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見石一山

  她有四個丫鬟，分別叫端方優容，潤夏也有四個丫鬟，名為喜笑顏開，秋濃同樣有四個丫鬟，叫果香酒甜。說名字的這些丫鬟還都是貼身的一等丫鬟，比她們伺候的主子們都大了三四歲，另每人還配了四個二等丫鬟，和四個三等丫鬟，還有四個干粗活的婆子。

  「東西都收拾好了，你們就輪班去休息，三個人在這就行。」沈春意吩咐道，眾人應下。

  「那需要把兩個小姐住的側間收拾出來嗎？」端兒問道。

  「不用，潤夏和秋濃跟我睡。」聽完沈春意這樣說，兩個小傢伙終於露了笑臉，從見到父親以後第一次露出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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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帶兩個妹妹洗漱完畢，有點太晚了，看到秋濃都打了個哈欠，潤夏的眼睛也沒了精神，就讓兩人洗了個腳，便帶到床上，哄她們睡覺了。

  沈春意讓人準備了熱水，泡了個澡，眯著眼睛想著後邊要做的事，熱氣的熏蒸，讓她湧上幾分困意。等收拾妥當了，看著床上兩個妹妹沉靜的睡顏，她的心柔軟又熨帖，她想她與這個時代的家人，除了有這具身體天然的血緣聯繫，一定還有特別的緣分。真想一直這樣護著他們，無論付出多少辛苦，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翌日一早，兩個妹妹還在酣睡，沈春意就輕手輕腳的起床，囑咐方兒幾個照顧好潤夏和秋濃，帶著端兒和清清趕到了父親母親所在的上房，母親兩個黑眼圈十分明顯，一看便知昨夜一宿沒睡。母親說，父親咳得厲害，不能安寢，折騰了一夜才剛剛睡著。

  沈春意怕擾了父親，便沒進去看，跟母親要了乾娘給母親調理身體的方子，想著這次就一起抓藥回來，讓母親也吃上藥調理著，勸著母親去休息，又跟母親要了小玉，便帶著端兒清清和小玉去了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那。

  常守已經在那等著了，昨晚沈春意就讓端兒傳信，讓常守一早在月亮門這等。

  「常守，我有件事讓你去做。」沈春意說道。

  「請大小姐吩咐。」從京城到丹陽這一路，常守已經感受到了大小姐的看重，他很珍惜能得了主子的青眼，辦事牢靠又賣力。

  「你悄悄盯緊舅爺和舅爺帶來的人，看他和他帶來的人，有沒有跟府里的人走的近的，或者有不正常接觸的。」沈春意低聲吩咐道。

  「常守領命。」常守躬身行禮。

  「現在我們要出門一趟，常守你悄悄把馬車趕到角門，我們從角門走，不用叫車夫，你來趕馬車。」常守聽了指示去辦了，沈春意一行人來到了角門。

  馬車駛離了大路，拐到小路，打聽了幾個人，又穿過了幾條小巷，才來到了一家醫藥鋪子門前，門臉不大，掛這個黃底黑字的牌匾，寫著百草廬，這便是石一山在臨安府開的醫藥鋪子了。

  沈春意下了馬車，走到門口先往裡張望了一下，兩個小夥計正在櫃檯前收拾，他們背後一大面牆的中藥櫃，在這個不大的百草廬顯得格外的扎眼，可見這草廬雖小，藥材不見得不齊全。櫃檯對面擺著一張四方桌，一個身穿青衣的老者，正低頭看書，如果沒猜錯，他便是石一山大夫了。

  沈春意一行人剛進了百草廬，櫃檯的小夥計就熱情的招呼：「幾位是看診還是抓藥？」

  沈春意說看診，小夥計就將他們引到石一山坐的方桌前。

  石一山看著落座在他面前的沈春意，只見這小女子面帶疲態，應是沒休息好的緣故，可是單看面色不像病中的人，但還是問道：「有何不舒服的地方？」

  「我不是患者，但是您曾到我們府上為患者看診過？」沈春意答道。

  「你們府上？」石一山捋著鬍鬚回想著近日去看診的人家，看著小女子打扮衣著不俗，又帶著丫鬟，他近日去的富貴人家也只有沈府了，想到這面色有些不好：「你要是沈府的家眷，還是莫要開口了，我醫術拙劣，是被皇上下令卸了職的，沈大人身份尊貴，您還是另請他人吧。」

  沈春意站起來，先行禮致歉：「石大夫，我是沈府沈大人的長女，那日舅舅唐突了您，我和母親都覺得十分有愧，在這我先行給您道歉，我和母親昨日才趕回來，今日一早我便來這百草廬見您，也是在京中聽穆院判提起，您醫術非凡，人品貴重，被卸職的是想必是受了什麼牽連，而非醫術不精，所以我才來這求您幫忙。」

  「你認識穆院判？」石一山問道。

  「穆院判的兒媳是我的乾娘。」沈春意如實答道。

  石一山面色稍緩，他被卸職雖說受了牽連，但皇家哪有他講道理的地方，還是穆院判求情，才沒免他的行醫資格。

  既然這小女子與穆府有親，那他就不與沈府計較了，便說道:「半月前，我為沈大人診脈，他已經病情急重，但那時我還有幾分把我能治，現在半月過去了，要還是用的杏林堂的大夫，想必現在已經病入膏肓，我不能保證能治的了。」

  「石大夫，我這有幾張穆院判開的方子，您看是否能給我父親用？」沈春意將穆澤鳴給的治風寒的藥房拿出來，遞給石一山。

  「荊芥穗、防風、柴胡、葛根、苦地丁……」石一山越看越震驚，情不自禁的將藥方上的藥名念了出來：「這藥方甚妙，想不到穆院判的醫術如此精進了。」

  「那按此方給我父親抓藥就可以嗎？」沈春意問道。

  「根據那天的沈大人的脈象，還得酌情添幾味安神的藥材才行。」石一山略略思索後說道。

  「這是杏林堂的周大夫為我父親開的藥，還請石大夫看看是否妥當？」沈春意將張管家給她的藥包打開，請石大夫看。

  石一山仔細翻看著：「都是治風寒的好藥，對症是對症，不過，這周大夫為何要加這麼大量的提神的藥？」

  「這提神的藥對父親病情有害嗎？」沈春意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