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死前的瘋狂

  遊輪上出現一艘小船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這艘小船上面還站有一人。

  此人神色痛苦，站在小船上，身子還止不住顫抖，細看去還有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頭冒出來。

  仔細比對手中資料，此人正是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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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明道：「你們的無人機具備適時通話系統嗎？」

  「有，我這就幫組長打開！」

  值班民警按下一個按鈕，控制手柄上的一個喇叭狀的信號燈猛然亮起，而後有滔滔江水極大之聲從那邊傳了過來。

  無人機繼續下降，在屠武三米之外懸停。

  屠興的注意力似乎被無人機吸引了少許。

  他抬起頭來，有沉重的喘息聲隨之而來。

  小船已於此時落至水面，隨著浪花起伏搖擺。

  屠武直愣愣的杵在那裡，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江浪吞噬了。

  衛明聲音傳出：「你好，我是市特別調查組衛明。我是來幫你的，我希望你保持冷靜不要做傻事，先從那艘小船上離開，回到遊輪上可以嗎？」

  根據漫畫所示，屠武是在這艘小船上自焚的。不管事情真假，衛明想將屠武勸上遊輪。畢竟相對左右搖擺的小船來說，擱淺的遊輪要安全更多。

  遊輪兩側都有軟梯懸掛，想要上去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無人機上傳出的聲音，使屠武死寂的雙眼中多了一絲別樣的神采。

  衛明看的出來，那是對生的渴望。心中算是有了一絲安慰，還好，只要對方還想活著，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只是就在此刻，卻見屠武突然側過身子向著浦江天橋的位置望了一眼，而後渾身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雙手顫抖著向身邊的繩索割了過去。

  屠武所看的方向，是他哥哥屠興跳橋所在的位置。

  衛明暗道不好，急聲道：「屠武，不要衝動！想想你的家人跟孩子，他們還需要你來照顧！」

  也不知為何，屠武聽到這些話後，割繩子的動作更快了一些。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繩索斷裂聲，捆縛小船的四根繩索眼見有兩根已經被屠武給割斷了。

  小船目標本來就小，如果停駐在遊輪旁邊還比較好找些。如果小船脫離遊輪，在江面上肆意飄蕩的話，想要快速找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屠武遇到了什麼情況他也不說，衛明這邊說什麼他也不聽。

  為今之計，只有趕緊趕往屠武所在之地進行阻攔，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撥通吳陽剛的手機號碼，衛明肅聲道：「你跟何欽現在在哪？」

  「我們駕駛著巡邏快艇，正在浦江東岸中下段找尋屠武的行蹤！」

  「我已經找到了！」

  衛明不待那邊詢問，急聲道：「你們現在迅速折返回浦江警務站邊，屠武在西岸的一條小船上，最快速度馬上過去救他！」

  衛明本想讓何欽跟吳陽剛兩人直接去營救屠武，但他二人返回的路線剛好會經過浦江警務站，這就省去了很多麻煩。

  兩分鐘後，一艘快艇乘風破浪在岸邊急停。

  打眼一看，正是何欽、吳陽剛二人。

  衛明看向值班民警，道：「你在這用無人機繼續監查，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

  「衛組長，屠武正在切割第三根繩子！」

  「報告！第三根繩子已經被割斷了，屠武正在切割第四條繩子！」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鐘，伴隨著值班民警焦急的播報聲，衛明等人終於在最後一根繩子被割斷之前趕到了現場。

  江風凜冽，裹挾著洶湧的浪花試圖摧毀它眼前所有的一切。

  小船孤零零地掛在那裡，嘎吱作響。

  「屠武，不要衝動，我們是來救你的！」

  屠武聞言沒有絲毫感激之情。

  他看著衛明等人悽然地笑了一聲，雙手用力迅速割斷最後一根纜繩，而後在顛簸的江浪中手持匕首，一刀一刀地向自己全身劃了過去。

  臉頰……

  四肢……

  軀幹……

  幾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屠武身上已多了十來道血淋淋的傷口。

  殷紅的血液將屠武全身染紅，而後塗滿了整艘小船，讓這艘紅色的烏篷小船多了一種別樣妖艷的顏色。

  「不要做傻事！」

  事情發生的太快，吳陽剛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衛明繼續道：「沖，一定要將屠武救下來！」

  轟……

  何欽開足馬力快艇迅速前沖，只是此時一個浪花猛然卷了回來，烏篷小船隨著浪花被捲走了幾十米遠。

  這點距離，擱著平日裡根本沒什麼事情，何欽操控著快艇幾秒種就可以趕過去了。

  但就是這幾秒鐘，在這個時候卻顯得尤為珍貴。

  屠武顫巍巍地舉起了匕首，先是在額頭上一橫一豎地迅速來了兩刀，而後深吸了口氣，將那猶自滴血的匕首狠狠插進了自己胸膛。

  而此時此刻，何欽駕駛著快艇剛剛追上小船。

  幾人正待上船查看屠武狀況，卻見屠武全身上下以及小船上猛然升起了滾滾濃煙，而後滔滔烈火升起，熊熊燃燒了起來。

  烈火燃燒，刺鼻的煙霧隨風飄蕩。

  快艇上倒有一隻小桶，但那點水量對於眼前的烈火根本沒有一點用處。

  五分鐘後，幾艘問詢趕來的快艇帶著滅火器材終於趕了過來。

  只是此時屠武已被燒成了焦炭，沒有氣息了。

  方婷怒道：「這背後的兇手太兇殘了，我們一定要抓住他！」

  平常人自殺的手段沒有這麼慘烈，時至如今，方婷都已相信了衛明的判斷：屠家兄弟倆絕對是被人逼迫，才用這麼慘烈的方式自殺。

  烈焰消散，一道模糊的意識體卻在衛明眼前忽然出現。

  衛明目露寒光，直直地盯著對方：用這麼殘暴的手段對付屠家兄弟，你到底想怎樣？

  「殘暴？」

  意識體瞥了眼小船殘骸上的焦屍，冷笑道：「這樣的手段離我心目中的殘暴還差的太遠，我還覺得太便宜他們了。要不是日子要到了我時間不多，我一定會用更加殘忍的方式來對待他們。」

  「他們跟你到底有什麼仇？」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意識體搖了搖頭，滿是深意地看了衛明一眼，道：「我只需要你們來做一個見證者，你們只需要跟著我的步伐好好見證這一場盛宴就好了。

  記住，死亡不是結束，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意識體話落之後就倏地飄散開來，而後在幾人身後的遊輪船頭化為一個T型字母，後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