,你何必呢?倪若顏喜歡的根本就不是你,你看看人家看著的是誰?是沈易。」
她涼颼颼的說完,下一秒賀慎洲的眼刀飛了過來,薄唇抿緊,臉色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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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算,他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沒有再看著倪若顏那個臭人。
葉清秋雙手抱胸,視線盯著台上,話卻說得越發的刻薄:「沒看錯的話,倪若顏身邊的那個中年婦人,應該是沈易他老媽吧?
家都開始見父母了,慎洲,你還巴巴的纏著人家不放?」
她從回國到現在,半年的時間,裝溫柔裝善良裝順從,仍舊沒能奪回他的視線。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裝?
賀慎洲的視線陰沉的盯著她,忽然嗤笑:「就算沒有倪若顏,我和你也不可能。」
他直接一句話斬斷了她們兩個的可能性:「葉清秋,你別痴心妄想了,別人用過的,我從來不會要。」
賀慎洲站起身,冷冷丟下四個字,轉身出了劇院。
「我有潔癖。」
葉清秋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氣得渾身發涼。
眼裡黑潮洶湧,葉清秋冷笑:「想擺脫我?也沒那麼容易,賀慎洲,兔死誰手,還沒有定數。」
他不愛她又怎麼樣?這世上情情愛愛從來不是她放在第一位的東西。
她要的是權勢,是地位。
是莫太太的位置。
賀家,她非要嫁進去不可。
一場話劇結束,倪若顏四個人出了劇院。
「沈伯母,我和寧溪姐兩個人蹭了你們的票,想要請您和沈易兩個人吃頓飯,以表謝意,希望你能給我們這個機會。」
倪若顏和寧溪兩個人對視一眼,率先對沈母發出了邀請。
禮尚往來,而且倪若顏對沈母的印象也很好,很願意吃這一頓飯。
可沈母表情卻很怪異,語氣為難,兩隻手緊緊的攪在一塊:「抱歉,顏顏,這頓飯咱們以後再吃吧,而且票也是舉手之勞,你們兩個不用放在心上。」
她說完,不等倪若顏開口,直接往門口走,急匆匆地像是有什麼急事。
倪若顏和寧溪徹底懵逼,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沈易,見他臉上並沒有意外之色,不由得更加奇怪。
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這對母子怪怪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倪若顏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一個用力她撞到了一堵肉牆。
抬頭就看見賀慎洲精緻的下頜線,她一看到他就想到車裡面葉清秋的話,瞬間氣不打一處來,開始掙扎。
「放開我,你幹什麼?」
她掙扎是不想再跟他產生任何聯繫,可落在賀慎洲眼裡就變了滋味。
他看向沈易的眼神不善,現在連跟他說話都不願意說了?就因為沈易在?
她倒是夠避嫌的。
「解約的事情還有需要商量的空間,你需要跟我一起去協商細節,畢竟解約書下周就要出來了。」
賀慎洲隨口扯了個理由,抓住了倪若顏的命門,果然倪若顏不動了。
她垂著眸子,冷笑:「聊公事就聊公事,賀總,你動手動腳的幹什麼?就不怕有人誤會?」
她的本意是想說葉清秋誤會,可聽在賀慎洲耳朵里就成了她怕沈易誤會。
「我倒是巴不得有人誤會。」
「慎洲。」
「慎洲喜歡的是顏顏,至於你,他對你只有厭煩。」
葉清秋眼裡閃過寒芒,語氣譏諷:「那之筠呢?他對你,好像不止厭煩?寧溪,你有什麼資格笑我?
說起死纏爛打的本事,我還要認你當老師,就我這技術,可遠遠不如你,畢竟……你可是纏了之筠幾年吧?」
寧溪臉色蒼白,但還是固執的沒放下手,她緊緊抿著唇,笑不及眼底:「葉清秋,不管你說什麼,我今天都不可能放你過去打擾慎洲和顏顏。」
葉清秋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壓根配不上慎洲。
葉清秋看向停車位,那裡早就車去人空,賀慎洲和倪若顏已經走了。
她幾乎咬碎牙根,皮笑肉不笑,俯身湊到她耳邊,呵氣如蘭:「寧溪,你知不知道,有次之筠喝醉了。
在床上,他抱著我,一邊和我親密一邊親口一句句跟我說他對你有多厭煩,你在床上,又有多像一條死魚。」
這話,自然是她編的,不過用來騙寧溪這個蠢女人,剛剛夠用。
她勾了勾烈焰紅唇,還想再多補充點細節,啪的一聲響,她的左臉火辣辣的疼。
葉清秋被這一巴掌打得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摸著自己高高腫起的左臉,葉清秋滿臉的不敢置信。
寧溪竟然打了她一巴掌。
她伸手就要打回去,眼角餘光卻撇到了馬路對面停著的一輛車,以及站在車邊的男人。
葉清秋磨了磨牙,迅速將抬起的手放到了自己臉上,腳一歪摔倒在地,驚呼了一聲。
寧溪驚愕,眼神警惕,甚至還退後了一步。
葉清秋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以為兩個人待會會打起來,可沒想到,她竟然裝起了柔弱。
寧溪還在懵逼中,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葉清秋已經抬起了頭,頂著一張高高腫起的臉,淚眼盈盈:「之筠……」
寧溪身子一下僵住。
怪不得葉清秋這麼反常,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呵呵,她這視力,去干挑燕窩雜毛的活,一定能把燕窩挑得很乾淨吧?工資一定能拿最高吧?
祁之筠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扶起了她。
葉清秋哭的可憐,抽抽噎噎地跟他賣慘:「臉好疼……之筠,我會不會毀容?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我好怕……」
寧溪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也不辯解,心裡憋著一口氣。
下一秒,她眼睜睜看著祁之筠扶著葉清秋跟她擦肩而過。
她在原地愣住,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眼裡的光寸寸熄滅。
寧溪回頭,祁之筠和葉清秋已經不見蹤跡。
她自嘲的笑了笑,他現在連質問都不願意質問她了嗎?
在祁之筠心裡,是不是已經給她蓋了章,在他眼裡,只要葉清秋一掉眼淚,就一定是她的罪過?
她忽然沒了力氣,腦袋發暈,晃蕩了兩下,扶著旁邊的柱子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