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敲詐
2024-10-06 12:30:19
作者: 南山見悠然
周仁死了,孫氏嚇得半天回不過神來,「娘,爹咋就沒氣了?」王禾禾不敢看床上的周仁,低著問孫氏。
「娘咋知道,那天我就是拿鐵片嚇唬了他一下,他的手被劃了一下,又沒出多少血啊,咋就死了呢!以後我們娘幾個該怎麼辦呢?」孫氏慌亂的說道。
「娘,你還記得不,咱們在小王村時,村裡有個癩子讓人打了,剛開始沒事,過了兩天就死了。」這時候最數王芽芽冷靜了。
孫氏一聽,嚇得面無人色,「我打你爹來,我還劃破了他的手,難道他是因為這個死的?」
「你打爹沒人見,爹的手咋劃破的也沒人見,但是那天周和拿著扁擔來咱們家肯定有人見了……」
「你的意思是把這事推到周和身上?」孫氏問道。
王芽芽看了一眼床上周仁的屍身,壓低聲音說:「要是周和肯給錢,咱們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這事能成嗎?」孫氏有些猶豫。
「沒別的辦法了,爹就這樣死了,以後我們怎麼辦啊?再說他咋死的,你能說的清嗎?要是我們再和以前一樣被趕出去,你還能帶著我們再找一家啊?」王芽芽大聲說道。
周仁不是親爹,但是對她比對周佳好多,他們在這的日子,比在窩棚住著沒吃沒喝的好多了。雖然現在周仁死了,但這還有房有地,要是被趕走了,那就得去要飯了。
「那周和能有多少銀子啊?」孫氏認同了王芽芽的想法,但是周和畢竟還是個半大小子,無產無地的,從他那能要出多少銀子來啊!
「管他有多少,他給不了我們就跟農莊的小姐要啊,實在不行可以把周佳賣了啊!」王芽芽眼睛裡都是狠毒。
「就算要不來銀子,也能把爹死的事安到他身上,把他抓去坐牢,就沒人來搶咱們的房子和地了!」王禾禾也添了一句。
娘三個就這樣守著周仁的屍身,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來。
沈春意正在看這段時間幾個鋪子裡的帳本呢,想著再買一些地。
石一山回來了,這幾天就搗鼓他帶回來的藥材了,沈春意曾開玩笑說,石大夫為了她這麼折騰,這回她肯定能長命百歲了。
但石一山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問了問穆小公子明年春天能不能回來,說這藥只能保沈春意到明年春天。
沈春意知道這藥已經是石一山盡最大努力做出來的了,但是穆澤鳴剛被華醫怪收為親傳弟子,金針絕技華醫怪不知研究了多少年,不是短時間就能學會的。明年春天穆澤鳴趕回來救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明年潤夏也就八歲了,秋濃五歲,兩個妹妹也就都懂些事了,母親肚子裡的寶寶也過了最難帶的時候了,這邊有外祖父陪著,她也是放心的。
莊子上和鋪子裡都有能撐起事兒來的人,幾個鋪子怎麼也能供得起一家人的生活。她再買些地,就算以後鋪子裡的生意不行了,家裡人的生活也有保障。
沈春意想把這些都安排後,明年過年後,就親自去一趟蜀郡,總比在這等著好,如果能好好的回來,皆大歡喜,如果回不來了,她也沒什麼需要擔心和後悔的了。
帳本看到一半了,清清過來說,門口有個叫王芽芽的,非得見小姐您,讓人攆了她好幾次了,她都不走。
「她說什麼了嗎?」沈春意淡淡的問了一句。
「好像說跟周和有關什麼的。」
沈春意合上帳本,「去聽聽她說什麼吧!」說完,清清和端兒跟著沈春意就去了門口。
等在門口的王芽芽一臉焦急,看到沈春意出來,眼睛一亮。而沈春意,只是看著她,也不說話。
「你知道嗎?周和可捅了天大的簍子了!」王芽芽說道。
「我不知道。」沈春意回道。
「你…你知道嗎,他打死了我爹?」王芽芽被沈春意的態度激怒,大聲嚷嚷起來。
沈春意、清清、端兒都齊齊變了臉色,但沈春意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周和殺了人?那你們趕快報官啊,來找我做什麼?」
「報官?那可是要砍頭的,我娘心軟,說可以私了,你快拿上銀子,跟我來。」王芽芽湊到沈春意跟前低聲說道。
她聲音太小,沈春意微微側著頭,才將將聽清楚。
「真正殺人的人才會被砍頭,人命官司私了不了。」沈春意說道,周仁怎麼死的她還沒搞清楚,她才不相信周和會殺人,王芽芽這樣子怎麼看怎像來敲詐的。
「你是真不管周和了?你可別後悔!」王芽芽看沈春意沒有一點要管這件事的樣子,怒氣沖沖的走了。
「咱們去村子裡看看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周仁真死了?」沈春意對端兒和清清說,清清又回農莊叫了些人。
一進村子就發現村路上一個人也沒有,走到周和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村子裡的人都圍到周和家門口了。
「你那天用扁擔打了他,沒幾天他就死了,以前小王村就有一個人,讓人打了,沒兩天就死了,是你打死了周仁,你還我丈夫!」人群里傳來了孫氏的聲音。
沈春意撥開人群,看到孫氏帶著王禾禾王芽芽正在周和家門口大鬧呢,他們身旁還放著塊門板,門板上放著已經死去的周仁。
「我那天根本就沒打他!你休要血口噴人!」周和被人從學堂里叫了回來,說周仁死了,還被拉到了他們家門口,現在孫氏說,是他打死了周仁。
「誰能證明你沒打,你拿著扁擔來我家,好多人都看到了,你打碎了我家好多東西,我往外收拾的時候,好多人也都看見了!」孫氏叫囂著。
沈春意走到了周仁的屍體旁看了幾眼,這周仁一向身體強壯,怎麼會突然死了呢!端兒和清清一見沈春意靠近屍體,連忙把她拉遠了。
孫氏幾個一直吵嚷,就是咬死是前兩天周和打了周仁,周仁才死的。
周和一直說自己沒打人,並反問孫氏周仁到底是怎麼死的。
「你說我打他了,那我打他哪了?」周和問道。
「你打他肚子了,當天他就說肚子疼了。」孫氏說道。
「你這說的不對吧,那天我還見周仁來著呢,他小跑著出的村口,可不像肚子疼的樣子。」人群里的周寶說道。
「你打的他的頭,我想起來,你拿大扁擔打的他的頭!」孫氏又改口說道。
「報官吧,都在這裡吵有什麼用,到底打沒打,打哪了,到底怎麼死的,讓仵作驗一驗就知道了。」沈春意突然大聲說道。
周和看了一眼沈春意,也大聲說道:「我同意報官,我沒打過他,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