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擱淺的郵輪

  聯繫過汪海之後，衛明拉起方婷就向外沖。

  衝進駕駛室，方婷發動汽車，才後知後覺道：「老師，我們去哪？」

  「去浦江大橋，以其為中心點沿江巡視，尋找一艘紅色小船！」

  「衛老師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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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婷一腳油門踩到底，便向浦江方向沖了過去。

  車子剛剛啟動，衛明也跟何欽敲了個電話，讓他跟吳陽剛先行趕往浦江，協助那邊的水警儘快找到屠武其人。

  十一黃金周江城遊人眾多，大街上也是來來往往的車流，很多路段都堵的嚴重。

  警燈長鳴，再加上方婷一路喇叭直響催促之下，車道上的司機紛紛讓道，終於在十七分鐘後趕到了浦江大橋。

  浦江天橋上午雖然發生了一場自殺事件，但經過處理後現場已經看不到任何血跡了。

  如今這裡的所有遊覽項目已經全部恢復了。

  天橋周圍全是遊人，一時半會兒還真上不去。

  衛明打消了去天橋上面的念頭，道：「走，我們去找一輛執勤快艇，在這附近的江面上好好找找。」

  方婷道：「剛才屠興手機上新收到的漫畫我也看到了，老師是怎麼確定屠武就在這附近的江面上？」

  死亡不是結束，而僅僅只是個開始。

  衛明又想起了這句話。

  他拉著方婷一邊向江邊的警務站衝去，一邊開口道：「我們來換個角度想想，如果屠興兄弟倆真的得罪了什麼人，那麼兇手為了發泄心中憤怒，在逼死了屠興之後，肯定會選擇一個讓屠武可以看到他哥哥死亡現場的地方，來增加被迫害人心中的恐懼感。

  兇手想要追求的，是一種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死亡。

  所以我敢斷定，兇手一定就在天橋附近的某片江面上。」

  說話的同時，二人已經來到了浦江警務站。

  出示過證件之後，衛明道：「有一起案件我們需要你們協助調查，所以我想徵用一條執勤快艇去江面上看看！」

  「衛組長，這可有些不湊巧了！」

  值班民警無奈道：「今天是十一黃金周的第一天有人太多，連帶著警情也隨之增加了很多。

  這不我們剛剛最後一艘快艇也被市局的兩個同事給借走了，現在這邊一條空餘的都找不到。」

  市局的兩名同事？

  衛明心中一動，道：「那兩人是不是叫何欽、吳陽剛？」

  「對，是他們！差點忘了，他們也是你們特別調查組的同志。」

  方婷聞言道：「何欽開的車是不是加裝了風火輪啊，比我們出動的晚怎麼快我們這麼多！」

  「這位女同志，私自改裝車輛可是違法行為，我們身為警務人員更要嚴格要求自己！」

  「……」

  值班警察開了個有些冷的玩笑，方婷白了對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衛明看著眼前奔流的江面，道：「你們警務站有沒有配置無人機，案子很急人命關天，我希望你能嚴肅一點！」

  值班民警神色一窒，肅聲道：「有，我這就去取用設備！」

  「衛組長，你要在這江面上找什麼東西？」

  「船，一條紅色的烏篷小船！」

  聽到衛明所說的第一句話，值班民警打開無人機已經準備開共了，但等他聽完整句話，整個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衛組長，我們全段水域禁止小船下水，你確定要找的是一條烏篷小船？」

  「我確定！」

  「好吧，那我盡力找找看！」

  值班民警按下啟動開關，便見地上的無人機嗡地一下爬上半空，向前面的浦江水面巡視了過去。

  無人機上裝有高清拍攝裝置，其上拍攝的畫面清晰無誤地適時傳遞到了幾人身前的電腦屏幕上。

  江城是一座臨港城市，浦江是最重要的運輸水道。

  江面上便是貨輪遊輪，無人機沿著水道前後巡視了幾千米遠，真的如這值班民警所言，一艘小船都沒有看到。

  衛明沉著臉一言不發。

  值班民警擦了擦額頭汗珠，道：「衛組長，要不把無人機的巡視範圍擴大到四公里之外再找找看？」

  「不用，就在四公里範圍內尋找！」

  「可是衛組長，四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水域都查看過了，並沒有看到你所說的紅色烏篷小船啊！」

  方婷此時也疑惑道：「老師，我們為什麼只看四公里範圍內的水域，為什麼不往外面擴大一點？」

  「浦江上午的空氣條件，普通人眼的可視距離應該不超過四公里，超過這個距離，屠武就看不到他哥哥在浦江天橋上的跳橋地點了！」

  「跳橋？」

  值班民警插話道：「衛組長，你們說的是不是上午那個跳橋自殺的？」

  「對。」

  「組長，這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家屬都已經接受了自殺事實，同意明天火葬了！」

  「家屬同意的，並不說明它就是事實真相！」

  衛明抬頭看向波浪滾滾的江面，後道：「附近水域有沒有什麼比較偏僻隱秘的地方，是你剛才遺漏過去的？」

  「偏僻遺漏的地方……」

  值班民警皺眉思索了小會兒，後猛地拍了下腦袋大聲道：「半個月前有艘遊輪的自動控制系統出現錯誤在兩公里外的一處淺灘擱淺了。

  相關技術人員正在上面排查事故原因，所以我剛才查看的時候為了避免讓遊輪公司的人差生誤解，就下意識的將那裡忽略了。

  不過那邊就是一片淺灘，上面都是淤泥且沒有什麼落腳地，肯定不會有什麼船過去的！」

  「我要看看那邊水域的情況，現在，立刻，馬上！」

  ……

  三分鐘後，無人機飛至那片淺灘上空。

  入眼所見，一艘巨大的遊輪船頭深陷入淺灘之中，孤零零地屹立在那裡接受江水洗禮。

  遊輪甲板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值班民警疑惑道：「這個時間點，那邊的技術人員難道都去吃飯了？不應該啊！」

  無人機下降高度，遊輪四周的情況更加清晰了一些。

  無人機探查完遊輪左邊水域，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值班民警便操控著無人機，向遊輪右側水域迅速飛了過去。

  嘎吱，嘎吱……

  無人機剛剛飛至右邊水域，一道道讓人聽著耳朵發麻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三人眼神一動齊齊向屏幕看去，卻見一艘紅色烏篷小船被遊輪的升降索捆著，正慢慢地向江面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