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兇手
2024-10-06 09:17:02
作者: 矮屋種花
怪不得陳芸會隱瞞種種信息,也怪不得梁達程並不會傷害陳芸,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設計的一個圈套!
所以才有那麼多疑團,那麼多看似無法解釋的事情發生……
到現在,衛明也總算明白了,陳芸對人世喪失希望的原因並不是對楊賀的失望,而是對自己這個計劃的失望!
一切泡湯,連自己的情人梁達程也被殺死,他覺得是楊賀害了這一切,是楊賀的軟弱打破了這一切,這才是她事後返回報復的原因!
而後面的異常見面,衛明也隱隱能夠明白了。
那時候,其實是陳芸想通了,她在最後一刻明白了過來,自己老公其實對自己還是有愛的,至始至終,殘忍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原諒了楊賀,但是她無論如何也原諒不了自己的不忠欺騙,原諒不了自己那消失的愛,所以她選擇以死的方式來讓自己付出代價。
這才是她解脫的根本原因……
這個翻轉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而事後的調查也證實了這個推理,衛明將陳芸和梁達程聯繫到一起,很快調查出了他們其實是高中同學,而且在高中的時候,還有過一段不長不短的戀情,只不過後來因為陳芸上大學,梁達程並沒有考上而告終結束。
時隔十幾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他們又聯繫到了一起,通過交流得知,他們兩人都還忘不了對方。
——或者這是無法忘記,只是對現有婚姻的失望,從而會懷念當初那最純真的時候。
真是這種「無法割捨」的畸形感情,讓他們生出了一個畸形的邪念,一個很大的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一個悲劇,兩個家庭,生離死別,破碎凋零。
而當這一切結束之後,衛明也一瞬間理解了一些東西。
他已經知道了殺死梁達程的兇手是誰了。
一場悲劇涉及的並非只有陳芸楊賀和梁達程三人……
周末的早上對於每個人而言都是很幸福的。
人們沒有工作的煩惱,不會被惱人的鬧鈴吵醒,極其不情願地開始今天的一天。
他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後不緊不慢地起床,提自己倒上一杯溫暖的咖啡,然後窩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個女人也是這樣。
此時此刻她還穿著睡意,愜意地躺在沙發上面,旁邊的電視裡聲音恰好,播放著晨間新聞。
她半眯著眼睛,窗外的陽光就灑在她的身上。
這是愜意安詳的一天,對於她來說,可能這已是這十幾年來最安詳的一個周末。
耳邊沒有吵鬧,屋子裡沒有令人作嘔的酒氣,不會有人在床上大吼大叫,讓自己跑來跑去。
而且永遠也不會有人再這樣做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自由,似乎只有自由充滿了整個屋子,她才真正感覺到她是這裡的主人。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喝完這杯咖啡,做做家務,下樓做個頭髮——也許是短髮,這也算是新生活的一種開始。
再也不要往日的陰沉抑鬱,痛苦一去不復了。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無意間,她的眼角似乎掃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電視機下的一張合照。
女人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似乎是奇怪為什麼那張照片還會擺放在那裡。
總之這讓她很不舒服。
她很快放下手裡的沙發,將兩隻腿從沙發上放下來,接著走到電視機旁,她拿起那個已經有了一些年代感的相框。
相框上,兩個年輕的男女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女人有那麼一瞬間的出神,接著,這種出神便很快被一種厭惡替代。
她二話不說,徑直將這個還完好無缺的相框扔進了一旁準備帶下去的垃圾袋裡。
有些噁心的東西,過去了,就不應該再留在這間屋子裡了。
扔走相框,似乎將女人所有的煩惱也都扔走,她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嘴裡哼著小曲,回到房間換衣服去了。
打扮完整,看著鏡中的自己,女人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二十歲的年紀,那個貌美如花的年紀。
她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塗上那支心心念念一年多,卻始終捨不得買的口紅。
抿了抿嘴唇,這可太完美了。
接著畫眉,撲粉,眼線,女人將自己打扮得很精緻,仿佛就要去參加一個高檔的舞會一般。
最後,她拿起桌面上一瓶已經所剩無幾的香水,輕輕在自己身上噴了兩下。
站起身來,拎起挎包,出門,下樓。
可是,當女人興致沖沖地開門的時候,她卻愣住了。
因為她看見自家門口正站著幾個男人。
她臉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梁太太興致很好啊。」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微微笑著開口:「你是要出門嗎?」
女人臉上仿佛有一團陰霾一般,她不知道這群人為什麼還要返來,難道是慰問嗎?她可不需要這種慰問,因為他們所以為的不幸,在自己看來可是一種幸運。
是一種解脫。
「我是要出門,怎麼了?」女人冷冷地問道。
「那可能我們要暫時耽誤你一下了。」男人的臉上還是帶著微笑。
女人皺起了眉頭。
「我們可以進去嗎?」
就好像上次一樣,男人又說出了這樣的話,可是這一次,女人的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她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明亮的眼睛,好像能將自己徹底看穿一樣。
她有些心虛,但還是點了點頭。
「進來吧……」
男人直接走了進來,他的幾個同事則是在門口等待。
「梁太太很賢惠嘛,屋子收拾得很好。」
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哦對了,現在或許不應該用這個詞語了,無意冒犯,抱歉……」
女人始終皺著眉頭,她看著男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可是什麼也不說,就好像是來做客一樣。
終於,女人有些沉不住氣,她走了上去,問道:「衛警官,不知道你這次來,是想要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