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老神醫
2024-10-06 17:20:56
作者: 墨初
「好了。」
將手上帶血的剪刀扔進了一旁的水裡,黎穎擦了擦額頭的汗,囑咐,「以後還是會疼,不過慢慢長好之後就會恢復到和以前一樣了。」
「黎穎,謝謝你!」看見扎哈維沒什麼大礙了,莎卡感激地抱住了黎穎。
穹帳里的呼喊聲小了,高弈臻才帶著老神醫走了進來,原來他剛剛才到達扎哈維穹帳外,但聽見黎穎為扎哈維治療的聲音,沒有進去打擾。
走進帳篷以後老神醫先去查看扎哈維的傷口,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包紮的不錯,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老夫再給你們開一劑藥方,五碗水煎成一碗服下即可。」
這位來自瀚國的神醫是專門治療與骨頭相關的病症的,既然他說扎哈維沒事,那扎哈維就一定不會再有情況了。
莎卡高興地應下,接過神醫給的藥包轉身去準備煎藥。
「姑娘,這道傷口是你救治的嗎?」老神醫坐在床邊撫著花白的鬍子笑道,「手法竟然如此老練,動作也很快,若不是你治的及時,老夫還要多配幾副藥。」
黎穎點點頭,看見神醫的鞋子已經濕透了,褲腳上沾了許多淤泥,就知道他一定是冒著風雪匆匆忙忙地趕到這裡來的,黎穎向來對這樣不顧安危懸壺濟世的人十分敬佩。
「不知道神醫應該怎麼稱呼?你也是自瀚國來到此處的嗎?」
「老夫姓杜單名一個泛字,你們叫我杜大夫就行,我看你們氣度不凡,不像是瀚國的普通人。」杜大夫眼神精明地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逡巡,「我認得一個瀚國的皇親國戚,這位公子和他長得很像。」
「您說的那個人不會是姓廖單名一個葉字吧?」高弈臻和黎穎對視一眼,問道。
杜大夫點了點頭,「我和他也算是忘年之交,你們長得簡直是一模一樣。」
高弈臻腹誹:沒想到才來這裡不久就被人看出了身份,真是託了皇叔的福。
又寒暄了幾句,確認了高弈臻和廖葉是叔侄關係,杜大夫便說,「既然你們也算是我的晚輩,我對這裡還算有幾分熟悉,如果有什麼困難,儘管告訴我,能幫的我都會幫。」
這樣一說,黎穎便想起來了,他們到這裡來一直睡不慣冬國的床榻,就想要一隻架子床,不過畢竟是初見,他們都不太好意思開口。
黎穎看見杜大夫的衣服被雪水暈濕,立刻招呼他到房間中去換一身,何況後半夜的風雪更誇張,今晚估計是趕不回去了,高弈臻給他盛了碗薑湯,熱情的邀請他留下來住宿一晚。
杜大夫沒有推辭,又給扎哈維檢查了傷勢,囑咐他臥床靜養,不要亂動。然後便跟著高弈臻他們回了穹帳,黎穎趕緊收拾出了一間客房,把他安頓下來。
一夜過去,風雪已經將昨天的狼藉掩埋,羊群受了驚嚇成群結隊地擠在一起躲在角落裡,看來有一段時間不用放牧了。
高弈臻翻身下榻,早飯的香氣已經從前廳中傳了出來,難得今天空閒,高弈臻和黎穎打算去冬國其他地方轉轉。
他們剛坐下沒多久,杜大夫也從客房中走了出來,他扶著腰顫顫巍巍地坐下,嘆了口氣,「無論在這兒呆了多久,我還是睡不慣他們冬國的床榻,可憐我這一把老腰……」
黎穎也有同感,不著痕跡地看了高弈臻一眼,斟酌著開口,「可惜冬國沒有賣架子床的商販。」
也不知道杜大夫有沒有聽懂她的暗示,他嘆了口氣,「我也是費盡了功夫才弄到一張,你們若想要,可以喬裝打扮去隔壁的部落看一眼,那裡離瀚國更近,不過那裡的首領對瀚國人沒有好臉色,最好帶個冬國嚮導過去。」
這件事黎穎已經聽莎卡說過了,沒想到在杜大夫這兒得到了同樣的答案,不過聽杜大夫的語氣,好像對這位首領十分了解,黎穎便問道,「那位首領到底有什麼故事?為什麼如此仇恨瀚國還做瀚國的生意?」
「這話說來就話長了。」杜大夫回憶起來,「我第一次遇到那位首領時他才不過十歲,被埋在風雪裡,差點就要凍死了,我將他救下來,帶在身邊傳授他醫術,帶著他在各個國家到處遊歷。」
那時候杜大夫也不過剛過而立之年,第一次到冬國遊歷就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大風雪,他迷失在白茫茫的雪花中,根本找不到方向。
偶然間趕路時不小心被絆倒在路邊,他低頭一看,就發現了埋在雪地里的冬國小男孩,當時他的面色凍的發紫,連眉毛上都是霜寒。如果不是碰上了杜大夫,可能也就沒有後來那些故事。
杜大夫把他撿了起來,抱著他找到了一戶人家,還好這戶人家心腸不壞,還很熱情,給他們提供了一處容身之所。杜大夫盡全力把這個小孩救了下來,他一聲不吭地磕頭,當場拜他為師。
杜大夫這一生沒別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夠學習更多的醫術,救治更多的病人,因此懸壺濟世,行醫遍天下,就算收了徒弟,他也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計劃。他帶著新收的小徒弟去往了瀚國,南國……足跡幾乎遍布天下,徒弟的醫術學的並不算精湛,但他善弄人心,好學上進。
不過短短几年時間,小徒弟醫術沒學成,生意做的越來越大,他還有一個化名,沈三。
沈三在這期間結識不少有識之士,也曾利用自己的智謀和財富攪亂過別國的朝政,煽動兩國對立。
杜大夫只管埋頭行醫,哪知道他暗地裡干出了這些事情,只覺得每到一處便會有災禍發生,要救治的病人也越來越多,各國都被他攪弄的滿是戰火,只有瀚國始終沒有遭殃。
忽然有一天,沈三要與杜大夫辭行,說自己必須回冬國一趟,他跟在杜泛身邊多年,半點心思都沒放在醫術上,便順勢提出要斷絕他們的師徒關係。
杜泛見他心意已決,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