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缺勤

  張達源慌了，忙道：「沒有沒有，衛老師，我這不是就提一提麼，我有個舅舅以前就是這樣，年輕的時候眼光挑剔，覺得自己條件這麼好，隨便找，耽誤了時間，可過了那麼些年，再向找起來就困難多了……」

  「得了得了，別給我說這些，怎麼的， 你還不走是想留下來負責清潔不成？」

  「沒有沒有……」聽到要負責清潔，張達源趕緊撥浪鼓一般地搖頭，幾乎是飛一般地就跑了。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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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喃喃著，收拾好了東西後，關上了電腦，此時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看著窗外的夜景，衛明放鬆地躺在靠椅上。

  雖然他表面上一點都不在乎，但張達源的話卻一直迴蕩在腦海里。

  自己的年齡，的確一天比一天大了，一直這樣單身下去，恐怕也不太行。

  不說給父母交代，自己總不能一個人孤獨一輩子吧？

  現在是有卓爾和辦公室里這些人陪伴在身邊，可總有一天卓爾會成家，會離開，辦公室里的人也會慢慢更替，物是人非，他們也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家庭。

  難道自己退休的時候，只有像之前想的一樣，醒了的時候在院子裡栽栽花，喝喝茶，困了的時候就上床睡覺嗎？

  聽起來是挺悠閒的，可是卻充滿了無盡的孤獨。

  那種孤獨讓衛明想起來有些不寒而慄，不禁打了個冷顫。

  自己的確得慢慢考慮這些事情了……

  看著窗外，衛明在心中這樣想著。

  腦海里像是忽然有什麼東西回放一下，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衛明感覺到頭疼，立馬揉了揉太陽穴，一陣目眩之後，才緩了過來。

  「精神狀態又不太好了……」衛明喃喃著，從包里倒出兩粒藥丸來吃下。

  嘎嘣，嘎嘣……

  清苦的味道在嘴腔里散開，仿佛有安神的作用。

  衛明站了起來，走到床邊來，外面正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一切都很安靜，聽著雨聲滴滴答答的聲響。

  衛明看著外面的雨水，恍惚中，有些出神。

  剛才……我似乎看到了一些畫面，雖然不清晰，但是我卻能感覺到一種……開心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特別的開心，是和另一顆純真的心靈相處的時候，發自內心的舒適，愜意。

  就好像是什麼呢？

  衛明忽然又想到了剛才看見的門口方婷和胡超的畫面。

  似乎，有些向那種感覺。

  安心，溫馨，舒適。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衛明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無論怎麼回想，他都回想不起自己的記憶里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自己不應該會有這樣的感覺才是。

  可是冥冥之中，卻又好像真實存在……

  怎麼回事呢？

  自己三十年來的記憶，一直都很平整，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衛明想起來，竟發現自己對於之前的回憶盡都模糊了起來，就好像存在一片空白一樣。

  那是一段什麼樣的記憶？

  空白，卻又存在，就好像風吹過，你明知風起，卻抓不住它，無跡可尋。

  頭又疼了起來。

  「不能再想下去了。」

  衛明關上了窗戶，結束了這段思考，接著，他關上了辦公室的燈光，隨後離開了辦公室，向著家裡走去。

  半夜，萬籟俱寂，所有人都進入了夢想，可是在某個黑暗的巷子深處，卻在此時響起一身悽厲的慘叫，隨後戛然而止。

  ……

  第二天同樣是個工作日，衛明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繼續手裡的工作，繼續調差之前特案組手裡轉來的一個關於製作毒品的小工坊的案子。

  辦公室里陸陸續續來人上班，很快又進入了一天的工作狀態。

  十點，這是一個默認休息的時候，衛明也總算理清了手裡的工作，伸了一個懶腰，停下來休息片刻。

  衛明拿起杯子，起身替自己倒了一杯速溶咖啡，正準備提神。

  這個時候，張達源卻忽然朝著衛明走了過來。

  看著張達源走來，還沒等他開口，衛明就率先說道：「怎麼？你還要繼續昨天的話題，給我說道說道？」

  張達源訕訕地笑了笑，接著立馬說道：「哪能呢衛老師，您是前輩，那些事情自己都有分寸，我不說這個。」

  「那你又想蹭我的咖啡來了？」衛明打趣道。

  「我是那種人嗎我？」張達源說著，趴在衛明辦公桌對面，接著看了看旁邊，說道：「衛老師，我說正緊的，方婷是不是給你請假了啊？」

  「請假？她沒來嗎？」衛明一愣，接著左右看去，果然沒有看見方婷的蹤影。

  「對啊，今天一早上我都沒看見她的人影，還以為她給你請假了……」

  聽得這裡，衛明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因為行動組的成員都是很負責對工作極其認真的，加上這個部門比較特殊，幾乎全權由衛明管理，他也不在意簽到打卡之類的繁瑣，平時有人遲到或者早退，衛明都不在意，因為他們肯定是有原因的，是有不方便的地方才會遲到早退。

  而正是這樣的管理，行動組反而成為了局裡紀律最好的一個部門，缺勤的事情幾乎沒有發生。

  到了早上十點，都還有人沒來，這倒是第一次發生，而且這個人還就是在行動組裡尤其對工作認真的方婷。

  「不會是路上出什麼事情了吧？」張達源此時不安地說道。

  衛明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可能昨天夜裡受了涼，生病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衛明說著，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方婷的電話，撥號的聲音響起，可一直到結束，都沒有人接起電話，自動掛斷了。

  看著手機屏幕，衛明皺起了眉頭：「沒人接。」

  「啊，那方婷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啊？」張達源更加擔憂了。

  「可能家裡有什麼事情吧……」衛明喃喃著，他對於方婷還是比較放心的，不上班這種事情幾乎不會發生，也許可能真的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是感冒了，現在還沒有起床。

  「先回去工作吧，一會兒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衛明這麼說了，張達源只好又回到了座位上繼續工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