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阿山

  常守一直派人盯著趙家，這天有個臉生的人，自稱是趙如意的表舅，在趙發的鋪子裡鬧，引來了好多人。

  「表姐，表姐夫，我幫你們辦成了那麼大的事，現在你們得了好處發財了，就忘了我是吧！」那個大漢說著一拳重重的砸到了雜貨鋪的櫃檯上。

  「阿山，話不是這樣說的，該給你的，當時就給你了，你不要再生事了。」趙發沒想到他上他的鋪子裡來找他，此時只想把他打發走，可是又不想再給銀子，幾人就這樣僵持下來。

  「你們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就給我們那點銀子，不行！你再給我二十兩，要不我就把那件事說出去！」阿山說完挑釁的看著他，圍觀的人這麼多，那件事可是見不得人的，就不信他不妥協。

  這時人群中有人問了，「人家給你辦什麼事了，得了好處該給人家銀子就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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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發苦笑著對著人群解釋了一句，「從我這弟弟手裡收了些山裡的野蘑菇，這不嫌給的價錢低了。」

  「那是你不對，就算是親戚，也不能占人家的便宜不是。」圍觀的人笑著說道，這是趙發能幹出來的事，他這人最愛貪小便宜了，一定是他壓的價兒太低了，讓人家惱了。

  趙發嘴裡哎哎的應著聲，把阿山拉倒角落低聲說：「這事說出去你們也得不了好，我再給你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你要就拿走，不要你儘管說出去，到時候我們一起下大獄！」

  阿山想起了自己家裡一群餓著肚子的孩子和病的床都下不來的婆娘，搖了搖頭，他要是下了大獄，他的婆娘和孩子們非得餓死不可，只好點頭同意了。

  趙發把阿山帶到了後院，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了，也就散了。

  常守知道這件事後，覺得沒那麼簡單，野蘑菇再貴也不值二十兩銀子，那人張嘴就要二十兩，肯定是幫趙發辦了什麼大事。

  「那人去哪了？」常守問。

  「得了銀子，還在街上買東西呢！」回來稟報的人說道。

  「我去會會他，你將那天看見打架的人叫來，認認人。」常守吩咐完就去找大山了。

  常守自稱是想定趙家酸豆角的商家，但是訂不上，聽見阿山喊趙發表姐夫了，知道他們是親戚，想請他從中牽線說和，把阿山請到了好味酒樓。

  「這是我們三川府最好的酒樓，我一定得請阿山大哥喝一杯。」常守拉著阿山在大廳落座。

  阿山拘謹的擺著手，「不用，我在表姐夫那說不上話，這事你找我沒用。」

  「你們是實在親戚，怎麼會沒用，莫非是阿山大哥不想給我這個面子？」常守淡笑著問。

  「不是……」阿山無奈只好坐下，常守穿著不凡，一身貴氣，阿山覺得自己還是第一次被富貴老爺奉為上賓，忐忑之餘又有些得意。

  常守極會說話，幾句好話，幾杯敬酒就把阿山捧的暈暈乎乎的，滿面紅光，說話也開始大膽起來。

  這時來認人的人來了，在隔壁桌坐下，細看了阿山兩眼，對著常守點了點頭，常守心裡有了底，開始把話題往趙家酸豆角上引。

  「趙家也真是走了大運，那酸豆角賣的火爆，聽說光是預定就預定出去了幾千斤，那得多少銀子啊！」常守喝了一口酒說道。

  「他們家走大運還不是因為我！是我幫他們演了一場那什麼計……嗯，苦肉計！」阿山已有幾分醉意，含糊不清的說道。

  「還有這回事，阿山大哥你一定得給我細講講。」常守說著又給阿山倒了一杯酒。

  阿山潛意識覺得這事不能往外說，可是一想街上碰到的一個人，還沒給人家幫忙呢，人家就又請吃飯又請喝酒的，可那趙發呢，幫他辦成了這麼大的事，他連頓飯都不留，心裡一半熨帖一半憋屈，交織在一起，悶的心裡難受。

  「兄弟，這事我只告訴你你一個人，你可不能往外說。」阿山說道。

  常守的一雙眼睛很能騙人，一臉真誠的看著阿山，「阿山大哥放心，我定不會說出去的。」

  阿山放下了心防，把整件事和盤托出，說完了也醉的不省人事了。

  常守派人把阿山帶到了農莊，向沈春意回稟了整件事。

  等阿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一睜眼就看見面前有三人坐在椅上上，一個是面含威嚴的老人，一個是清麗又幹練的夫人，還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姐。還有兩人站在一旁，一個是今天請他喝酒的老人，還有一個是……阿山打了個寒顫，還有一個是那天他們圍攻的少爺！

  阿山雖然遲鈍，但是現在也知道自己在何處和怎麼回事了。

  當聽常守介紹完許鐸、許叢柔和沈春意的身份後，阿山身如抖糠般跪在地上，伯爺、三品誥命夫人、縣主，那可都是話本子裡聽到的人物，現在都在自己的眼前了，自己還打了他們家的少爺，這還有命回家嗎！

  「伯爺、夫人，縣主大人，我真不知道這個少爺的身份如此尊貴啊，趙發告訴我就是個富家少爺，要知道是這樣，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阿山哭喊著。

  沈春意冷喝了一聲，「難道是普通的人家，你們就該這樣做嗎？」

  「不該，不該，我們不該打人的，我錯了！可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家婆娘病了，孩子們又餓著肚子，表姐拿著銀子來找我，我不能讓我婆娘病死，讓我家孩子餓死啊！」阿山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哭的更加悲苦了。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那你願意上公堂把整件事說清楚嗎？」沈春意問道。

  阿山遲疑了，「我要是坐了牢，我婆娘和我的孩子們……」

  「你要是願意去府衙把這事說清楚，我可以為你求情，你的刑罰還輕一些，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派人把你押上公堂，反正當時你們打人的時候也有人看到了，你怎麼也跑不了。」沈春意冷冷的說道。

  阿山面如死灰，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還是說：「我願意去衙門把這事說清楚，怎麼罰我我都認了，只是這些銀子能不能勞煩縣主大人送到我家去？」

  阿山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那是今天趙發剛給他的十兩銀子。

  沈春意接了銀子，但是並不想把它送到阿山家去，「這銀子應算趙發賄賂你的贓物，應交給衙門！」

  「縣主大人，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阿山紅著眼睛嘶吼了一聲。

  沈春意冷肅的看著他，「你要知道你和你的家人從來都是一體的，你犯了錯他們也會因你受累！」

  常守看著阿山嘆了一口氣，將他拉了下去，準備天一亮就送到衙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