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噩夢
2024-10-06 14:25:27
作者: 羽菲
綠城酒店。
宋承安把向意晚送到房間門口,正思考著該用什麼藉口跟進去,她卻先發制人。
「你別再爬陽台進我的房間。」向意晚掏出房卡刷了一下,回頭瞪了宋承安一眼說:「再敢胡來,我不會對你客氣。」
「晚晚,我……」
話沒說完,向意晚抬腿走進房間然後把門摔上。吃了閉門羹,宋承安尷尬地摸了摸鼻樑,剛轉身看到躲在拐角處看熱鬧的周毅。
四目對視的那刻,周毅莫名心尖一抖:「宋……宋總。」
宋承安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在躲在那裡看熱鬧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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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戰戰兢兢應道:「其實也沒多久……」
他沒想到高冷傲嬌的老闆,在向小姐面前就像一個毛頭小子。要是傳出去他為了見自己的女人爬陽台,清高矜貴的高大形象就要跌下神壇。
嘖嘖……果然只有向小姐能治得了宋總。
「躲在那裡聽牆角,很好玩?這個月的獎金,全扣了。」宋承安繃緊著臉,掏出房卡一刷,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周毅欲哭無淚,緊隨其後進了房間。
偌大的酒店房間裡,充斥著一股低氣壓。
看得出來老闆今天心情不太好,周毅站在沙發旁邊也不敢說話。
「你就不能回自己的房間?」宋承安掀了掀眼皮。
「我不是……擔心宋總您嗎?」周毅摸了摸鼻樑。
畢竟爬陽台這事兒,挺危險的。
宋承安心情煩躁扯掉領帶,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想起在沁園門前向意晚孤單落寞的背影,他就會揪心不已。
蘇城於向意晚而言,輕易就能觸景生情。
雖然她嘴巴上不說,自從見過胡老三後情緒一直有點壓抑。
這一切宋承安都看在眼裡,想到唯一解決的方法,就是勇敢面對。他知道向意晚約了季文博明天去沁園聽戲曲,關於向蓉的某些秘密,也許要從二十多年前的戲班開始。
「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宋承安冷不丁開口。
周毅立馬神經繃緊:「明天向小姐要去聽的戲班,除了老闆和一個老員工外,其餘人都換了。現在的花旦,正是當年向小姐母親的小師妹。」
「查到沁園被什麼人買了嗎?」宋承安緩緩睜開雙眼,射向周毅的目光銳利得就像兩把尖刀。
周毅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應道:「查到,是一個姓季的神秘買家。」
沁園有著上百年的歷史,在蘇城也算是文物。能買得起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
「蘇城只有一個季家有這種能耐。」宋承安彎曲手指,輕輕敲打沙發扶手三下吩咐說:「繼續查,到底是季家誰買的。」
周毅意會點了點頭:「是的,宋總。我看您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要不讓餐廳送些吃的上來?」
「能把嘴巴閉上嗎?」宋承安眉梢抖了抖。
周毅悻悻然閉上了嘴。
「出去陽台站著,你的呼吸打擾到我了。」宋承安不耐煩地朝周毅揮了揮手。
「好,我這就出去。」周毅扔下這句話,逃跑似的衝出了陽台。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向意晚正在浴室里泡澡,擱放在架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季文博。
「餵……」
「今天的時裝秀還順利嗎?我聽說走秀結束後,李總單獨跟你聊了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季文博疲憊的聲音。
回到蘇城以後,季文博忙得不可開交,好幾個大項目等著他拍板。這會兒才想起把向意晚一個人落在酒店,特意打電話過來關心一下時裝秀的情況。
「挺順利的,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向意晚漫不經心應道。
聞言,季文博鬆了口氣說:「明天早上十點,我到酒店接你去聽戲。」
「把定位發過來,我明天打車過去就好。楚楚隨你回季家,有時間多陪她。」向意晚揉了揉眉心骨,隱隱感覺有些頭疼,想必是剛才受了涼。
提起楚楚,季文博的語氣溫和了許多:「沒事,她跟我的家人相處得挺好。」
「包括季錦瑤和季若曦嗎?」向意晚調侃。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響,才再次傳來季文博的悶笑聲:「看來你和她們在時裝秀上碰面了。」
「你的兩個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燈。」向意晚半開玩笑說。
季文博並沒有否認:「若曦從小跟我不親近,三觀也很難合得來。如果可以,我寧願你來當我的妹妹。」
他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真心喜歡向意晚。是類似兄長的那種喜歡,無關情愛。
「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向意晚哈哈了幾句,繼而提醒說:「時間不早了,我得洗澡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線,向意晚頭疼的感覺愈發的強烈。她穿上衣服回到臥室,鑽進被窩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向意晚渾渾噩噩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虛幻的世界。一束光射過來,她穿過一條林蔭小路走進一個奢華的庭院。
院子裡有一個很大的戲台,張燈結彩,隱約可以看到紅色的身影在舞弄身姿。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一首《牡丹亭》,讓向意晚的心底泛起了漣漪。
她站立在戲台前,挪不動雙腿。台上的曼妙身姿,如同輕盈的小鳥,揮動著絲滑的水袖。
奇怪的是,無論向意晚如何努力,卻始終無法看清楚紅衣女人的容貌。只能聽到她嗓音餘音裊裊,久久無法抽離。
一眨眼,面前的戲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漆黑而雜亂無章的密封空間。
紅衣女人換了一身便裝,大腹便便,跪在地板上苦苦求饒。同樣看不清楚面容的黑衣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手中拿著一直匕首。
向意晚大驚,欲要上前阻止,四肢就像被什麼捆綁住壓根無法動彈。
「不要……」
「不要!」
向意晚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嚇出了一身冷汗。她惶恐地盯著天花板,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這個夢太真實了,以至於她醒來以後分不清楚是在夢裡,還是現實。
頭疼欲絕的感覺,也比睡覺之前更強烈。
向意晚打開檯燈,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床頭柜上的座機撥通前台的號碼。
「餵……」
「麻煩幫我送些止痛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