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再見穆澤鳴
2024-10-06 12:26:44
作者: 南山見悠然
這日蒼子淵一早就來了小院,他說穆院判和穆澤鳴昨晚到了,想讓沈春意過去,看看穆院判對沈春意的傷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這麼快就到了?那我趕緊收拾收拾。」對於馬上能見到穆澤鳴這件事,沈春意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他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好朋友。
「你很想見他嗎?」蒼子淵挑眉問道。
「是啊,這麼長時間不見,不知道他怎麼樣,我走的時候他不太開心,讓我擔心了好久呢。」沈春意有些懊惱,古代就是這樣,想知道朋友的境況只能靠通信,但是傳信又太慢了,她回來後就一直有事,竟沒來得及給穆澤鳴寫一封信。
「我出去等你,你慢慢收拾。」蒼子淵扭頭出去了。
深影等在門外,自從知道穆家小子要來,小郡王就一直不太高興呢,看這如同碰了一鼻子灰一樣出來,又得彆扭兩天了。
潤夏和秋濃知道沈春意要去世子和郡主的宅院,馬上換了衣服,想要同她一起去,沈春意有些為難,「今日過去不是玩耍,京中的御醫要給世子和郡主看病,怕是也沒空陪你們的。」
「長姐,我們知道,我們今日過去也不是為了玩的,我們擔心子櫻姐姐和子楓哥哥的身體,也擔心長姐的病情。」潤夏乞求道。
沈春意嘆了一口氣,兩個妹妹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她欣慰之餘更多的是心疼,磨難才是成長最好的催化劑,她們這段時間承受的太多了,「好吧,一同去吧。」
潤夏和秋濃聽沈春意這樣一說,趕緊上了馬車。
等沈春意幾人到了,穆院判正在給蒼子楓診脈,沈春意本想帶著潤夏和秋濃去別的地方先等著,但是蒼子櫻看到了她們,出來把幾人拽了進去。
穆澤鳴站在穆院判的身旁,看到沈春意,情緒有些激動,但祖父正在診脈,他怕打擾了他,只好極力壓制著,輕輕地對沈春意點頭問好。
等穆院判為蒼子楓診完了脈,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沈春意能聽懂的也就是,子楓子櫻是胎里太弱,導致的身體不好什麼的。
「春意姐姐帶給我們的枇杷膏和秋梨膏,還有鮮竹瀝,都很好,我和哥哥用了咳疾都緩解了不少。」蒼子櫻說道。
「枇杷的梨子都是化痰潤肺的好東西,只是怎麼做成膏呢?還有那個鮮竹瀝是什麼東西?穆院判好奇的問道,他今日診脈發現世子和郡主的咳疾好像沒信中那麼嚴重,難道是這個小姑娘的東西起的效果。
沈春意細細跟他說了枇杷膏、秋梨膏和鮮竹瀝的做法,並告訴他這是從父親留下的書中看到的。
穆院判和石一山差不多的年紀,但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沈春意有些怕他,就像在現代時看到嚴肅的醫生會害怕一樣。
「那本書叫什麼名字?是誰編寫的?現在在哪裡?」穆院判忍不住問道。
這也是個醫痴啊,沈春意暗暗想著,「那本書是父親書房裡的一本沒有封皮的舊書,所以名字和作者我並不清楚,父親的書房已經被沈繼祖霸占了,父親的好多書都被他送了人,我也不知道那本書還在不在。」
穆院判有些失望,還想問什麼。
可穆澤鳴和蒼子淵同時清咳提醒,穆院判才想起來,這兩個人都拜託他為這個小姑娘看診。
「小姑娘,你坐下。」穆院判說道。
沈春意乖巧的坐在桌子旁,並伸出了手,診脈的時間很長,穆院判的眉頭緊鎖,看著祖父是這樣的神情,穆澤鳴兩個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十分緊張的樣子,蒼子淵也繃直了身子,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穆院判收了手,嘆了一聲:「老夫無能為力。」
時間仿佛靜止了,久久無人出聲,沈春意的頭腦瞬間有些空白,其他人的臉色好像也不太好,人們好像都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那我有多長時間是無事的?」沈春意問道,如果真的治不好,那就爭取多點時間安排好母親和妹妹們。
「好好安養的話,這一兩年應該無事。」穆院判說道。
「祖父,真的沒辦法了嗎?」穆澤鳴有些不相信。
「穆院判可知有什麼人擅長治這病症嗎?」蒼子淵問道。
穆院判思索良久,說道:「蜀郡有個華醫怪,擅用金針治療頭疾,也許他能治的了。」
「我馬上派人去請他。」蒼子淵說著就要出門。
穆院判叫住了蒼子淵,「小郡王莫急,那華醫怪從不出蜀郡,若是別的病症,患者可以親自去求醫,但小姑娘這病症可走不了山路。」
「我總要一試。」蒼子淵叫來了深影,低聲吩咐了一番。
穆澤鳴很好奇,京中的人都說小郡王不愛理人,怎麼跟意兒妹妹關係這麼好了。
這邊沒什麼事了,穆院判便回去休息了,他歲數不小了,舟車勞頓這麼多日,一晚怎麼能歇的過來呢。
看著穆澤鳴一肚子話想說的樣子,沈春意說:「潤夏秋濃你們在這陪世子和郡主玩吧,小將軍幫我看著她們點兒,我與澤鳴哥哥去說說話。」
「今日外邊冷,你身體不好,別去林子裡轉,就去偏廳吧。」蒼子淵不願意她和穆澤鳴一起去那個銀杏林。
「小郡王不必擔心,我自然會照顧好意兒妹妹。」穆澤鳴不甘示弱道。
「意兒,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吩咐廚房去做。」蒼子淵瞥了一眼穆澤鳴,問道。
「什麼都可以。」沈春意看出了這兩個人有些不對頭,但想不通是為什麼,小郡王不是個不講理的人,穆澤鳴也是個好脾氣的,怎麼現在兩人好像針尖對麥芒似的。
沈春意和穆澤鳴來到了偏廳。
「沈伯伯他……意兒妹妹,你怎麼熬過來的……」穆澤鳴說不下去了,眼圈已經濕了。
沈春意聽到他提到了父親,心仿佛被撕開了個口子,多日來不曾在人前露出的脆弱,一下子藏不住了,眼淚先是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又忍不住哭出了聲。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小時候上幼兒園的時候,受了委屈一直忍著,直道看到了媽媽來接她,才哇哇大哭起來。
穆澤鳴對她來說,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親人,因為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是他幫助了她,所以沈春意很信任他。
穆澤鳴無措的拍了拍她的背,「意兒妹妹,你別難過,還有我,我不會不管你們的。」
「你這個哥哥怎麼當的,一句話就招的她哭成這個樣子!」蒼子淵突然一臉怒氣的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