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信心
2024-10-06 12:24:07
作者: 南山見悠然
沈春意帶著端兒來到廚房,清清正在給母親熬藥,守著兩個灶火,一個灶火上熬著母親要喝的藥,一個灶火上熬著周厚仁開的藥。因清清在廚房,菡娘做完了活計也沒回房休息,坐在一旁守著女兒,小玉在廚房後頭熬著石大夫開的父親真正要喝的藥。
「小姐怎麼來了,需要什麼您使喚個人來吩咐一聲就行了,怎還親自來了?」見沈春意進來了,菡娘忙站起來說道。
「我給父親做碗面吃。」沈春意說著捲起袖子淨了手,走到灶台邊。
菡娘也走了過去「怎能讓您親自動手呢?小姐我來吧。」
「無妨,菡娘既然還在,就晚些時候回去,面做好了我有些事同你商量。」沈春意看廚房有新鮮的豬肉,切下一小塊豬肉,片成片,又切成絲。
菡娘見沈春意堅持自己做,便和端兒一起在一旁打下手。
只見沈春意先將肉絲下鍋炒熟,盛在碗裡放在一旁備用,鍋中倒水燒開,少少的下了一些濕面,再臥下一個雞蛋,放一把鮮嫩的青菜,面煮差不多了再放炒好的肉絲,撒一點點鹽,再倒一點芝麻油,一晚簡單美味的青菜肉絲麵就做好了。
面做好後沈春意讓端兒給父親送去,她留在廚房與菡娘擬定父親養病期間的每餐的飯食,總不能天天都是清粥,不僅影響父親的食慾,營養也太單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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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小玉從廚房門口進來,見沈春意也在,知道了沈春意在她不在的時候,親自做了碗面,很沮喪的說道:「婢子沒眼福,沒能見識到小姐的手藝。」
「不過是簡單的做了一碗麵罷了,父親的藥熬好了嗎?」
「等剛添的那把火燃盡了就好了,說到這婢子一直有個疑惑,為何您讓我們把周大夫開的藥也熬出來呢?」小玉看到四周只有她們幾個小姐的心腹才問道。
「父親吃了石大夫的藥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周大夫日日給父親診脈,早晚會診出來,他如果有問題,發現父親沒像他預期的那樣病的越來越重,肯定會查找原因。到時候他不好盯著父親吃藥,但沒準會來廚房看看我們熬的是否是他開的藥。」沈春意也想找個機會跟他們解釋一下,別到時候再在讓周厚仁看出蹊蹺來,正好小玉就問了。
父親母親的藥都熬好了,沈春意帶著小玉和清清把藥端去上房。
父親將沈春意做的面吃了個差不多,感覺力氣又恢復了些,正靠坐在床上與母親說著話,潤下和秋濃也依在床邊聽著父親母親說話。
看見一碗藥端到母親手裡,父親擔心的問道:「叢柔,你這是怎麼了?怎么喝上藥了?是病了嗎?」
母親聽到父親問的話臉色發紅,這是汀蘭給的有益於要子嗣的調理身子的方子,她覺得不該在沈觀海病重的時候喝,但是女兒天天讓人熬了送到她這裡。
看著父親擔憂的眼神,母親只好硬著頭皮,附耳告訴了他,並說:「以後還是不喝了吧。」
父親聽完臉也紅了,輕輕咳了一聲,說道:「還是喝著吧。」他覺得自己的病情好似好轉了,並且看家人對他病情的態度也是樂觀的突然就有了信心,或許能熬過這一關呢!
晚上沈春意將母親勸回去休息,讓端兒領潤夏和秋濃回了韶園,兩個妹妹已經在韶園住習慣了,沈春意跟母親說,以後就讓兩個妹妹跟她一起住韶園了。她那時心裡想的是,等母親把身體調養好了,父親病也好了,再給她添個弟弟或妹妹就更好了。
這一晚父親只咳醒了兩次,沈春意給父親餵了一次蜂蜜水,一次鮮竹瀝,這鮮竹瀝雖好,但是性寒,也不能多用。
父親漸漸好起來了,臉色一日比一日紅潤,人也不那樣乾瘦了,還能在屋裡走幾步。
這幾日舅舅很少纏著見父親,反而總是去找母親,說母親忙著照顧父親,其他的事情不能兼顧,讓母親給了印章,他去替母親打理沈家的生意產業。
母親知道父親的病請已經穩定下來,也開始心有餘力了,再說沈春意替她分擔了很多府中的事情,她便有時間去兼顧府里的產業生意,當然不同意讓這個本來就包藏禍心的舅舅來摻和。
這天上午兩個人見了明顯好起來的沈觀海都開始不安了,那就是舅舅和周厚仁大夫了。
久不在人前接觸的兩個人也忍不住開始接觸了,這日小舅謊稱自己胃疼,竟去周厚仁住的院子待了小半日。
一直盯著他們的張管家也沒放過這個機會,傳信給埋在周厚仁院子裡的暗釘,悄悄探聽。
「周大夫,你答應我的事就是這樣做的?我那姐夫明顯一日好過一日,在這樣下去,我答應找門路把你兒子推薦進太醫院的事可要泡湯了,到時你可別怨我!」這是許叢正的聲音。
「舅爺,您別惱,我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按說沈大人一直吃著我藥,沒有幾分好轉的可能,我前兩日診脈就發現問題了,還特意去廚房看了正在熬的藥,確實是我開的方子,查了藥渣也沒問題。」這是周厚仁的聲音。
「要我說你就是太保守,不敢下重藥!」
「這畢竟是巡撫大人啊,萬一事情暴露,我們一家子的命都得搭進去!」
「不拼一下還想進太醫院?天下可沒這樣的好事。」
「我會調整一下藥方,舅爺,我擔了這樣大的風險,您得給我吃顆定心丸!」
「你想要什麼定心丸?」許叢正的聲音明顯不耐煩了,這周厚仁事情還沒做成就敢提要求了。
「您得寫個協議,寫明我助您把事情做好後,您就舉薦我兒子進太醫院,不然我現在就收手,趁著沈大人好起來的機會,我的事情不僅不會暴露,沒準還能得了沈大人的感謝。」周厚仁說的很堅定。
「我答應你。」許叢正看他絲毫不退讓的樣子,只好先答應他。
「您不是在大人身邊埋了眼線嗎,讓他們在半夜的時候開會兒沈大人臥房的窗,沈大人這時候最怕受寒了。」周厚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