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因為在乎,更害怕失去
2024-10-06 14:14:52
作者: 羽菲
莊園。
江明浩吩咐司機把車子停靠在門口,獨自走了進去。今天是周一,花匠們雷打不動忙著修剪枝葉。
說起來,這座莊園還是老爺子送給小惠的嫁妝。後來小惠走了,名下所有的物業全都轉名到宋承安的名下。
這些年,宋承安出差瑞士的時候從沒入住過莊園。江明浩猜測,是擔心睹物思人。
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了,卻發生這種事,現在的小年輕還挺折騰的。
傭人迎面走過來,恭敬地打招呼:「大少爺好!」
「承安呢?」江明浩問道。
「小少爺回來以後,一直待在陽光房裡喝酒,不許任何人靠近。」傭人坦言。
嘖嘖,這小子居然學會借酒消愁,可不像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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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過去看看。」江明浩說罷,大步流星往陽光房的方向走去。
小惠生前喜歡鮮花,陽光房裡種滿了薔薇和鬱金香。
宋承安坐在茶室的沙發上自斟自飲,沒留意到有人進來。
「一個人喝酒,不覺得無聊?」江明浩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在宋承安的對面坐下來:「舅舅今天有空,陪你聊心事喝酒,夠意思吧?」
宋承安擰了擰眉毛,舉杯一飲而盡:「謝謝,我不需要聊心事。」
「你這小子的壞毛病,多年一直沒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江明浩取過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給宋承安滿上。
午後的陽光灑下來,倒也舒適愜意。
幾杯紅酒下肚,江明浩開門見山問道:「還沒搞掂自己的女人?」
宋承安把玩著酒杯,沒有說話。
「聽說你們吵了一架,把人丟在酒店裡,這可不是咱們江家人的做事風格。」江明浩調侃道。
老許什麼都好,就是管不住嘴巴。
「我們需要分開冷靜一下。」宋承安回來以後,已經讓人著手調查照片的事,相信很快就能知道是誰搞的鬼。
只要拿到證據,向意晚便心服口服。到時候,他得好好懲罰她才行。
「嘖嘖,你這小子也有今天,只有意晚那丫頭才治得了你。」江明浩就愛看熱鬧說風涼話,尤其喜歡逗趣這個古板無趣的外甥。
宋承安悶頭喝酒,良久才問了一句:「你躲在這裡偷懶,外公知道嗎?」
「別說了,最近公司太忙,拉磨也得喘口氣。」江明浩鬆了松領帶,慵懶靠在沙發背上唉聲嘆氣道:「舅舅年紀大了,干不動咯。要不是你堅持留在宋家不回來幫忙,早該退休。」
「江晟明年不是研究生畢業嗎?你可以培訓他當接班人。」宋承安沒好氣說。
江明浩膝下一子一女,長子江晟在讀研究生。女兒則早早嫁做人婦,當起了少奶奶。
「江晟不是做生意的料。」江明浩無奈嘆氣。他現在最頭疼的就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接管家族企業,所以這次趁宋承安來瑞士,打算好好當說客。
「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生意,需要時間打磨歷練。江晟性子沉穩,我覺得挺合適掌管江氏企業。」宋承安對江家的生意不感興趣,也不打算沾手。
江明浩明白宋承安的苦心,不過兒子是什麼資質,他比誰都清楚。
「罷了,舅舅也不勉強你。」江明浩玩弄著高腳酒杯,語重心長勸說:「女人生氣,是因為緊張。別喝酒了,趕緊回酒店哄意晚,說不定她這個時候偷偷躲在被窩裡哭呢。」
宋承安沒說話,表情似乎在說:我也是有脾氣的好嗎?怎麼不能是她先主動哄我?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季文博好像對意晚挺感興趣的,剛才特意給我打電話打聽她的事。」江明浩一副看戲的表情。
一句話,讓宋承安變了臉。
他看不得其他男人接近向意晚。
說宋承安大男人主義也好,醋罈子也罷。他對向意晚的在意,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我出去一趟。」宋承安起身取過外套就走。
看破不說破。
江明浩抿了一口紅酒,故意說道:「江家家訓第一條,就是疼老婆。知道為什么舅舅和舅母感情三十年如一日的好,那是因為我會哄女人。」
湖邊。
向意晚心情不好,獨自在湖邊散步。老許在身後不遠跟著,雖然不情願,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總比禁足在酒店房間裡好。
日內瓦湖畔風景優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天鵝在暢泳。向意晚滿腦子都是宋承安說過的話,壓根無心欣賞眼前的風景。
轉身的時候,她發現路邊有一間巧克力店。
想起上次約會的時候,宋承安說過情緒低落的時候吃點巧克力,在大腦中會釋放複合胺讓心情變好。
向意晚不由自主挪動腳步,往巧克力店的方向走去。
這家巧克力店,是向意晚見過種類最多的。花多眼亂,她逛了一圈也沒決定好買哪一款。
「要試試自己親手做巧克力嗎?」身後突然傳來富有金屬質感的男聲。
向意晚愣了愣,回頭一看發現是季文博。他的手中提著購物籃,裡面卻空無一物。
「季先生……好巧。」向意晚主動打招呼。
「吃巧克力能讓人心情變好,嘗嘗這個。」季文博挑了一塊彩虹顏色的巧克力棒,塞到向意晚的手中。
不久之前,宋承安也會在向意晚心情不好的時候給她買巧克力。可是今天早上,他卻丟下她獨自離開。
想到這裡,向意晚主動道歉說:「早上的事……很抱歉。」
「沒關係,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看得出來,宋承安很緊張你。」季文博並沒有把早上的事放在心裡,主動提議:「要試試自己做巧克力嗎?比買現成的有意思多了。」
向意晚覺得這個提議不出,詢問道:「這裡也以做嗎?」
「可以。」季文博笑說。
半開放式廚房在後院裡,由於工作日的緣故,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店員送來半成品和模具,簡單講解了一下製作的方式,餘下的時間全都交給客人動手。
向意晚和季文博戴上圍裙,各站料理台的一頭。
「親手製作一份手工巧克力送給想念的人,不要吝惜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季文博輕聲讀出牆上的標語。
向意晚雙手一頓,淡淡地說道:「我跟他……吵架了。」
這個「他」指的是誰,季文博心知肚明。雖然季家和江家交好,可是作為外孫的宋承安一直在南城生活,兩人沒打過照面。
看得出來宋承安對自己充滿了敵意,應該故意誤會了什麼。
「吵架是因為在乎,害怕失去。」季文博把巧克力塊放倒不鏽鋼鍋里,抬眸看著桌子對面的女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沒說清楚?」
被看穿心事的感覺,並不太好受。
向意晚愛宋承安,愛得隱忍卑微,害怕失去。
才會在看到宋承安和翠絲在客房裡的時候,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