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帝的恩賞
2024-10-09 04:10:12
作者: 一顆皮蛋
用了膳,胡秋兒這才問穗華昨日的事情。
「昨日可是還有其他人遭難了?」
「除了莫嬪娘娘,其他的娘娘們雖然受到了驚嚇,但人到底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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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秋兒在心中一嘆,低聲問道:「那莫嬪的屍體呢?」
「莫嬪娘娘的屍體已經被收殮了,如今正放在披香殿裡面。」說到這裡,穗華微微頓了頓:「只是披香殿裡面還住了馬答應和王答應,不過莫嬪娘娘的棺材是放在主殿,倒是無事兒。」
胡秋兒微微靜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去看看莫嬪吧!」
披香殿內,到處都掛著白色的素縞。
偌大的殿內,只有一尊棺槨擺放在最中間,連宮人都沒有幾個。
杏兒是莫嬪身邊的大宮女,此番見到胡秋兒來悼念,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簌簌落下。
「難得德妃娘娘還記得我家娘娘。」
胡秋兒看著杏兒的樣子,沉默的接過了她手裡的香。
穗華和其他宮人站在一旁,等著胡秋兒敬香結束。
待香插進香爐,胡秋兒環顧四周,問了一句:「三公主呢?」
「三公主如今有奶嬤嬤們帶著。」杏兒遲疑道:「莫嬪娘娘沒了,三公主年紀還小,奴婢怕三公主受不住。」
胡秋兒微微頷首,看著杏兒終究是有些不忍:「好好照顧三公主。」
「是,德妃娘娘。」
從主殿出來,胡秋兒就看到身穿素色宮裝的王答應。
「德妃娘娘。」
胡秋兒微微頷首,看著王答應,微微挑眉:「王答應這是專程在等著本宮?」
王答應緊了緊自己手裡的帕子,低頭跪了下去道:「若是可以,妾身懇請德妃娘娘恩准,讓嬪妾來撫養三公主。」
這莫嬪還沒下葬,這王答應就打了這個主意!
胡秋兒的眉宇間露出一抹不快:「王答應還真是好算計!」
王答應咬住嘴唇,面露難色:「娘娘,莫嬪娘娘對妾身有恩,妾自知身份低微,無法報答莫嬪娘娘。只能報答三公主。」
胡秋兒看著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厭惡:「你既然說莫嬪對你有恩,如今莫嬪無人守靈,不如就你去守著吧,也好全了你這報恩之心。」
聽到胡秋兒這麼說,王答應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胡秋兒。
「怎麼,王答應方才的那些話莫不是亂說的?說是報恩,竟是打了別的主意不成?」
胡秋兒的語氣不善,王答應心中一咯噔,當下只能硬著頭皮認了道:「妾身不敢欺騙德妃娘娘。」
「既然不敢,那就讓本宮瞧瞧你的誠意。王答應。」胡秋兒的語氣不急不緩,但給王答應一種莫名的壓力。
「是,德妃娘娘。妾身謹遵娘娘的旨意。」
這話剛說出口,胡秋兒就冷笑一聲:「王答應,本宮何時給過你旨意了?是你自己要報恩,本宮不過是隨意提了一句罷了。」
王答應心中一驚,當即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改口:「是妾身自願的,是妾身自願給莫嬪娘娘守靈的。」
胡秋兒看著王答應這樣子,冷哼一聲,不願與她再多費唇舌,當下就帶著人離開了。
只是剛出披香殿的門,胡秋兒就吩咐穗華:「找兩個人看著這王答應,不要讓她生出什麼事端來,另外去瞧著三公主那邊。」
「是,娘娘。」
從披香殿出來,胡秋兒本來是想要去瞧瞧太后的,卻聽說太后靜養,誰也不見,不免有些驚訝。
「怎的這麼匆忙?竟要靜養了?難道太后身子不行了?」胡秋兒詫異的端著手裡的茶盞,看著福祿。
「昨兒個因為齊王的事情,皇上和太后娘娘起了爭執,太后娘娘這才……」
話沒說話,胡秋兒就已經懂了福祿的意思。因為齊王的事情,太后怕是說了什麼,惹了豐帝不滿,這才弄了這麼一出。
「太后因為齊王的事情,和皇上起了什麼爭執?」
「奴才也是打聽了才知道,太后娘娘竟然為了齊王要給皇上下跪。」
胡秋兒的手一抖,險些有些端不住手裡的茶盞,然後只是方才福祿的話讓她太過驚訝。
平復了心情之後,胡秋兒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茶盞放下,拿起桌上的玉輪,輕輕的按摩自己的手:「太后真跪了?」
「拿到沒有。」福祿搖了搖頭:「只不過,太后這般維護齊王,怕是皇上更加的生氣。」
「嗯,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胡秋兒眯著眼,眼裡閃著算計。
「是,娘娘。」見沒什麼吩咐了,福祿當即留離開了屋子。
穗華等福祿離開後,這才跪在胡秋兒的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玉輪,給胡秋兒一點一點的按摩起手來。
胡秋兒雖然眼睛看著那玉輪,不過心思卻已經飛到了遠處,太后下跪,那可是不孝啊。太后既然為了齊王,將皇上放在了不孝的地位。也難怪豐帝如此生氣。只是這樣一來,想要處置齊王,就難了!
這事兒胡秋兒還沒想明白,小離子就回來了。一回來連口氣都沒歇,就被福祿領著來見胡秋兒了。
「奴才幸不辱命,沒有辜負娘娘。」瞧著小離子風塵僕僕的樣子,想來昨日夜裡確實奔波。
胡秋兒早些就讓福祿準備好了打賞,當下就讓人遞了過去:「做的很好,本宮很滿意,不過若是旁人問起,你就說一早出宮去找了韓將軍,旁的就不用交代了。」
小離子雖然不知道為何要這麼說,但既然主子發話了,當下就點了點頭:「娘娘放心,奴才知道的。一定不會亂說話。」
胡秋兒給福祿使了個眼色,福祿首肯,當即就帶著小離子退了出去。
在院子裡尋了個空檔處,福祿這才停下,轉身看著小離子道:「今日娘娘跟你說的話,你可是都記在心上了?」
小離子點了點頭:「師父放心,徒弟一字不差的都聽了,全都記在心上,只說自己是一早出宮,因為迷路,這才到了晚上才尋到韓將軍。」
福祿滿意的點了點頭,但又怕小離子之後忘了,又交代一句:「這話你得給我倒背如流了,不管誰人問,你都得這麼說,咬死了都要這麼說。」
見福祿肅著臉,小離子縱然心中有疑惑,也不敢問出來,只管頻頻點頭:「師父放心就是。」
「師父也是為了你好,這事關皇族,一個不慎咱們就得掉腦袋。」福祿見小離子認真,當下也緩和了語氣。
「師父放心,徒弟都明白的。」
姚慶一進來的時候,就聽見小離子說自己明白,笑著問道:「福祿公公這是在幹什麼?」
福祿一見是皇帝身邊的姚慶,連忙揮退了小離子,然後笑著迎了上來:「不過是囑咐下人好生伺候主子吧了,姚慶公公怎麼來了?」
「給德妃娘娘送旨意來了。」姚慶的臉笑成了一朵兒花。
福祿見他這樣,知道此番定然是好事兒,當即就領了他進屋。
穗禾已經退到了一旁。
姚慶滿臉笑容的給胡秋兒行了禮:「奴才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天大的喜事兒呢!」
胡秋兒微微一笑:「能讓姚慶公公都說的喜事兒,那必然是大喜了。」
姚慶趕忙名人將東西拿上來。
最前面的是當初胡秋兒的貴妃印璽。
「這是?」
「皇上感念娘娘,特地復了娘娘的位份,日後這宮中仍然是交由娘娘打理。」
位列貴妃,掌管後宮,在旁人眼裡如此榮耀的事情,在胡秋兒的眼中算不得什麼。
不過因為礙於姚慶在,胡秋兒臉上露出了幾分高興,歡歡喜喜的謝了恩之後,又給姚慶包了個不小的打賞,這才讓人將他送出門。
姚慶離開後,胡秋兒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吩咐了穗禾將東西都收到了庫房,只留下了那枚貴妃印璽。
那印璽渾身金黃,裹著一層黃金,最上頭是蹲著的龍紐,雖然不大,但卻是此時後宮最高權利的象徵。
胡秋兒慢慢的觸及那上面的龍紐,涼意透過手指傳遞過來。
想起自己先前的打算,不由的有些惋惜,若是韓將軍慢一些,豐帝也許就死了。可惜,他還是活著。竟是讓莫嬪和齊王妃遭受了這等無妄之災。
「娘娘,喝些蓮子羹吧!」
蔓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胡秋兒微微詫異,見她站在門口端著東西,不免擔心了一句:「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
「無事。」蔓菁笑著將東西遞了過來:「奴婢這身子是歇不住的,反倒是來伺候娘娘自在些。」
胡秋兒也沒再說什麼,喝了兩口那蓮子羹,隨即就將碗放下。
「娘娘可是有心事兒?」蔓菁自然也看到了那桌上的印璽,如今見胡秋兒如此,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娘娘可是還在因為莫嬪和齊王妃的事情而懊惱?」
胡秋兒嗯了一聲,算是承認:「我本想著借著齊王妃,讓齊王和毓貴妃之間生出間隙來,到未曾想過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也微臣想過,她……」
說到這裡,胡秋兒只覺得心中難耐,有些煩悶。
「娘娘,此事不在您,齊王叛亂,您不過是借了這事兒而已,莫嬪和毓貴妃怕是早有間隙,以毓貴妃的為人,定然不會放過和她有怨之人,齊王妃如此,莫嬪也是如此。」
見胡秋兒沒說話,蔓菁躊躇的問道:「娘娘可是因為言大人的事情?」
胡秋兒的神色一頓,隨即看著蔓菁,言語平淡:「我原以為他死了,便想著為他報仇,卻不曾想,這是他和皇上的計謀。我們二人本就陌路,先前是我沒看明白,如今倒是清醒了。」
「那娘娘日後作何打算?」
「皇上以為打一巴掌,賞一甜棗,我就什麼都不記得?」胡秋兒把玩著手裡的貴妃印心,眉眼透著冷笑。這一筆筆帳,一筆筆仇,她都要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