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涅槃重生

  衛明敲了敲桌子，直視著眼前的唐裝男子沉聲道：「你冒著生命危險，在鬧市層層偽裝之下經營毒品生意。

  這說來都是為了利益二字，可對？」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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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百萬也不是個小數目，為什麼那麼放心地把劉向陽放走了，而不是將他抓起來問其家人要債？」

  「跑，他往哪跑去！」

  唐裝男子輕蔑地笑了一聲，道：「劉向陽這人雖然一無是處，但對於他女兒倒是挺好的。

  我們有專人一直盯著江城小學，時不時的發幾張他女兒刻苦學習時的照片。

  再說劉家老頭子那家早餐店位處市中心，口子好口碑也不錯，怎麼著都值點錢吧。

  劉家老頭對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真是能忍，劉向陽每次都能要個萬兒八千的回來。

  小錢也是錢，細水長流嘛不是。

  所以他跑不了！

  再者，我還真不擔心他跑路了。」

  「你的意思是，劉向陽被打出賭場之後，就去問他父親要錢了？」

  「可能吧，這偌大的江城，他除了老劉頭，還能問誰要錢呢？」

  「劉向陽除了在你們賭場之外，還與其他場子有糾葛嗎？」

  「這說不準，不過我們場子的貨，在別的地方可是找不到的。」

  審訊到了這裡，衛明心中已經有了一點大概的想法。

  只是這個想法太過駭人，連他自己都有些不願去相信。

  結束審訊，衛明來到了新辦公室。

  吳陽剛、何欽、張達源三人都在裡面等著。

  「老師，有結果了嗎？」

  「劉向陽夫妻的失蹤，跟王哲以及賭場老闆沒有關係。」

  「那我們的工作接下去該如何進行？」

  「放心，我已經有眉目了。」

  衛明給眾人吃了個定心丸，後道：「小張，調查下9月13號凌晨四點五十分，劉向陽所乘計程車的目的地。

  方婷，根據車牌號聯繫一下計程車主，我需要讓他確認一下劉向陽的乘車信息。」

  五分鐘之後，小張指著電腦屏幕中地圖上的一個紅色標識，道：「9月13號凌晨四點五十分，劉向陽乘坐計程車的目的地是大明路的一家早餐店。

  我來檢索一下這家早餐店的信息……」

  「劉氏包子鋪！」

  小張操作滑鼠的動作猛然一頓，詫異地看著屏幕中的商鋪信息，道：「……我這信息才剛調出來，老師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我去過這家店好幾次！」

  衛明拍了拍小張肩膀，看向方婷，道：「怎麼樣，跟計程車司機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

  方婷點了點頭，道：「我剛才把照片傳給那名司機了，經他確認，當時乘車的的確是劉向陽本人。」

  「當時乘車的就他一人嗎？」

  「對，就他一個。」

  「我明白了！」

  衛明深吸了口氣，沉聲道：「特別調查組全體出動，跟我去收網抓捕兇手！」

  「收網？」

  「抓捕兇手？」

  「您知道是誰綁走了劉向陽夫妻二人？」

  「……」

  伴隨著方婷等人的驚嘆聲，何欽駕駛著車輛，沿著衛明所指的路線向前迅速開了起來。

  潛入賭場，暗中調查，賭場衝突，破獲毒窩，之後便馬不停蹄的開始審訊。

  這前前後後的事情耗費了不少時間與精力。

  時間已是第二天的凌晨四點鐘，街道上僅有一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有幾家早餐店在亮著燈光。

  車輛在大明路口停了下來。

  大明路位處江城市中心，街道兩邊的路燈亮堂堂地散發著光芒。

  一溜兒豪華的商鋪此時都還關著店門歇業，唯有一家看著極為土氣的包子鋪大開著店門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孤零零地矗立在街道拐角處。

  昏黃的燈光之下，有一陣陣菜刀與案板不斷相接的敲擊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透過那燈光看去，兩個佝僂著的人影，挑著滿是皺紋的笑臉，一邊低聲談笑著一邊準備著早點。

  蒸包子，準備小菜，熬煮湯粥，這都是需要時間來提前準備的東西。

  凌晨四五點鐘，對於一個早餐店來說的確是最為忙碌的時候。

  「你們在車裡先待著，等我的命令再行動！」

  「老師，……」

  「不必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衛明下了汽車，向早餐鋪走了過去。

  嗒嗒嗒，一道道腳步聲於寂靜的街道上響了起來。

  店鋪內的老夫婦抬起頭來滿臉笑容地看了彼此一眼，後放下手頭的活齊齊向門口走了過去。

  衛明適時停住了腳步，因為距離店鋪門口還有十來米遠，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汽油味。

  「呦，這麼早就過來吃早餐啊，只是我們老夫婦今早起的晚了，所以這店裡沒什麼能吃的東西，也就不請你來裡面坐了。」

  「……」

  衛明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劉老伯見狀也不尷尬，自顧道：「也罷，衛警官看來是有很多問題要問。今日就失禮了，衛警官就在外面問就好，外面的空氣好！」

  晨風忽起，帶著一絲絲的冷冽。

  劉老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輕輕地披在了他老伴身上。

  衛明深吸了口氣，道：「老伯，劉向陽跟丁濘在哪？」

  「他們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

  衛明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道：「我還能找到他們嗎？」

  「怕是不能了！」

  劉老伯悽然地笑了一聲，從老伴的衣兜里掏了一個打火機出來，右手一動正待打火。

  「老伯，慢著！」

  衛明猛地朝前一步，沉聲道：「老伯，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小伙子，不要再往前了，會傷到你的！」

  劉老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在打火機與衛明身上轉了好幾圈，似在做著決定。

  「老頭子，衛警官是個好人，你就告訴他吧，我們老兩口去了之後，總不能還在人間留有遺憾吧？」

  「……也罷，我老伴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給你說道說道！」

  劉老伯高舉著手中的打火機，將其老伴輕輕摟在懷裡，眷戀地看了身後的早餐店一眼之後，開始慢慢地訴說了起來。

  ……

  2017年9月21號凌晨五點鐘，大明路忽有滔天巨火於鬧市中升起。

  凌晨五點零九分，消防車悽厲的警報聲劃破長空，在微涼的夜風中向大明路的起火點迅速趕來。

  只是等到他們來到現場之後才發現，現場有濃郁的汽油味，起火點所在的劉氏包子鋪已在熊熊烈火之下化為滔天火浪，一時間是難以撲滅了。

  不過好的是劉氏包子鋪的四周遍布著裝滿清水的水缸，且有大量的砂石遍布四周，再加上當時無風，因此這場大火併無向外蔓延的有效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