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母親的忌日
2024-10-06 14:09:06
作者: 羽菲
向意晚抬起頭,下巴靠在宋承安的胸口上,水靈的雙眸透著心疼。
「既然是不喜歡的人,千萬別放在心上。」向意晚說話的同時,下意識把宋承安抱得更緊。
宋承安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很少表達自己對某些人的厭惡。想必這個人,一定過了很過分的事情,才能讓他如此在乎。
「明天是我媽媽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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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安突然開口,聲音透著說不清的情緒:「今晚經過酒店大堂的時候,我看到他摟住一個年輕女孩進了電梯。」
這個「他」指的是誰,向意晚大概猜到了。
怪不得宋承安喝那麼多,想必是因為看到宋彥廷摟著其他女人進酒店,才會心情不好。
聽說他們父子倆的感情淡薄如水。
尤其在宋彥廷出國以後,兩人甚少聯繫。春節前為數不多的那次見面,最後也不歡而散結束。
多年來,宋氏集團所有重要場合宋彥廷均沒還有出席。旁人只知道他常年在國外養身體,卻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
過去四年,宋承安也從來沒有一次,在向意晚的面前提及過父母的事。
為數不多的印象,向意晚是通過秦朗才知道。宋承安的父母是典型的商業聯婚,感情不好。
後來宋媽媽得了重病,在宋承安十歲那年撒手人寰。
豪門向來都是表面風光。
自從宋母走後,宋承安被接到宋卓萬的身邊親自撫養。他是個極其苛刻的人,從小不允許孫子犯錯。
所有的空餘時間,均被補習班填滿。
宋承安可以說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身邊的朋友也只有與宋家關係較好的幾個孩子,秦朗、陸睿新以及周皓寧。
剛認識宋承安的時候,向意晚只覺得他的性子淡薄,是十足的工作狂。後來慢慢深入了解,才發現他是個成功卻又孤獨的男人。
所有人只看到他的風光無限,卻從沒有人關心他是否開心。例如,像他這麼完美的男人,也會因為父親的風流而失落。
「你很介意這件事?」向意晚打破沉默問道。
宋承安搖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不,我早已習慣了。」
不介意,那麼宋承安此刻心裡一定很憤怒。明天就是亡妻的忌日,宋彥廷卻摟住其他女人上酒店,是多麼的諷刺。
「你恨他?」向意晚又問。
宋承安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向意晚不清楚宋承安的童年到底經歷過什麼,沒資格勸他放下恨。
「宋阿姨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能快樂。承安,不要為不值得的人難過,做好自已經足夠。」向意晚的聲音很輕,卻有種能安撫人心的魔力。
半響,耳邊才再次傳來男人嘶啞的聲音:「明天,陪我一起去拜祭媽媽。」
「好。」向意晚爽快應了下來。
翌日。
大清早,向意晚親自去花店買了一大束康乃磬,陪同宋承安前往郊區的墓園。
初春的南城,氣溫乍暖還寒。乍眼看過去,偌大的墓園空無一人,冷清而蕭條。
宋承安吩咐周毅在山腳停車,帶著向意晚一路步行上山。墓園到處栽滿了綠植,風景極美,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兩人才最終抵達山頂。
一路上,宋承安神情嚴肅沒有說話。向意晚很少看到這樣的他,既心疼卻又無奈。
「到了,在這裡。」宋承安走到一處豪華的墓碑前,小心把花束放下。
他隨後半跪在墓碑前,掏出乾淨的手帕仔細擦拭上面的照片。擦拭完,他又開始焚香。
這是向意晚第一次與宋母見面。
墓碑很乾淨,四周也沒有什麼雜草,平日應該有專人負責打理。
照片上的女人眉目清秀、笑容甜美,眉宇間與宋承安有幾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位知書識禮的大家閨秀。
關於昨晚的酒後失態,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
宋承安洗漱過後便去了書房,直到天亮才回臥室。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地陪伴著。
「媽,我來看你了。」宋承安跪在墓碑前,表情是從沒見過的溫柔。
宋母走的時候才三十歲,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紀。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宋承安已經從懵懂的小孩,長大成為獨當一面的掌權人。
「意晚,過來給媽媽上柱香。」宋承安輕聲提醒。
向意晚默默跪在宋承安的身邊,焚了三支香插上。接著她鞠了三個躬,虔誠地說道:「阿姨您好,我是向意晚。往後的日子,我會替您好好照顧承安。」
山風呼嘯而過,吹亂了向意晚的髮絲。
天地間仿佛失去了顏色,他們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這張黑白照。逝者已矣,活下來的人能做的不過是好好生活,以慰籍在天之靈。
不知過了多久,宋承安迎著風站起來,情緒已經好了很多:「我們走吧,明年再來。」
「好。」向意晚站起身,無奈膝蓋跪麻了差點摔倒,幸好被宋承安扶了一把。
剛轉身,一抹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宋彥修。
「承安,向小姐,你們這麼早就到了?」宋彥修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頭髮剪短,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宋承安禮貌打招呼:「二叔。」
「宋先生,您好。」
宋彥修走到墓碑前摘下墨鏡,放好鮮花鞠了三個躬:「大嫂,很抱歉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沒能來看您。家裡一切安好,老人腿不利索上不了山,每年都會在家裡拜祭您。」
「二叔有心,謝謝您能來看媽媽。」宋承安說著客套話,表情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同在南城,二叔親自捧著鮮花前來拜祭;曾經的丈夫,卻摟著其他女人。
諷刺十足。
宋彥廷上前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淺笑說:「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嫂知道你變得這麼優秀,一定會很欣慰。」
「謝謝。」
逗留了十分鐘左右,天色漸暗,開始飄起了細雨。
宋承安催促下山,半路遇到周毅拿著雨傘急匆匆上來。
「宋總,方丈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要現在過去嗎?」周毅詢問道。
每年拜祭完後母親,宋承安都會親自去躺墓園的管理處,找方丈捐贈香油錢。他回頭朝向意晚點了點頭,吩咐說:「你先上車等我。」
「好。」向意晚應答。
看著兩抹遠去的背影,宋彥廷率先開口:「向小姐,如果不趕時間,找個地方聊會兒?」
向意晚對宋彥廷的印象還算不錯,沒多想便應了下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