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志在必得
2024-10-06 14:09:58
作者: 羽菲
南城中心醫院。
向意晚坐在角落裡,緊握的雙手被冷汗打濕。進出急診室的人很多,有悲傷和絕望,也有平靜和慶幸。
當黑夜降臨,圍在搶救室門外的病人家屬逐漸散去。空蕩蕩的走廊里,只剩下向意晚形影單只坐在那裡。
林誠在南城沒有其他親人,向意晚繳交費用以後只通知了周揚飛。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如非近親,她連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資格也沒有。
晚上八點,手術還在進行當中。
交警來了一趟醫院,告知向意晚肇事車輛已經找到。只可惜司機潛逃了,經查實大貨車為盜竊車輛。
案發路段的監控前一天被損壞沒來得及維修,案件暫時沒有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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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盜竊車輛,又是監控盲區,也太巧合了吧?
「這是傷者的隨身物品,現在交給你保管。」交警把一隻透明塑膠袋遞了過去。
「謝謝。」
向意晚接過袋子,發現裡面裝有一台沾滿血跡的手機。手機殼是粉藍色的,上面印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這不像是林誠的手機。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林誠從不用手機殼,尤其這種少女風的圖案。
隔著塑膠袋,向意晚劃開屏幕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想,突然從前方傳來一把男聲。
「林誠怎樣了?」
周揚飛接到向意晚的電話馬上飛車趕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都青了。
「還在裡面搶救,醫生說情況很危急。」向意晚把手機收了回去。
「怎會這樣?」
周揚飛一邊喘氣,一邊盯著搶救室的方向憂心地問道:「今天早上通電話的時候,林誠明明還好好的,怎會突然遇到這種意外?」
意外?
這兩個字,如同鋼針狠狠扎在向意晚的心尖上。
半小時前宋卓萬的警告言猶在耳,難道真的不是巧合?
周揚飛心急如焚來回踱步,最後在向意晚的身旁坐下來,緊張兮兮說道:「林誠最近幾天有點不妥,老說有人跟蹤他。原本約好下午一起回公寓搬東西,結果出事了,你說邪門不?」
向意晚微微一愣:「有人跟蹤林誠?他有說過對方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周揚飛靠在椅背上,摸出煙盒想要抽一根,結果被向意晚瞪了一眼悻悻然又塞了回去。
向意晚微怒:「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他的事,你應該最清楚。」
「他最近幾個月獨來獨往,老是晚上出去,見面也不怎麼跟我聊天。」周揚飛摸了摸鼻尖說道:「今早他說身體不舒服在家睡覺,下午等我回來再一起搬東西。」
這就奇怪了!
剛才交警明明說過,林誠下午遭遇車禍的時候人在郊區。如果他真的約了周揚飛在家等,怎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
這更肯定了她的猜想。
「我先上個洗手間。」向意晚甩下這句話,快步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去。
樓梯間。
向意晚走到窗台前,迫不及待撥通宋卓萬的電話。她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那僅僅只是口頭威脅,不一定是真的。
一遍、兩遍……直到撥打第三遍,電話才被接通。
沒想到宋卓萬開口的第一句是:「這麼快考慮清楚了?說個價,我開好支票讓人送過去。」
在宋卓萬的心裡,所有的東西均能與利益畫上等號。包括他認為廉價的感情,以及性命。
因為憤怒,向意晚的手微微顫抖著:「林誠的車禍,是您找人做的?」
宋卓萬久經商場,老謀深算,當然不會正面回應。
「如果那小子最後死在搶救室,會後悔認識你這個朋友嗎?」他反問,同時也是再一次的警告。
果然……
「有什麼儘管衝著我來,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向意晚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因為這樣做,你會更痛苦。」宋卓萬不屑一笑。
當年關於宋彥修的事,宋卓萬怒火遮眼處理得太急,父子關係才會鬧得那麼僵。他從此明白了一個道理,要毀掉一個人,其實可以有很多種方法。
例如,從向意晚身邊的人下手。
宋卓萬的語氣帶著三分嘲諷,七分傲慢:「還記得在那次慈善拍賣會上,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當然記得。
宋卓萬說過,他不會為了向意晚跟宋承安鬧掰,因為不值得。他要的,從來只是她的知難而退。
事實上,這才是剛剛開始。
一瞬間,憤怒、絕望、麻木,所有的負面情緒瘋狂湧來。向意晚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起林誠那張沾滿鮮血的臉。
心臟如窒息般疼痛,她感覺像有什麼堵住了喉嚨,幾經努力也無法吐出一個字。
得不到回應,宋卓萬直接把話挑明:「很疑惑那小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郊區?有機會問問承安,他會告訴你答案。」
提及宋承安,向意晚的心更痛。
他是多麼心高氣盛的男人,如今被困在四堵牆內,會是怎樣的痛苦和折磨?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宋卓萬說完就要掛電話。
「等等……」
向意晚的聲音嘶啞得不像是自己:「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承安就能馬上出來嗎?」
「不僅承安會沒事,躺在手術室里的那小子,興許也能逢凶化吉。」宋卓萬淡淡地說。
所為的「意外」背後,宋卓萬到底還操控了多少事情?
憤怒嗎?
不,她只有恨。
恨此刻的自己不夠強大,與宋卓萬抗衡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我……」向意晚還想說些什麼。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向意晚仍攥著手機一動也不動。她曾以為只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就能保護好身邊的人。
可是父母、外婆先後離開了自己,如今連林誠也躺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真的錯了嗎?
與此同時,張家別墅。
張志煥開了一瓶好酒,心情愉悅說道:「明天的董事局會議,我會提出罷|免宋承安,然後推薦你為代理CEO。」
接過紅酒晃了晃,宋柯不以為然地說:「還是舅舅的這一招厲害,不動聲色將宋承安送進去。整個宋氏集團都是我的,舅公您很快就能退休頤養天年了。」
「有你當家,舅公當然安心。」張志煥抿了一口紅酒,意味深長笑說。
不知為何,張碧瑤的心裡終歸不太踏實:「宋承安可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會不會留有一手?」
「黔驢技窮,他光顧著玩女人能有什麼出息?」宋柯勾唇冷笑。
「哎,話不可以這麼說。那個姓向的可不是一般女人,要不然也不會把宋承安迷得團團轉,大年三十跑去國外度假激怒老爺子。」張志煥嘲笑說。
說起來,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多得向意晚拖後腿。
「阿柯,還是別喝了,明天的董事會是最關鍵的一步,不容錯漏。」張碧瑤提醒說。
宋柯難得沒有貪杯:「媽,您放心吧,宋氏集團總裁這個位置我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