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話風變了
2024-10-06 12:35:27
作者: 南山見悠然
之前趙家人還是顧忌著面子的,旁敲側擊的厲害,這樣直接要東西還是第一次。趙婆子甚至說了立字據的話,要是沈春意把酸豆角給他們做,以後餘暉跟趙如意就算兩清了,趙如意的胳膊再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再找餘暉。
沈春意一臉的為難,「不行,我要是拿方子買斷趙如意和餘暉的兄弟之情,餘暉知道了肯定會跟我鬧的。」
「縣主你得這樣想,要是你把酸豆角的方子給我家,三川府的人都會誇你們一聲知恩圖報的,餘暉以後走上仕途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被攻訐不是?」趙發也開口了。
「行吧,那要在字據上寫清楚,這方子是為了報答趙如意的相助之恩的。」沈春意提醒道,心裡想著要是查出沒有什麼相助知恩的話,給他們方子的事可就不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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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可以的,如意快點擬字據。」趙發應著聲又催促趙如意寫字據,他算是看出來了,跟晨曦農莊要點東西太難了,不能徐徐圖之,這次要酸豆角方子可能傷了兩家的情分,但他隱隱覺得,他無法從農莊得到更大的好處了,不如就緊緊抓住這個,也不枉費心機算計一場。
趙如意覺得怪怪的,好像不應該是這樣,但又說不出怪在了哪裡,只好聽趙發的。
趙吉祥並不想要拿什麼酸豆角的方子,一個破鹹菜方子就抵了趙如意對餘暉的恩情了,怎麼想怎麼不划算,還不如在她和餘暉的親事上再下下功夫呢!
想到這趙吉祥又四處張望了一下,今日不見餘暉也就算了,怎麼也不見鎮南王世子啊?世子那麼高貴的身份,肯定不會去那都是窮孩子的善知學堂上課的吧!
趙吉祥想問世子去哪了,抬頭就對上了沈春意似笑非笑的眼睛,登時話就問不出口了。
趙如意的字據擬好以後,沈春意指著幾處讓修改一下,趙發很痛快的就讓改了。
最後沈春意把做酸豆角的方子給了趙家人,並十分大方的說,「莊子上有些做好的,你們帶回去吧,現在就可以賣了。」
趙家人沒有不應的,可那些酸豆角搬出來後,裝了三板車才裝完。
「縣主可否借幾個人幫我們拉回去?」趙發躬身諂笑著問道。
「我這莊子上沒有閒人,車可以借你,你們能拿多少拿多少吧!」沈春意淡淡的說道。
趙發和趙婆子貪慣了便宜,這些酸豆角在他們眼裡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當然能弄多少弄多少。
「我拉一車,如意他娘和吉祥拉一車,剩下的那車如意你拉著。」趙發做好了安排。
可是趙如意不願意,他的胳膊雖然好了,但是今天沈春意問他的傷情,他為了好得好處,一直說沒長好,幹不了活什麼的,話說出去了,現在又拉車,不是找著打臉呢嗎!
「如意,快拉上,讀書讀的這點力氣都沒了?」現在趙發心裡都是這些酸豆角,早就忘了拿趙如意的胳膊說事的這一茬了。
趙如意無奈,只好拉起了最後一車,瞬間齜牙咧嘴的,倒不是因為他的胳膊,而是他沒那麼大的力氣,所以有些吃力。
趙家人出門的時候沈春意又吩咐不語,「你跟著一起去,回來的時候雇幾個人把車拉回來,省的他們再跑一趟了!」
不語跟著一起去了,趙如意想讓她幫忙拉一下,但是一看不語冷冽的眼神就不敢說話了。
等出了農莊,到了街上,趙家幾口人瞬間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因為趙如意最近是三川府最熱門的人物了。
有好奇的就問,這是從哪來啊?拉的什麼啊?
不等趙家人說話,不語就揚聲回答,「是酸豆角,縣主為了報答趙公子的相助之情,不僅出了醫藥費,給了二百兩銀子,還把酸豆角的方子給趙家了,這不農莊有些做好的酸豆角都送給他們了!」
「什麼?幫忙打個架就有二百兩的銀子,還送方子?姑娘,以後有這好事找我啊!別說折個胳膊,就是再加條腿我也願意!」人群有人半真半假的說道。
「啥叫因禍得福,這就是因禍得福啊!晨曦農莊真仗義,要不人家生意做得好呢!」
「這趙家人也是,只說自己的兒子護了人家秀才公,怎麼人家送銀子的事提也不提!」
聽著人們說的話開始偏向晨曦農莊,趙婆子嘴一撇說道:「我家如意可是因為幫農莊的少爺把科舉考試都耽誤了,這一輩子都毀了!」
「你可別這麼說,每年這麼多考秀才的,有幾個能考上的,你兒子就算參加了考試,也不見得能中秀才啊!」
「耽誤也是耽誤了一年,怎麼能說耽誤了一輩子呢!」
這時突然有人問,「趙如意的胳膊不是被打折了嗎?怎麼都能拉小車了,這是好了啊!」
不語趕緊說道:「我家出醫藥費請了府城最好的大夫給趙公子治的傷,又送了人參、鹿茸和燕窩保養著,怎麼能不好呢!」
「晨曦農莊真是仁義之家啊,有幾人能做到這樣的。」
「人也不是晨曦農莊的人打傷的,人家做到這個地步,真是挑不出一點不好來了。」
等三車的酸豆角被拉到了趙家,三川府的話風也就都變了,從歌頌趙如意變成了誇讚晨曦農莊,不過趙家人也不在乎這些,他們覺得好處已經拿到了,那些事情就沒白做。
清清從好味酒樓回來看沈春意,知道她把酸豆角的方子給了出去,有些氣惱,「小姐,您不是不知道那方子的價值,怎麼說給就給趙家了,那麼以後咱們酒樓要用酸豆角,還得從趙家買唄!」
「如果這件事沒有什麼蹊蹺,這方子就當報答趙如意了,而且他們以後也不能再拿這事逼迫餘暉,也挺值得的。要是這事有蹊蹺,趙家人想用我這方子掙錢就難了,而且以前拿了我的都得給我吐出來!」沈春意說道。
「蹊蹺?有什麼蹊蹺?」清清問道,難道那件事真的有什麼隱情?
「我只是猜測,讓常守去查了,現在還沒查處結果來呢!」沈春意說。
這時清清突然支支吾吾的問,「常守多忙啊,這事小姐怎麼不讓陳學文來查?」她覺得從大風縣回來以後,小姐就不太重用陳學文了,她現在身邊有不言不語保護,生意上的事有常守,農莊的事林英管著,陳學文只偶爾被派出去送個貨。
「怎麼?為陳學文打抱不平呢?」沈春意打趣她。
清清紅著臉搖頭,「不是,我們就是想多為小姐出力。」
「你怎麼就知道陳學文做的事不重要了,你和他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陳學文被派出去可不止送貨那麼簡單,人家送貨可都是收回來銀子,但陳學文出去一趟,少說要花她幾萬兩的銀子。
讓常守查的事還沒有著落,趙家賣的酸豆角很快就在三川府打響了名頭,就在趙家人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這件事的真相竟自己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