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死亡鑑定

  教室里其它學生的身影逐漸模糊，後消失不見。

  到了最後，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衛明與這兩名學生。

  課已講完。

  衛明隨口說了一個問題，抬手指了指那名少年，讓他回答。

  

  少年站起了身子，嘴唇微動，說了幾個字之後推開了後門走出了教室。

  喂，還沒下課呢！

  衛明皺眉大喊，可是嗓子眼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什麼話都說不來。

  呼，身上一冷，忽有一陣寒風吹過，使得衛明止不住打了個哆嗦。

  教室，學生，從窗戶斜斜透進來的陽光，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泡沫一般啵地一聲在其眼前全部破滅。

  眼前一陣黑暗，有凜冽的寒風伴著窗戶搖曳的吱嘎聲，從外面吹了進來。

  深吸了幾口氣，衛明終於清醒過來。

  那個少年，他到底是誰？

  渾身一陣虛弱感急速傳來，衛明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了起來。

  低血壓綜合症又犯了！

  他沒有睜眼也沒有動，等待低血糖綜合徵造成的眩暈過去。

  三分鐘後他從床上坐起，拿起常在床頭柜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光裡面濃度不低的鹽糖水。

  走到書桌前坐下，輕輕道：「我是衛明，現在的時間是2017年9月10日5點50分……」

  衛明拿起桌上的筆，照例昨晚了必修課。發給了卓爾。

  點擊發送之後，衛明就坐在書桌前安靜的等著。

  幾分鐘後，卓爾回復了一句：早上好衛，祝一天順利。

  直到看到這條回復，衛明才能真正確定自己已經醒過來。

  又是八點二十五分，衛明走到小區門口，同時掏出另一部手機。

  嗡嗡嗡——一個電話卡著時間打了進來。

  「餵……」

  「衛明啊，我老汪。」

  「盛醫集團的案子正在加急追查，沒什麼別的事我先掛了。」

  「別啊，不是案子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汪海急忙將衛明喊住，道：「聽說你昨天忙了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所以我這大清早就過來等你了，就是想請你吃點好的補補。」

  「不必了。」

  衛明皺了皺眉頭正待將電話掛斷，電話那頭又匆忙響了起來，道：「人是鐵飯是剛，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萬一突然倒下去了可怎麼整！

  聽我的，趕緊來劉氏包子鋪這吃早餐，這是命令。」

  「……」

  衛明默然無語，將電話掛斷之後思索了一下，還是向劉氏包子鋪走了過去。

  兩籠包子一籠鍋貼，兩份豆腐腦再加上一份醃蘿蔔乾。

  這樣的搭配是早餐最好的選擇。

  只是衛明胃口一向不怎麼好，只吃了兩個青菜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腦之後，就將筷子放了下來。

  「美食當前卻不知道好好吃上一頓，真是浪費！」

  汪海一邊塞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說道：「跟重案隊合作辦案的感覺怎麼樣？」

  「還行。」

  「聽說你昨天把魏長明他們都派往了醫院的衛生間那找線索？」

  「嗯。」

  「老衛啊，不是我說啊，這都是一個陣線上的同志，你……你不能……」

  「想說我假公濟私故意折騰魏長明嗎？」

  衛明神色淡然地將汪海支支吾吾沒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後平靜道：「都是公事公辦，那邊的確是有任務需求，至於結果我相信今天上午就會出來的。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跟汪海打了個招呼，衛明便自轉身離去。

  只是此刻包子鋪的老夫婦好像與人起了爭執，門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堵著，一時間出不去。

  「老劉啊，你這有些不厚道啊！」

  中年男子指著店內店外滿滿當當的顧客，對著一對六十來歲的老夫婦大聲嚷道：「你們可是跟我簽了合作協議的，我的肉品保質保量給你優惠價，你只從我這進貨。

  咱們這都合作了兩年一向都挺愉快的。

  可是你這個星期咋回事啊，說好的訂購量結果你只要了十分之一還不到。

  我那豬什麼都是現殺的，一時間屯那麼多貨銷不出去，這虧的可都是錢啊！」

  「張老闆啊實在對不住啊，這個星期我們店裡的生意不怎麼好，所以……」

  「老劉你蒙誰呢！」

  中年男子滿臉橫肉顫動激動道：「你這的生意街坊鄰居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每天早晚生意好的擠進去個人都難。

  你是不是欺負我一屠戶只上過小學沒文化啊？」

  「哪有的事，咱們這都街坊鄰居好多年了，再說你也知道我也是個實誠人，怎麼可能會騙你！

  只是最近江城突然颳起了一陣減肥風，人們都不怎麼愛吃肉了，所以我這肉品的需求量也就突然降了下來，張老弟萬莫見諒啊！」

  「好吧，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就相信你了！」

  中年男子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什麼好反駁的話，只能抓了抓頭髮離開了這裡。

  店門暢通，擁堵著的人群終於得以正常進出。

  ……

  打車前往市局，到地已是上午九點鐘。

  剛走進警局大門，秦銘就一臉不自然地走了過來。

  「衛老師早。」

  「早。」

  「昨天從市人民醫院帶回來的那套白大褂跟口罩，檢驗結果出來了。」

  「說說看。」

  「衣服上沒有任何皮屑以及指紋殘留，口罩上也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們判斷對方肯定早有準備，所以才沒留下任何線索。」

  「知道了。」

  衛明側身走向小會議室，秦銘趕緊緊追過來，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以醫院為中心，五公里內進行監控甄別，並隨之進行針對性的大範圍摸排。人員追蹤是你們重案隊的強項，我相信你們。」

  「……」

  秦銘一陣無語，眼睜睜看著衛明推開小會議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里極為昏沉，所有的窗簾都在緊閉著。

  衛明打開電燈，卻見桌上一人正趴在那裡呼呼大睡。

  上前一看，竟是吳陽剛。而在他右手處，一份紙質文件被其緊緊按在桌面上。

  「陽剛，醒醒……」

  衛明叫了好幾聲，吳陽剛卻還在打著輕呼。

  將目光轉向桌面上的文件，五個大字赫然在目：死亡鑑定書。

  受鑒人：鄭曉輝。

  鄭曉輝的屍體昨天中午才送進市局，才過了一天不到，死亡鑑定書就出來了。

  吳陽剛江城首席法醫之名實至名歸。

  同時衛明也知道，吳陽剛昨天肯定是從中午到晚上一直都忙著，並在解剖室里忙了個通宵。