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自毀前程
2024-10-06 14:10:04
作者: 羽菲
向意晚坐在樓梯間,默默看著映照在外牆的霓虹燈光,心情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記得宋承安曾經說過,豪門並沒有外人想得那麼美好。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
作為宋家的繼承人,他能力出眾、面面俱到,卻依然會在某些程度上的制衡。
例如宋卓萬。
利益牽扯得太深,不可抗衡的因素就會越多。
向意晚曾以為自己是個瀟灑且理性的女人,沒想到事情走到這一步,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
她翻出手機,深思熟慮很久,才最終編輯一條簡訊發送出去……
這天晚上,向意晚陪著周揚飛守在醫院裡。
未知的等待,漫長又難熬。
夜裡十一點,護士從搶救室走出來,摘下口罩微微鬆了口氣:「傷者的手術很成功,暫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太好了,林誠這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周揚飛長舒了一口氣,回頭興奮地對向意晚說:「我留在這裡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你怎麼了?」
向意晚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沒什麼,就是覺得林誠這次能化險為夷,挺好。」
「林誠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裡修來的福氣,能認識你這個朋友。」周揚飛抓了抓額發,尷尬一笑說:「也多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沒怪我們以前欺騙了你。林誠出事了,你還能第一時間趕過來,還把費用給交了……」
「都過去了,只要林誠沒事就好。」向意晚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如果不是她,林誠也不會發生意外。
……
翌日。
程亮大清早接到助理的電話,匆忙趕回局裡。結果前腳剛踏進大院,便看到宋承安在一幫保鏢的簇擁下走出來。
沒有他的吩咐,怎麼把人給放了?
只見助理快步走上前,神色慌張說道:「亮哥,上頭大清早打電話過來,讓我們把人給放了,說宋總是無辜的。」
「誰打的電話?」程亮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
「是霍局。」
霍局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任職這麼多年從沒替說過話。這次居然能讓他親自撈人,宋承安確實兩把刷子。
「知道了。」
程亮剛要掏出手機匯報情況,宋承安已經走到跟前。四目相對,氣氛僵持。
「你叫程亮?」宋承安冷淡開口。
程亮輕蹙眉頭:「有霍局替你撐腰,運氣不錯。」
「我做事從不靠運氣,憑的是實力和良心。」
宋承安被關了七十二小時,非但沒有憔悴,反倒精神狀態比剛進來的時候還要好:「我能完好無事出來,恐怕讓你失望了。」
話落,程亮的臉色徹底拉黑。
「周毅,我們走,別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宋承安銳利的目光掃過程亮,最後落在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賓利車上。
時間節點剛好,他現在趕回去,剛好可以給董事局的那幫人一個「驚喜」。
「是的,宋總。」周毅恭敬道。
回宋氏集團的路上,宋承安給向意晚打了好幾個電話,均提示無法接通。
「周毅,向小姐呢?」
周毅實話實說:「林誠進了醫院,向經理從昨天開始一直在醫院守著。」
關於林誠出車禍的事,陳姨昨天已經告訴宋承安。他把手搭在車門上,將車窗降下一點,任由清晨的微風吹進來。
「馬上聯繫光華醫院最好的腦外科專家過去會診,務必盡最大的努力救治林誠。」宋承安望向窗外,神色喜怒難辨。
周毅應答:「是的,宋總。至於向經理那邊,需要告訴她你出來了嗎?」
「等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會親自給她電話。」
二十分鐘後,宋氏集團。
宋承安剛下車,抬眸便看到陸睿新站在電梯口等候。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紅色領帶,讓他感到陌生。
「宋總,是陸律師。」周毅提醒。
「那件案子,你幫我聯繫其他律師辦理。」宋承安扔下這句話,抬腿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十五分鐘前陸睿新接到程亮的電話,特意到這裡等著。他猜到有些事情已經被宋承安猜到,主動上前打招呼:「承安,還有十分鐘董事局會議就要開始,議程是罷|免你總裁的職位。」
「知道了。」宋承安甚至沒有多看陸睿新一眼,越過他直接進了電梯。
冷漠的態度,讓陸睿新心裡生出了一絲不安。他急忙跟上,趕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擠了進去。
「你是不是怪我沒處理好這次的事?之前的證據確實對你不利,我一直在想辦法。」陸睿新主動解釋。
「睿新,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宋承安冷不丁問道。
陸睿新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複雜的表情:「從六歲開始。」
四人當中,陸睿新和宋承安認識的時間最長。某種程度上,他們的性格有相似的地方。
沉穩、內斂,不擅長表達感情。
作為兄弟兼合作夥伴,兩人多年來相互扶持、相互成就。是陸睿新幫宋承安掃清事業上的許多障礙,解決了不少棘手問題。
他從沒想過,最好的兄弟會出賣自己。
「爺爺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居然能讓你出賣自己的好兄弟?」宋承安望向陸睿新,眼神犀利。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陸睿新特意選這個時候出國,就是為了避免紛爭。他藉口簽證有問題,沒想到秦朗那小子後來摻了一腿,直接把他弄回來了。
再後來陸睿新利用與程亮的關係,向所有人輸出不能保釋的信息。本以為這樣,就能逼宋承安做出選擇,沒想到還是被識穿。
「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陸睿新被當場拆穿,臉色有些掛不住。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宋承安自嘲地說。
他也希望只是自己多慮,沒想第六感往往是最準的。
密封的空間裡,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是認識二十多年來從沒發生過的情況。
陸睿新也不打算隱瞞,直言不諱道:「承安,我這麼做是不希望你被一個女人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