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塵封的記憶

  萬家燈火依次亮起，衛明在一處老式小區前停了下來。

  「跟我走！」曾生的意識體瞥了衛明一眼，說道。

  

  小區門口也沒什麼人值守，衛明直接就走了進去。

  意識體一直向前，不一會兒在二樓的一處房門前停了下來，道：「鑰匙在門頭上！」

  伸手在門頭上摸索了一陣，一把冰涼的金屬鑰匙被拿了下來。、

  插上鑰匙，門鎖咔嚓一聲直響，房門隨之打開。

  三室一廳的房子，看著雖然老久但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越過客廳，意識體直接將衛明帶到了書房。

  琳琅滿目的各式漫畫貼滿了書房裡的每一個角落，書桌上也擺放著一疊又一疊的手繪稿。

  意識體眷戀地在書房內走了一圈，在書桌上的全家福前停留了小會兒，後道：「你想看的東西在書櫃的倒數第二個格子裡，自己去找吧！」

  衛明隨之在書櫃格子裡一陣翻找，一疊泛黃的畫稿被他找了出來。

  畫稿共有十張。

  第一張是三名蒙面男子倉皇逃離的身影，

  第二張是一名男子滿身血泊倒在胡同里，

  第三張是胡同不遠處的江城市人民醫院，

  剩下的幾張則是胡同周圍的街景。

  衛明將這些畫稿一一翻過，後在最後一張畫稿上目光凝滯，再也無法挪開。

  「這一張是怎麼回事？」衛明問道。

  畫面上一輛轎車車身凹陷翻倒在地，地上有一灘灘刺目的鮮血，一對中年夫婦跟一對青年男女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

  畫面邊緣，除了諸多圍觀群眾之外，有一輛救護車警燈閃爍疾馳而來。

  意識體聞聲在畫稿上看了一眼，道：「我父親被搶那天臨街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兩女一男當場身亡，還有一名青年受傷嚴重被送到了醫院。

  所以那場車禍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我父親被搶呼救就沒人注意到了。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就將我印象中的所有東西全部畫出來了！」

  一邊聽著曾生意識體的敘說，一邊仔細盯著手上的畫稿，衛明覺得自己的腦袋不知為何突然又開始刺痛了起來。

  發生車禍的地點跟曾生所在的地方肯定有些距離，所以對於這個事件他只是把大概的場景畫了出來，並沒有詳細去畫車禍人的具體樣貌。

  但單就是這樣，衛明也覺得畫面上的這個場景，亦或者是說發生車禍的這幾個人，是他極為熟悉之人。

  這幾個人，到底是誰呢？

  為什麼看著這張畫稿，看著車禍中的他們，我就覺得心痛難受，好像是全世界所有的東西都要離我而去一般？

  我……我好難受！

  腦袋刺痛渾身冒汗，衛明直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消耗一空了。

  扶著書桌大口喘氣，衛明也顧不得其它，掏出塑料瓶就倒出了一把特殊藥丸向自己嘴裡塞了進去。

  一把特殊藥丸下肚，終於感覺好了很多。

  衛明定了定神，將屠武的手機又拿了出來，指著曾生所發的倒數第二張圖片，道：「你把鍾旭的雙手砍斷留在龍興西路，到底是什麼意思？」

  意識體莫名地瞥了衛明一眼，道：「沒什麼特別用意，就是那地方距離鍾旭所住的龍興公寓挺近的，再加上道路改造沒什麼人，所以我就選擇把那當做一個其中的贖罪現場！」

  都到了這個份上，曾生的意識體沒有說謊的必要。

  只是不知為何，盯著這張圖片看去，腦中的刺痛感雖然沒有剛才強烈，但還是一陣一陣的刺激著衛明的神經，告訴著這張圖片的不一般。

  衛明又吃了小把特殊藥丸緩解了下情緒，後道：「我要將剛才最後那張畫稿帶走，另外手機上的這份漫畫我也要保存一份！」

  「當然，你有那樣的權力！」

  曾天的意識體攤了攤手，滿是眷戀地在整個房間走了一圈，後又停留在了那張全家福邊上，釋然道：「大仇得報，我已無懼生死。爸爸媽媽，你們等我，我很快就會來陪你們了！」

  話落之後，意識體一陣扭曲後隨風飄散。

  衛明站在原地恍神良久，後離開這裡打車回到家中。

  ……

  2017年10月2日凌晨五點四十五分，衛明像過去一樣準時醒來。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等待著低血糖綜合症造成的眩暈過去。

  三分鐘之後他從床上坐起，一口喝完床頭柜上的鹽糖水。

  走到書桌前，他看著手錶說道：「我是衛明，現在時間是2017年10月2日5點50分……」

  衛明拿起桌上紙筆，在打開的本子上寫下年月日，然後畫上一個圈，標上12個數字，最後畫上了時針分針。

  放下筆，衛明拿起手機，將手錶、本子上的畫同框拍下，發給了通訊錄里的第二個名字：卓爾。

  信息發送過去有十分鐘左右了，卓爾那邊的消息還沒有回過來。

  卓爾或許是在睡懶覺吧！

  想想那個行事跳脫的女孩，這種事情她還真能幹出來。

  揉了揉臉頰，衛明想先去廚房做點吃的。

  只是就在此時，桌面上的一張畫稿卻猛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被撞破的汽車……

  滿地的鮮血……

  躺倒在地的四個血人……

  還有幾滴猶自留有濕意的淚痕……就是這副畫稿的全部畫面。

  這幅畫，是怎麼來的？

  仔細回想，腦中一陣刺痛，關於這副畫的來歷，衛明精神恍惚什麼都想不起來。

  衛明沒有多少繪畫的天賦，畫個抽象的方圓之物倒還馬馬虎虎，但要是畫這麼貼近現實的畫作，可真是難為他了。

  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衛明是相當清楚的。

  所以對於眼前的這副畫，衛明就覺得更為奇怪了。

  腦中刺痛莫名，衛明想將視線從這副畫上移開。

  只是不知為何，這副畫好像有一種特別的魔力一般，緊緊的吸引著衛明的注意力，他怎麼著都無法將視線從畫面上挪開。

  殷紅的血液似滾燙的岩漿般不斷炙烤著他的神經。

  衛明腦袋劇痛全身直冒冷汗，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論這幅話到底隱藏著什麼故事，再這樣下去我會精神崩潰的！

  衛明緊要牙關，使勁全身的力氣，想要將自己的意志力轉移開來。

  可是……他做不到！

  意識恍惚，渾身大汗淋漓，衛明直覺自己下一刻就要永遠的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