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太多的巧合

  「剛才譚俊說到你的時候就指著你，說到自己的時候就指著自己，這是一個詮釋性動作，是用來解釋自己說話的內容，剛才談那筆錢的時候他有一下摸頭髮的動作，這是一個控制性動作，像摸鼻子或者摸耳朵一樣都是撒謊時的典型動作，但是同一時間他又沒有先前所講的詮釋性動作，前後動作矛盾，所以我判定他在撒謊。」衛明看著眾人繼續說道：

  「而且他回答問題的速度很快，像是把老早準備好的謊話一下子說出來一樣。」

  大家都點了點頭，但是由於說的這些專業性過高，聽起來極其複雜，張達源和小六好似根本就沒明白。

  「就是說現在最有嫌疑的是太子？」

  「那筆錢是在譚俊那裡？」

  兩人都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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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衛明忍不住笑道：「你們兩個一唱一和還挺默契的，那就派你們兩個去調查豹子好了。」

  「誰跟他默契啊……」兩人互相白了對方一眼， 又默契地異口同聲道。

  「還說不合，這是命令……方婷你去調查譚俊，看看有沒有線索，何欽和我去找趙文海。」最後衛明說道。

  ……

  趙文海家中。

  「哦，對了衛警官……」趙文海一邊坐下來一邊說道：「上次你說會去找黃警官，是不是找到他了？……他怎麼說？」

  回想起上次和黃康的見面，衛明斟酌了一下道：「是的，我去找過他，但我一提起你他就躲開我的眼神，還轉移話題——他似乎不想提醒你的事。」

  「如果在黃警官的眼裡，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混混，他沒必要對你有所顧忌，但如果你是他的下屬，而且又完成不了任務，又變節又坐過牢，他這樣反應很正常。」這時候何欽說道。

  「那你們是不是相信了我以前是臥底，你們會不會幫我啊？」趙文海趕緊問道。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何欽突然說道：「你做臥底一年後黃警官退休，一個月後你老婆就被人謀殺……」

  這時候趙文海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記得黃警官提過他是轉行的面試之後來探望我的，還說如果成功的話，就把我的檔案交給另一個人跟進，他不可能在這段時間退休的。」

  衛明這時候沉聲說道：「我們去黃康當年駐守的分局問過，當時他欠下一大筆賭債被追討，所以要馬上拿退休金去還債，而且一年多之後他才加入一家保安公司管理層任職，來還當初他欠的債。」

  那次見面之後，因為衛明對黃康產生了些懷疑，所以第一時間去找到了當年黃康工作的地方問了事情的始末，分局給的答案就是這樣，當時這些這並沒有和衛明記憶認知中什麼醜聞之類聯繫起來，所以對這個消息，衛明保持中立態度。

  這時候趙文海想起了什麼，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沒有後路去退休……當年叫我保管那四百萬就是想拖延我，然後等機會私吞那筆錢為自己還債！沒想到沒拿到而無奈退休，怪不得黃警官一向做事很果斷，但那次處理那筆錢卻優柔寡斷！」

  趙文海的這句話將矛頭指向了黃康，但衛明並不認為錢是黃康拿走的，黃康的財務狀況他也有所了解：「當年那筆錢可能落入譚俊的手中，但是他並沒有殺人。」

  「那是誰呢？」

  「這些只不過是推測還沒有證據，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為你查下去的。」

  「謝謝你衛警官……」趙文海衷心地說道，他也冷靜了一些：「如果當年我有一個像你這麼好的上司，我就不會弄成這樣了。」

  「對了衛警官，你怎麼想到這案子跟黃警官有關？」

  「因為我跟他說，如果讓你知道是誰害了你的話，那個人並將沒有好日子過，當時他露出一個很恐懼的表情，他是你的上司，很可能對當年幫不上你而感到內疚，又或者是他怪你完成不了任務，但他那麼恐懼的表情讓我感到很奇怪，除非當年是因為他的私心而害了你，所以他很擔心你要找他報仇。」

  趙文海嘆了口氣說道：「還報什麼仇呢，我很清楚自己過去的事是挽回不了了，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我不想害得自己失去更多時間，失去讓回女兒的機會。」

  衛明看著眼前的趙文海，欣慰地笑了笑。

  ……

  「救命，救命……」

  一個小巷子裡，穿著西裝的男人顫顫巍巍地想要從黑暗之中走出來，他滿身都是傷痕，像是腿也被打折了。

  他身後一個黑衣人死死地盯著他，一路跟著他走上來，像是要趕盡殺絕，在男人快要走到路口的時候，黑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個穿著西裝渾身是血的男人，走出街道之後就再也沒有力氣支撐倒在了地上，這麼一個血人突然衝出來，大家都嚇了一跳，尖叫起來。

  但如果衛明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十分驚訝，因為這個人居然正是之前才找過的黃康！

  ……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傷者身上多處傷痕，很可能是被人毆打而造成的。」

  站在病房外，衛明聽著醫生的話。

  「他頭部多次遭硬物撞擊，導致他的頭骨碎裂，腦部內出血，他的脊椎也造成嚴重的創傷，雖然脫離生命危險，但是很有可能他會變成植物人。」

  醫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甦醒也只會是全身癱瘓，很可能連說話的能力都會失去。」

  「謝謝……」

  黃康的受傷，讓衛明眉頭皺了起來，他想到了什麼，立馬回到了警局，將一個人帶了回來。

  這個人正是趙文海。

  審訊室中。

  「趙先生，你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在哪裡？」

  「我在家裡，怎麼了？」趙文海道。

  「當時在幹什麼？」

  說實話其實和趙文海接觸了這麼久，衛明也不太相信這件事情會是趙文海乾的，只不過現在沒有任何頭緒，唯一和黃康扯得上關係的就是他了，所以說只能立馬將他找來。

  「當時你在家裡幹什麼？」

  「我睡著了。」

  衛明剛要問下一句的時候，何欽從外面走了進來。

  「衛老師為什麼抓阿海問話？」

  衛明沒有理他繼續問道：「當時有誰證明你在家裡？」

  「沒有……」趙文海的模樣可憐巴巴地，繼續說道：「我昨天晚上整晚上都在自己家裡，沒出過門。」

  「衛警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看得出來他也很是不解，不知道衛明為什麼要把自己帶來。

  衛明看著面前的趙文海，直接說道：「退休警務人員黃康遭人襲擊。現在重傷昏迷在醫院。」

  「黃警官受傷了？」張文海有些不可思議。

  「他被人打到內出血。」

  趙文海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忽然想到了什麼，警惕地說道：「現在你們是懷疑這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