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周仁死了
2024-10-06 12:30:16
作者: 南山見悠然
周和從周仁家出來後,沒有回家,和里正家的周寶一起,往農莊送葉子和豬草。
「你怎麼像和人打架了,沒事吧?」周寶問周和。
周和搖搖頭,把手裡的扁擔放在放豬草和葉子的板車上,和周寶一起推著板車往農莊走去。
走的沒多遠,周寶突然停下,指著遠處說:「哎,那不是你爹,哦不,你大伯嘛!一看就像喝醉了,幹什麼去了?」
周和往周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關我什麼事!」
等到了農莊後,周和見了沈春意就跟她說了那番話,他不願再往農莊來送葉子,就是怕王芽芽亂說,對沈春意不好。
再說周仁家,周仁拿著錢出去了,屋裡一片狼藉,氣的孫氏嗚嗚嗚的哭了一頓,王禾禾出來勸她。
孫氏在嫁給第一任丈夫前,就有人把她說給過周仁,只不過當時周仁看上了孫氏,孫氏沒看上他。
後來孫氏的丈夫死了,留下了她和年幼的王禾禾王芽芽。王家的人厲害,說孫氏克夫,搶走了他們的田地,和大房子,將她們娘三個趕到窩棚里住著。
後來孫氏又碰到了周仁,周仁可憐他們,偷偷給他們錢和吃的,一來二去兩人就勾搭上了。那時周仁的髮妻李氏還病著,也因為這事被氣死了,孫氏就改嫁給了周仁。
周仁和孫氏平時看著挺好的,就是周仁還記恨著孫氏一開始沒看上他的事,喝了酒就愛提這事,還罵王禾禾王芽芽的爹。
孫氏和王禾禾王芽芽的爹感情很好,這兩個孩子也是她的命根兒。她現在看著對周仁好,其實沒什麼感情,以前沒看上他,現在還是看不上,要不是為了養孩子,也不會跟著他。
「不能就這樣過去了,他能欺負我們一次就能欺負我們第二次,我得讓他長記性!」孫氏哭著說。
「其實他也沒把我們怎麼著……」王禾禾說道。
「怎麼沒怎麼著,他都抱你妹了!」孫氏著急的說道,王芽芽在她心裡就像朵花似的,她看誰都像對王芽芽有意思,所以從她嫁過來就防著周仁呢!
「千防萬防,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今天就得剁了他的狐狸尾巴。」孫氏狠狠道。
「對,剁了他!」王芽芽不是什麼時候跑到院子了,聽到孫氏說的話,應了一句,接著蹬蹬蹬跑進來,把個大鐵片拍在桌子上。
「芽芽,你怎麼把這個弄下來了,也不怕劃破你的手。」孫氏說道,要是沈春意在這,肯定能認出,這鐵片就是農莊丟的那把搧刀上的。
「娘,他說我長相刻薄,不能饒了他!」周和說王芽芽的話讓她聽到了,王芽芽最恨別人說他長的丑了。
王芽芽說完還將刀片放到了周仁和孫氏的床底下了,「娘,他回來了,你得好好問問他,我怎麼長的刻薄了。你不用怕他,我把刀片放你床底下了,你可得好好嚇唬嚇唬他,你沒發現嗎?光靠哄著,越來越拿不住他了!」
王芽芽這句話說到了孫氏的心裡,是感覺越來越拿不住周仁了,不能這樣下去,萬一周仁掙脫了她的掌控,誰還給她養孩子!
「娘,要是我把農莊的小姐哄住了,咱們誰也不用靠了。」王禾禾看著在一起商量怎麼拿住周仁的孫氏和王芽芽。
王芽芽當時就翻了個白眼,「痴心妄想,你要是和周和一樣,有模樣有個頭還能想想。」
孫氏不想像王芽芽一樣打擊王禾禾,但還是說道:「禾禾啊,等咱們有了錢,我帶你去城裡看看大夫,你還沒十四呢,還能就不長個了?等咱長了個,娘肯定給你說個好媳婦!」
孫氏看著豆芽菜一樣的兒子,忍不住流了眼淚,「都怪你親爹,非給起個名字叫禾禾,都說小禾苗,小禾苗的,怪不得長不高!」
「娘,芽芽,我說的是真的,農莊的小姐都跟我說過話了!」王禾禾不死心的說著。
王芽芽扭頭走開了,孫氏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開始收拾起屋子來,一邊收拾一邊罵,「周和這個兔崽子,把我的碗砸的一個也不剩!」
周和從農莊回家後,沉著臉什麼話也不說,周和的奶奶被周仁推了一下,扭了腰,剛請了大夫看過,周佳說:「奶奶這幾天離不了人了,哥,你幫我去繡坊請幾天假吧!」
「嗯。」周和悶悶的嗯了一聲,伺候奶奶免不了要幫著擦洗方便什麼的,周佳確實比他更合適。
「小和……」周和的奶奶喊了一聲。
周和沒有應聲。
「唉,他也不容易,怎麼也是長輩,你就別……」周和沒聽奶奶說完,就去了院子裡劈柴了。
屋裡邊傳來了周佳的哭訴,「奶奶,我們就容易了,您忘了我們怎麼熬過來的了嗎?大冬天的要不是我哥打鳥,找山藥豆,我們就餓死了!」
聽著周佳和奶奶的話,想起農莊沈春意的話,周和把柴火劈的咔咔響,也驅除不了心裡的煩躁。
天黑透了,周仁才醉醺醺的回了家,知道自己白天對孫氏態度不好,還給孫氏帶了盒脂粉,想要哄哄她。
「孩他娘,快出來,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一進門周仁就開始喊。
孫氏心裡生著氣呢,也不搭理他,周仁也不惱,進了屋,耐著性子哄著孫氏。
「你看這脂粉,香噴噴的,你塗上了肯定好看!」
「誰要你這破東西,你眼裡就沒有我們娘幾個,早就說了,等有了錢帶禾禾去城裡看看,你把錢都吃了喝了,也不帶我兒去看病!」
「禾禾不用看大夫,就是隨他爹,你看周和,隨我,比禾禾高兩頭了吧!」周仁醉意又上來了。
「周仁,你王八蛋,不許你這樣說禾禾!」孫氏惱了,對著周仁撓了兩把,周仁一把把她推到了。
孫氏倒在地上,看到了床底下的鐵片,拿出鐵片想嚇唬周仁,周仁看到孫氏拿鐵片對著他,想搶過來。
兩人一搶一奪間,把周仁的手腕劃傷了,周仁嚇得說:「流血了,流血了!」
孫氏不以為然道:「這鐵片被雨淋的都鏽了,一點也不快,流這點血沒事。」說完從鋪蓋下拿出了一根破布條,那布條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壓在被子下的,又髒又皺的。
孫氏將布條仍給周仁,說了聲你自己裹裹吧,就去王芽芽的屋裡睡覺去了。
等第二天,太陽升得老高了,周仁一直沒起床,孫氏在門口看了他一次,以為他就是喝了酒睡的時間長,心裡生著氣,也沒離近了看看他,帶著王禾禾王芽芽回了娘家。
等晚上回來後,周仁在床上睡著了,也不知道是剛睡下了,還是一直沒起來,孫氏還沒消氣,瞅了一眼也沒進屋,又去了王芽芽的屋睡去了。
等第三天中午孫氏看他還不起,過去叫他,卻怎麼也叫不醒,身上都硬了。她顫抖的伸出手指探了探周仁的鼻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禾禾,芽芽,快來,周仁他……周仁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