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魚上鉤
2024-10-06 12:24:16
作者: 南山見悠然
「意兒能在這裡說話自然是我們夫婦允了的,叢正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沈觀海不由得坐直了些,聲音十分威嚴,這一下,巡撫的氣勢倒是一下子體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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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叢正還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是否會牽扯出他來,本就心亂如麻,沈觀海氣勢一出來,他就蔫了「姐姐姐夫,是我一時失言,還請原諒則個,我是聽下人說這邊有動靜,一時擔心,便過來看看。」
「以後還請慎言,我無事,這裡有些事要處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沈觀海說道。
「我…我…」許叢正既怕會牽扯到他,又怕他不在這周厚仁亂攀咬於他,想看看事情發展成什麼樣,但一時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沈春意走到父母身邊,悄聲說了什麼。
接著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冷靜沉穩和決斷,哪還像個孩童,小小的個子在那站著,卻不敢讓人小瞧了去。
「舅舅想留就留下吧,您不是外人。」沈春意也想讓他留下,她的餌都拋出來了,怎好讓大魚這樣溜走呢。
許叢正就勢留下了,雖然不明白這剛才還對他咄咄逼人的外甥女怎麼突然轉了態度。
「孟大夫,這藥有何不妥,還望您細細說來,我們也別冤枉了周大夫。」沈春意說道,剛才已經得到父親的應允,今晚的事她來處理。
「周大夫藥里多了好幾味大熱大燥的藥材,這不僅對沈大人病情無益,還會讓沈大人氣血上涌,加重咳疾,如再遭遇寒氣,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聽完孟廉的話,沈春意仿佛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怪不得今日就有人來趁夜裡風涼時給父親開窗。」
屋裡的人聽到這句話,不自覺的把周厚仁和開窗的奴才聯繫起來,不過他一個名聲正旺的名醫為什麼要去害巡撫大人呢?
「父親?」沈春意沈府的長女,府內的人她能處置,但周厚仁不是沈府的下人,她不能處置,但身為丹陽郡巡撫的沈觀海是可以的。
「因事情還未查清,張管家你暫且將周厚仁扣押在柴房,細搜他的住處,待查出實證後再查封杏林堂,扣押周府和杏林堂一干人等。」沈觀海下令。
周厚仁的嘴巴還被塞著,他看向許叢正,還衝他站的方向伸著手,他嘴裡好像喊著什麼,許叢正不安的迴避著,沈春意和沈觀海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母親想問什麼,看看這父女倆人都不說,也就沒問。
等周厚仁被帶下去後,沈春意先向三位大夫行禮拜謝「三位大夫辛苦了,還請回客房休息,等查清楚那周厚仁害父親的前因後果後,還請各位大夫做個見證。」
三位大夫回了客房休息,就剩許叢正還在這裡了。
「舅舅?」
「既然姐夫沒事,那我也先回去了。」
屋裡終於清靜下來,母親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沈春意和沈觀海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心裡早有定論了,她便什麼都沒問,靜觀事態發展就可以了。
「意兒回去休息吧。」母親看沈春意倒了濃茶,想她定是困了。
「無事,今夜的事情還沒完,等會兒我再走,母親在這陪父親休息,我先去外間待一會兒。」魚還沒咬鉤,她怎麼能走呢。
果然到了丑時,張管家來報,有人故意在關押錢媽媽、小琳和小琅的雜物房,和扣押周厚仁的柴房縱火。
「是何人縱火?是否將縱火之人抓住?是否有人受傷?」沈春意連著問了三個問題,其實這三個問題她心裡早有答案。
「是舅爺身邊的兩個小廝縱火的,已經抓住了,錢媽媽、小琳和小琅被灼傷了臉,周厚仁求救時用手大力拍門,被燙傷了手,幾人也被煙燻了,但都不重。」張管家回話道。
「給送些藥去,別明日不能說話了,看管好那兩個小廝,務必讓人活著,舅爺那邊先不必派人去,從現在開始,關閉府門,任何人不得出入。」沈春意吩咐完,等張管家領命下去了,才去了父母的臥房。
因著裡邊半天沒動靜了,沈春意以為父親母親都睡下了。可進去一看,發現他們都醒著,正對著進來的她笑著。
「意兒,你做的很好。」父親說道,眼神溫柔又充滿包容。
沈春意在父母面前不自覺的收斂了氣勢,聽到父親的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
「父親母親好好睡吧,今夜無事了,明日你們可別起太早,我是起不來了,你們得等我一起用早飯。」沈春意聲音柔軟又乖巧,今夜折騰了半夜,明日又有一堆事要處理,為了讓父親母親多睡一會兒,她不得不又拿出撒嬌這一絕招。
父親母親也很吃這一套,笑著同意了,女兒這樣一撒嬌,打散了夫婦倆剛剛生出的諸多心事。
沈春意回了韶園很快就歇下了,要好好養足精神,父親的病情漸好,如果明天能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她也能在這個時代過上踏實的日子了,她前兩日得空了去看了看父親的書房,那滿牆滿牆的書讓她甚是眼饞,還有沈府三個造型各異的花園,她還沒有好好逛逛呢。
上房裡的沈觀海夫婦倆卻睡不著了。
「叢柔,你有沒有覺得意兒變了好多。」沈觀海輕輕攬著妻子的肩膀問道。
「經歷了這麼多事,如果不變才不正常了呢。」許叢柔看著沈觀海,眼淚慢慢沁出眼眶「你一直病重,好多事情我都沒告訴你。」
聽著妻子慢慢的訴說著女兒從伯府到回程的路上,再到沈府做的一切,沈觀海臉色不斷變換,百感交集,沒想到沒在一起的這些日子發生了這些事,竟讓女兒從單純不知世事一下子成長的這般成熟沉穩。
「要我意兒是個男孩兒,未來的成就定要高於我。」沈觀海感嘆一句。
「可我意兒是個女孩兒啊,如此聰慧到底是好還是壞呢?」許叢柔擔憂的問道。
「等我好起來了,我護著你們,就不用我們的女兒如此殫精竭慮的盤算這些事了。」沈觀海輕聲安慰著妻子,他想快點好起來,為家人遮風擋雨,就不用女兒那單薄嬌小的身軀去承擔這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