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葬禮
2024-10-06 14:08:31
作者: 羽菲
春節假期結束後不久,向蘭一案正式開庭。
兇手羅涵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法官宣告判決結果的時候,他當眾表示放棄上訴。
困擾向意晚一個多月的噩夢最終畫上句號,她的心情卻沒有預期那般輕鬆。兇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卻不能換回外婆的性命。
宋氏集團。
剛結束與DK公司的簽約儀式,宋承安馬不停蹄趕往殯儀館。
今天是向蘭的葬禮。
春節過後連續多日的陰雨天氣終於結束,氣溫逐漸上升。
向意晚拒絕了宋承安風光大葬的建議,遵從外婆生前的意願,選了個晴朗的日子讓她入土為安。
「宋總,今天早上小四把一份補充資料送給我,是關於羅涵的。」周毅把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宋承安接過紙袋打開一看,發現是羅涵的體檢報告。他隨意翻了一下,視線掃過報告的最後一頁時,眉頭不禁皺了皺。
「為什麼現在才拿到這份資料?」宋承安蹙眉道。
周毅慌忙解釋說:「小四說羅涵的這份體檢報告,是在私人診所做的。負責體檢的醫生之前一直休假,這幾天才回南城。」
報告顯示,羅涵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參照報告上的指標,已經到了需要器官移植的地步。
心臟病……
向蘭同樣患有嚴重心臟病,過去幾年全靠砸錢續命。按照羅涵的收入,不一定能負擔最好的醫院。
這也可以解釋,羅涵為什麼會如此極端和厭世。大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萌生了瘋狂的報復念頭。
「這份報告送給陳隊歸檔吧。」宋承安把資料塞回牛皮紙袋,突然從裡面掉出來一張照片。
撿起一看,發現是個挺著孕肚的年輕女子。
「這張照片裡的女人是誰?」宋承安冷不丁問道。
周毅仔細回想了一下,再次解釋:「照片裡的女人是羅涵的前女友,兩人半年前已經分手了。對了,她現在是個單親媽媽,被抓的那天羅涵曾經去見過她。」
羅涵為何會在被抓的那天前往探望前女友?
是巧合還是為了告別?
宋承安盯著手中的照片,右手擱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打了三下問道:「羅涵什麼時候行刑?」
「一個月後。」周毅如實應說。
不知為何,宋承安總覺得整件事有什麼不妥,卻又說不出原因。
當日向意晚見過羅涵以後,陳隊詳細錄了一份口供。宋承安後來看過那份口供,其中鹿晗描述的不少細節簡直無懈可擊,就像早有預謀似的。
可是人證物證俱全,羅涵也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完美。
完美得有點不真實。
當然,這只是宋承安個人的猜測。慎重起見,他打算就這份體檢報告和照片中的女人,再作最後的調查。
「讓小四儘快查一查這個女人,尤其是她與羅涵分手的原因。」宋承安冷聲吩咐說。
「是的,宋總。」周毅應道。
南城殯儀館。
葬禮的整個過程十分順利,向意晚全程沒有哭。大概一個人真正傷心難過的時候,是流不出一滴眼淚的。
羅涵一案結束以後,向子健和葉茹也從拘留所里出來了。
經歷過這次的事,兩人的性子收斂了很多,忙前忙後協助向意晚料理向蘭的身後事。
向意晚的一眾好友也出席了葬禮,其中包括宋承安、秦朗和周氏兄妹等。她站在靈堂的一側,默默向參加葬禮的賓客致謝。
儀式結束,向蘭的遺體往火化爐里一推,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捧灰。
人往往在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深刻理解血脈相連的道理。
向子健全程盯著骨灰盒看,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傷痛和悔意:「姐,奶奶在天之靈會原諒我嗎?」
「只要你日後能好好做人,外婆會原諒你的。」
向意晚把骨灰盒遞給向子健,語重心長說道:「按照我們老家的風俗,理應由你來捧外婆的骨灰。」
愣了愣,向子健的眼眶隨即變紅,結結巴巴說:「姐,我……我……我做不好。」
「你長大了,應該肩負起力所能及的事。以前做不好沒關係,日後可以做得更好。」向意晚鼓勵說。
向子健百感交集:「姐,對不起……以前我那樣對你,你還一直幫我……這次要不是你堅信我是無辜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去的事別再提了,走吧,別耽誤了時辰。」向意晚柔聲催促道。
「好。」向子健擦了一把眼淚。
在工作人員的幫忙下,向子健小心翼翼把向蘭的骨灰盒埋到地里。他跪在墓碑前,對著向蘭的墓碑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奶奶,我以後一定會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得到安息。」
這一切全都被向意晚看在眼裡,頓感欣慰。經歷過這次的事,她相信向子健會成長起來。
「外婆留下的財產,我今天跟你說一下。」向意晚把一束菊花放下,指尖輕輕掃過墓碑上的照片。
向子健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姐,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真沒惦記奶奶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外婆指定留給你的。包括保險的理賠款,老家縣城的一套房子,以及少許現金和首飾。」
向意晚的表情十分平靜,淡淡地說道:「現金我已經委託保險公司做信託基金,日後每個月會給你打五萬的生活費。房子也會委託律師過戶到你的名下,可是今後將不能進行買賣,只能自住。」
不僅如此,向意晚還為向子健的將來做了規劃:「你只有高中學歷,是遠遠不夠的。計算機方面你很有天賦,若然想要繼續讀大學我可以給你安排,出國留學也行。」
向子健忍不住紅了眼眶:「姐,我……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
「只要你願意,一定可以。不過記住我的一句話,做個好人,別辜負外婆對你的信任。」向意晚鄭重說道。
向子健默默擦了一把眼淚,用力點了點頭說:「放心,我會的。」
與此同時。
宋承安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耐心等待向意晚結束完這一切然後回家。
「宋總,既然擔心您為何不過去陪著向經理?」周毅疑惑地問道。
早在昨天,向意晚已經表明立場要親自料理向蘭的後事,包括處理與向子健之間的問題。
宋承安選擇尊重。
他目睹向意晚經歷過這件事後變得更堅強、成熟,卻少了對自己的依賴,心裡有種莫名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