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審問

  見得衛明坐下，鬼臉臉上充滿了不屑，就好像應對之前的人一樣，冷冷地開口說道：「你不要浪費口舌了。」

  衛明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人，也不先開口，看了好久，鬼臉終於坐不住了，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奇怪，一直看著自己，看得渾身不自在：「你老看著我幹什麼？」

  衛明笑了笑：「你要知道，我是不著急的，此時你們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還沒說完，只聽得鬼臉冷笑一聲：「想跟我玩囚徒困境這一招嗎？」

  衛明聽得此人說話，微微一愣，所謂囚徒困境，他是博弈論中很具代表性的一個例子，在幾個被捕的囚徒被抓住之後，他們之間就存在一種博弈，總有人會忍不住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將其他人供出，他們不能交流，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將自己供出，所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大家索性都將事情供出來。

  這種手法衛明也常常使用，畢竟在利益面前，沒有人能夠真正相信別人，哪怕那人是自己的親兄弟也不成，往往在這種時候，囚犯最先會承受不住壓力，將所有的事情托盤而出，哪怕別人根本就沒有將自己供出。

  衛明本身並沒有想用這樣的辦法，因為他知道，許多事情都是鬼面自己一個人才知道，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說出來只會讓鬼面更有恃無恐，他驚訝的是鬼面居然懂得囚徒困境這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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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學過博弈論？」衛明有些意外地問道。

  鬼臉冷笑一聲以做回應。

  衛明「呵呵」笑了笑，接著說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想用這樣的方法。」

  鬼臉有些不屑地看了衛明一眼，接著說道：「那你想怎麼做？大警官？」

  衛明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鬼臉反問道：「你們有一個人跑出去了，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很明顯，你們很笨，並沒有抓住他。」

  衛明看著鬼臉，並沒有被他的說法所激怒，其實他現在才想起來，很有可能，鬼臉並沒有跑，他只是躲在哪個地方，也許就是自己所詢問過的店家，畢竟他身上有槍，想要威脅一個人將自己藏起來是很容易的事情。

  衛明笑了笑，也不覺得懊惱，只是看著鬼臉，忽然說道：「其實，你對於你這個弟兄信任嗎？恕我直言，畢竟現在你們所有人都被抓住了，而人質，錢都在他的手上吧？」

  「你想離間我們？這是沒有用的，我知道你們會怎麼樣判刑，我已經對自己沒有希望了，被你們抓到，只有說你們運氣好，我運氣背，但你無論如何，也別想騙我，從我這裡才知道任何消息？那又對我有什麼好處？不過是便宜你們而已。」 「那如果是你也一直被蒙在鼓裡呢？」

  衛明忽然抬頭看向鬼臉說道。

  在他的心裡，他有了一個很有趣的想法，那就是從之前方婷口中得知的鬼臉這些人的態度而言，他們首先對那五百萬，是很鍾情的，也就是說，他們綁架的目的，就是為了這筆錢。

  而如果這件事情跟那神秘的犯罪組織搭上邊後，衛明就認為他們的目的可能不會是那麼簡單，畢竟從他們的規模而言，五百萬是不值得他們冒這樣的風險的，雖然衛明也不知道他們做的一系列事情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就現在看來，挑釁警方似乎是他們一個很明顯的目的。

  這樣看來的話，雖然那逃走的麻子和這些綁匪都是一路人，但他們的目的卻是相悖的，根本沒有想到一起去，所以衛明覺得，鬼臉這些人很有可能也是被蒙在鼓裡。

  似乎是被衛明猜中了， 聽得衛明這麼說，鬼臉的臉上有些許動容，他皺起眉頭，看著衛明說道：「什麼意思？」

  衛明繼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點冷了。」

  鬼臉有些著急了，他瞪著臉，看向衛明，狠狠地說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衛明依然不說話。

  這時候鬼臉做出一副醒悟的模樣，「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這也是你的手段是吧？我不上當。」

  他冷笑著，又恢復了之前的態度。

  衛明這才呵呵笑了笑，看向鬼臉開口道：「你的這個……老四是吧？你確定你了解他嗎？」

  鬼臉依舊冷笑。

  「挑撥離間。」

  衛明認真了一些，將雙手撐在桌子上，看著鬼臉，一字一句地開口：「你知不知道，你的這個老四，他有另外一個身份？」

  鬼臉的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從這個細節衛明就可得知，這個鬼臉其實也對那個逃跑的麻子，有著懷疑。

  只不過鬼臉依舊嘴硬，說道：「另一個身份？什麼身份？你該不會說他是你們警局的臥底吧？」

  雖然鬼臉這麼說，但他已經可以從鬼臉的情緒中嗅到，此時面前的這人正在強裝鎮定。

  事情十有八九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樣。

  衛明索性不再兜圈子，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看來你始終被蒙在鼓裡，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沒想到吧，事到頭來，你的弟兄居然不止你一個老大，他在替別人做事，這件綁架案，就是他提議的吧？」

  衛明說完這句話，搖了搖頭，喃喃道：「你也是個被蒙在鼓裡，只會自大的人，殊不知，自己才是最愚蠢的人。」

  說完這句話，衛明便不再管這鬼臉，笑了笑，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衛明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鬼臉終於忍不住要站起來，可是被手銬腳銬束縛，他只是讓椅子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你說什麼？回來說清楚！」

  鬼臉大叫道。

  衛明微笑了一下，接著回過身來，重新坐到鬼臉的面前，看著面前的人，溫煦說道：「好了，現在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鬼臉的臉上有些不自然，但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了，可是面前的這個人……卻事事都說進了自己的心裡。

  老四……的確有些不正常，他的所作所為，雖然表面上表現得愚蠢至極，但他看人很準，他看得出，這個看起來肥頭大耳，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是裝出來的，他在隱瞞著什麼，只不過這麼久時間過去了，他卻一直不知道，究竟自己被瞞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